第281章 日出
「馬修，真的沒事嗎？」
貝爾蒙特走了，蘿絲關切地上前問道。
蘿絲很聰明，只是不該問的她從來不問，從那個雨夜開始，她願意無條件相信眼前的男人。
馬修告訴她的，她就聽；馬修不說的，她絕不問。
因為她相信馬修不會惡意欺瞞她，不告訴她的事，一定是她不知道比較好。
「沒事，」馬修輕鬆笑笑，「和我沒有關係，今晚上半夜反黑緝D科行動，死了十個D
販和三個警探；下半夜，緝D科警長阿洛佐又死在分局的羈押室。分局這陣子有的忙了。」
「唔————也不能說沒關係，」他想了想又說道，「十個D販我斃了八個，應該又能好好休個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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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絲放下擔憂，故意調笑道：「你休假了那最好，正好和我研究研究你的槍，還有你的房子，我發現，你是真的心大，買了別墅裝修，一次都不去看，天天讓我跑工地。」
馬修也笑了：「什麼我的房子，那明明是你的，那個房子和我沒有半美分關係，將來也是你去住，你去視察工地，不是應該的嗎？」
「你倒是帳算得很明白，我都是你的，房子不更是你的嗎？」蘿絲白了馬修一眼。
馬修這才正色哄道：「我不是心大，我是放心你，我只會biubiu罪犯，生活上不都得靠你照顧我嗎？至於說裝修，那是無所謂的小事，我花夠錢了，不需要關注施工質量，我只要知道誰收了莪的錢，誰管施工就行。
「施工質量不行，那就是黑我的錢，你出門問問，好萊塢區有沒有人敢黑我的錢？」
馬修最後一句說得平平淡淡，並不如何狂傲，然而正是這份平淡才使得他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狂妄地放狠話。
蘿絲想想，自己去別墅工地，那些工人一個個確實幹活勤懇又紮實，一絲不苟，她當時還覺得比弗利這邊的裝修公司確實靠譜，管理嚴格。
現在看來，純純看人。
蘿絲被馬修哄得心花怒放，不由又想起他們被貝爾蒙特打斷的運動，舔舔嘴唇：「我們————要不要繼續？」
馬修看看外面的天色，忽然想到了什麼，神秘地眨眨眼：「繼續當然是要繼續的，不過————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蘿絲不知想到了哪裡，臉色紅潤，期期艾艾地說道：「你————你別太過分啊！」
「你以為我要帶你去哪？」
馬修摟著蘿絲坐在眼鏡王蛇的引擎蓋上。
雖然是夏天，早晨的山風還是有點大，馬修去車裡取了他的外套給蘿絲披上，自己就穿著背心，盡情秀著壯碩的肌肉。
「我以為————」蘿絲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帶著馬修的溫度和味道，給她溫暖和安全，「你會帶我去找什麼刺激的地方呢，沒想到是帶我來看日出。」
這裡是格里菲斯天文台，洛杉磯最著名的地標建築。
說來慚愧，馬修來到洛杉磯一年多，竟然還從未到過這裡遊覽。
一方面是因為格里菲斯天文台2002年開始進行閉館翻新，並不對外；另一方面，馬修對拍照、打卡、旅遊景點，天生就不太感冒。
他不喜歡拍照，不喜歡翻相冊，更喜歡翻找腦海中那些摻雜了個人情感的記憶。
如果忘了，那說明應該忘卻。
閉館對馬修來說不是障礙，凌晨四點的天文台也沒有工人巡視，他甚至都沒用上開鎖技能，虛掩的圍欄輕輕一推，就為他們敞開這片靜謐的世界。
格里菲斯天文台如同一座沉睡的白色衛城，矗立在好萊塢山脊之上，主體建築被腳手架和安全網部分包裹，在微曦中勾勒出略顯凌亂的輪廓。
