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沒有機會
「沃特法克！我告訴你不要搞出人命！你踏馬一搞就是13條！還踏馬死了三個警探？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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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分局的警督辦公室，馬庫斯幾近崩潰，哀嚎道。
從馬修突然說要加班，他就有不妙的預感，所以他今晚也留下來加班，打定主意，馬修不交車，他就不下班。
果然，好的不靈壞的靈，又雙轟叕踏馬出事了——————
馬修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端著咖啡杯小口啜著，仿佛他才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別瞎說，我沒有，那三個警探是D販殺的，十個D販，我也只殺了八個，還有兩個是蒂姆和伊莎貝拉乾的。」
「只————」馬庫斯呻吟一聲，「你踏馬還嫌少是不是？！」
「那怎麼辦？」馬修放下咖啡杯，眼神輕慢，「蒂姆是我警校同期，他找到我頭上了，說老婆是臥底，要執行非常危險的任務，求我幫忙找老婆，我也沒想到會和D販交火啊。」
他說的都是實話，但馬庫斯就是有一種直覺，這小子有事瞞著他。
馬庫斯狐疑地打量著他：「你老實告訴我————」
馬修抬手制止了馬庫斯：「我只能告訴你，我說的都是實話；死的都是該死的人。
他站起身，重新披上警服：「我要去接受內務審查和心理輔導了。咖啡不錯，糖少了，對你身體有好處。」
馬庫斯望著被馬修搭在肩上、半邊都被鮮血染紅的警服，深深嘆了口氣。
實話又能如何，謊言又能怎樣？自己還不是都得死保這個混蛋？
他想了想，帶上房門向樓上走去。
歐文的煩惱比馬庫斯要強烈得多。
過去的一年，多少驚險的場面，他都挺過來了，將不利的局面轉化為有利於自己的輿論，憑藉樹起馬修這位警界新星，他也跟著出了不少風頭。
警政委員會那邊傳出風聲，上面有意考慮晉升他為li級副總警監/助理局長【Chief
Assistant】！
由於總警監/局長【Chief of Police】是由市長直接任命產生，這幾乎就是每名LAPD
警員奮鬥終生的終點。
但是現在————
死了十幾個人，好說。
過去一年也不是沒死過更多，反正三名警探光榮犧牲，其他都是該下地獄的D販，只要沒有平民死傷，都不算事。
而且這幾天索諾拉集團覆滅的新聞聲勢正盛，民眾反毒呼聲高漲，說不定還能再為他漲一波威望，將來若是聲望足夠，未嘗沒有可能奢望一下局長寶座。
畢竟，市長任命局長也得從警務系統內部挑人吧。
真正令他現在皺眉的是，那個不起眼的女人，踏馬竟然不是線人，而是臥底！而且面對總局內務部的審查，把阿洛佐的勾當全撂了。
反黑緝D科警長勾結索諾拉集團，大肆從拉美進口D品，在洛杉磯分銷，甚至勒索轄區的幫派上交保護費————
至於逼迫探員染D，強迫探員臥底、執行高危任務，在阿洛佐的劣跡中簡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篤篤篤。
「請進。」歐文重新戴上金絲眼鏡，一副局勢盡在掌握的模樣。
「局長，」馬庫斯敬了個禮，坐下不卑不亢地問道，「審查有結果了嗎？」
「你和馬修談得怎麼樣？」歐文沒有回答馬庫斯的問題，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
馬庫斯攤攤手：「那小子來警局第一天，您就是局長了，您應該和我一樣了解他。老實說，雖然聽說死了那麼多人，我非常想揪著他的耳朵罵一頓，但是他在現場，我又覺得挺正常的————」
歐文抬手直指最核心的問題：「馬修有沒有違規，有沒有問題？」
馬庫斯看似誠懇地答道：「所以我剛才說，您應該是了解他的。他執法就沒有完全合規過，內務組那邊壓了一大堆他的投訴，但是涉及人命，他只會是英雄，不會是囚犯。」
這個問題其實歐文根本就不擔心，馬修如果那麼容易就被抓到把柄，就不會讓他捏著鼻子也要捧起來了。
他真正想問的是下一個問題。
歐文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馬修和那個蒂姆是什麼關係？伊莎貝拉會信任他嗎？」
馬庫斯其實是知情最少的人，但是他敏銳地覺察到歐文對這個問題的在意。
他模稜兩可地回道：「我哪知道！聽那小子說，好像是他警校的同期？伊莎貝拉是哪個？我記得分局好幾年前有個女警叫伊莎貝拉，後來好像調去其他部門了，是她嗎？」
歐文鏡片後目光閃動，似乎在評估馬修可能知道多少內情。
「好了，你先去盯著吧。」歐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審查完了，他們要沒什麼大問題，就先回家。」
馬庫斯出門，歐文獨自坐在辦公室，往椅背上深深一靠，自言自語道：「阿洛佐，你要是也當場犧牲了該多好————」
凌晨時分，馬修走出分局。
說是可以回家，實際只有他可以回家。
伊莎貝拉涉及的案情十分複雜，她這幾天都只能在分局待著了，蒂姆顯然不會獨自離開，選擇留下來陪著妻子。
馬修抽著煙，一步一步走下台階，依稀記得，不久之前的夜晚，那個小女孩被綁架的夜晚，他也是這樣走著，決定親手了結那個人渣。
歐文晚上找過他。
「洛杉磯現在風雨飄搖，民眾對D品泛濫的問題深惡痛絕，我們做了非常非常多的努力，尤其是你，應該最知道警官們在其中付出了多少。
「我們不能因為個別害群之馬，抹殺了所有警官的付出，民眾的信心一旦被摧毀，想要重建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違法違規者當然會被懲處，他們會被送上法庭，扔進監獄，但這一切最好不要發生在聚光燈下。」
馬修當然聽懂了歐文的意思，他們想把阿洛佐的案子從這起火併中剝離出來，單獨立案，不公開審理，最後秘密關押。
可能阿洛佐會因為知曉了太多秘密而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座監獄，當然明面上的原因肯定是他過去得罪人太多，被同一座監獄的犯人報復。
也可能他會用掌握的秘密達成骯髒的交易，改換身份，從此逍遙法外。
歐文他們怎麼做，馬修無法改變。
但是他不會容許阿洛佐這種人渣最後拿著賺來的黑錢享受生活，哪怕只是一絲可能。
本來他想跟著阿洛佐這條線，挖一挖背後的黑警。
現在看來，他可能沒有那個機會了，阿洛佐從今晚起，必然將處於LAPD嚴密的控制之下。
無所謂了，不挖就不挖吧，念頭通達最重要。
馬修現在心裡只剩一個念頭：不能讓那個人渣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