開闊的觀景平台空無一人，只有他們兩人，以及幾尊沉默的雕像。
沒有了遊客的喧囂和望遠鏡的探視，這裡仿佛回歸了山巒本身的寧靜，只剩下風的低語和腳下城市傳來的微弱嗡鳴。
「喜歡嗎？」
馬修眺望遠處的天際線，把懷裡的蘿絲摟得更緊一些。
蘿絲依偎在馬修肩頭，感受著他寬厚的肩膀傳來踏實的安全感，溫熱的鼻息拂動著他的鎖骨，暖暖的：「和你在一起，在哪裡，做什麼，我都喜歡。」
遠方的天際線，深邃的靛藍正被一股魁偉的力量攪動，漸漸稀釋、褪色，化作一層層柔和的灰藍、靛紫，然後是一抹抹羞澀的粉紅和淡淡的橙黃，如同巨大的、無形的畫筆在深沉的天幕上暈染開來。
太陽要出來了。
第一縷晨曦刺破城市上空的薄霧，在市中心幾座最高玻璃幕牆大廈的頂端映成幾座耀眼的金色火炬。
好萊塢方向的巨大白色標誌「HOLLYWOOD」如同褪色的夢境重新煥發光彩，一寸一寸揭開她的面紗。
「凌晨四點的洛杉磯呵————」馬修望著山下燈火闌珊的城市，輕輕嘆道。
「怎麼了？馬修？」這個時候某位球星還沒有在採訪中說出這句名言，蘿絲自然是難以理解。
「沒什麼，」馬修嗅著她發梢的味道，「我只是覺得，凌晨四點配洛杉磯，是一個運動的好時機。」
工人上班之前，馬修帶著蘿絲溜出了天文台。
上午他還要回分局，雖然阿洛佐的案子不關他事，但是倉庫案的審查還未結束，昨晚僅僅是把大概事實梳理清楚，這兩天還要繼續配合調查。
總局內務部插手的案子就是麻煩，兩周後，馬修還得參加一次聽證會，才算徹底完事o
下午他答應了蘿絲，一起去比弗利看看他的豪宅裝修進度，他總不能真把一切事全扔給蘿絲。
這也就是馬修，應對內務調查已經輕車熟路，面對總局內務部都不是第一次了，該配合配合，該休假休假，其他人，恐怕心理壓力大得覺都睡不著，更別提心大得真正休假，帶著妹子看豪宅了。
「教官————」米婭眼淚汪汪的拉著馬修胳膊。
米婭也被通知早早來上班，這幾天好萊塢分局的警力註定會十分緊張，既要抽調大量人手配合西部行動局調查阿洛佐的案子，還要保證正常值班巡邏的警力，每名警員都要加班。
可憐的米婭現在終於明白，選了馬修當教官，不意味著能夠和馬修朝夕相處，而意味著她將是一個一半時間沒有教官管的菜鳥。
這一次，馬修沒辦法再把米婭交給馬庫斯，甚至他的隊長戴維森也不行，他們都太忙了，他寬慰地拍拍米婭的手：「哈哈，別難過，教官只是休假，又不是不回來了，我讓琳賽警官帶你，她經驗豐富，人也很好，你跟著好好學，回來我要考你的。
「行了，我接受調查期間，不太方便和你們頻繁接觸，幹活去吧。」
米婭點點頭，依依不捨地執勤去了，馬庫斯走過來，發給馬修一支煙：「聽說你把貝爾蒙特打了？」
「我應該驕傲嗎？哈哈。」馬修點上煙，滿不在乎的樣子。
馬庫斯：「他人不壞，就是有點學院氣，和我們的風格不太一樣，你不用在意他。」
「我在意他幹什麼？」馬修失笑，狀似不經意地打聽道，「阿洛佐的案子——
馬庫斯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和你沒關係嗎，沒關係別打聽，總之————唉，沒法總之，很複雜，你躲遠點，忙你自己的審查就行。」
馬修會意地點點頭。
其實他對阿洛佐的案子一點也不好奇，但他不能表現得完全不好奇，尤其是在貝爾蒙特上門以後。
他抽完煙，向著問詢室走去，路上回味著昨晚的系統提示：
【擊斃犯罪分子1名，獲得正義值400，獲得獨立專精「變色龍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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