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遺憾（下）
上一刻，托比的臉上還掛著獰笑，下一個瞬間，他的眼中卻已被無法置信的驚駭填滿O
馬修在MP5的槍口前，憑空消失了。
不等他重新找到目標，連串的槍聲驟然響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雜亂無章，與馬修以往凌厲射術完全不相稱的射擊節奏，馬修就像一名普通的街頭混混一般，大略地瞄準目標，胡亂地傾瀉子彈，直到清空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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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中有三聲槍響，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一堆生鏽的農具中混入的三柄鋒利的鋇刀！
第一槍！托比眉心正中央炸開一個血洞，後腦勺猛地向後爆開，紅的白的噴濺在身後的貨箱上，他身體猛地挺直，扣著扳機的手指無意識地痙攣，MP5槍口朝天最後一串絕望的子彈。
第二槍！左側那名正警惕盯著蒂姆的探員，子彈從右太陽穴貫入，左太陽穴穿出，帶出一蓬血雨，他甚至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第三槍！右側那名探員剛被槍聲驚動，下意識想拔槍轉向馬修的方向。子彈穿入他的右眼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的腦袋狠狠摜向側面，身體被帶得旋轉半圈，頹然撲倒。
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倉庫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彈殼落地的清脆聲響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馬修緩緩站起身，右手握著一把陌生的G17，槍口冒著淡淡的硝煙。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擾人的蒼蠅。
他的腳邊是那位被打暈的守衛，倚著承重柱坐在地上，殊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馬修體貼地把G17塞進守衛的手裡。
他早有防備，托比槍口上抬的時候，其實他根本無需飛撲，他可以直接背身拔槍，槍從托比下頜貫入，掀飛托比的腦殼。
他的一連串動作從來不是為了閃避MP5的子彈，而是為了到達他預定的射擊位那名昏厥守衛的身邊。
蒂姆死死抱著渾身篩糠般顫抖的伊莎貝拉，震驚地看著眼前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馬修抬腿邁過托比的屍體，走到蒂姆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想保護你老婆？你需要做的更多。」
他指指場上除了他們三人，唯一的活人，那名還在昏厥中的守衛，意義不言自明。
蒂姆已經槍殺過投降的D販，然而這一輪交火，死的是三名反黑緝D科的警探，必然會成為震驚LAPD的大案，蒂姆明白，他不可能獨善其身。
其他的警探隨時可能進來，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在伊莎貝拉不安的眼神中，蒂姆手槍上膛，舉槍瞄準守衛，清空彈匣。
他更換了一個新的彈匣，對馬修說道：「托比警探進來檢查現場的時候，一名昏迷的D販甦醒，暗算了三名警探，他們不幸犧牲，D販被我擊斃，是這樣嗎？」
伊莎貝拉如夢初醒，臉上混合著恐懼、茫然和一絲劫後餘生的瘋狂，也拼命點頭：
對，就是這樣！托比警探————是被毒販打死的！」
「便宜他們了。」
馬修嘴角掛著一絲譏諷，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倉庫正門，通過強化後的熱感視覺，他能清晰看到正門兩側的牆後，立著幾個熱源，其中一個的輪廓十分類似阿洛佐。
阿洛佐呼叫了SWAT支援。
他隔著正門看到了馬修，看到了托比把馬修拉到一邊，再後面的事，由於隔得太遠，光線太暗，再加上貨箱和垃圾的遮擋，他看不真切，但是發生交火了，他是明白的。
阿洛佐不能馬上進去，要是裡面真的是托比在干髒活，他必須晚一點到現場，才能把自己摘乾淨。
「警長，等不了D排了，我們先進去支援吧！」一邊的探員建議道。
阿洛佐身邊帶著的，還有托比帶進去的，都是他的心腹探員，跟著他分錢的，這些人沒問題，看到什麼都不會亂說，更別說很多髒活都是他們親手辦的。
但是阿洛佐安排在外圍警戒的那些警員，很多對他並沒有那麼忠誠，反黑緝D科人員成分複雜，會抽調大量3+1級警員甚至3級警員幫忙，這些人可不會替他遮掩。
探員是在提醒阿洛佐，再不進去支援，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好交待。
「把外圍的人都叫過來！一起進！」阿洛佐能拖一刻是一刻。
槍聲乍起，很快止歇。
阿洛佐帶著警員們，貼著牆邊摸進倉庫。
「阿洛佐警長？」馬修從黑暗的邊緣走入場中的燈光，他身後跟著高舉雙手的蒂姆和伊莎貝拉，「你的人，死光了。深表遺憾。」
警員們聞聲加快了搜索的速度，很快確認現場安全。
滿地的D販屍體中間，夾雜著三位「犧牲」的便衣警探，每個看到現場的人都清楚，今晚的事肯定要鬧大了。
「你踏馬————」阿洛佐雙眼噴火，從陰影中直衝向馬修，伸出雙手要來抓他的衣領，「你敢動我的人！」
馬修怎麼可能讓他抓到，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翻腕一擰，將阿洛佐的胳膊別在背後，冷冷說道：「你踏馬嘴巴乾淨點！我不是你手底下的受氣包！還有，誰動了你的人？把話說清楚，這麼多人在這，說話要講證據的！」
應激之下，兩名阿洛佐的心腹警探立刻掏槍指向馬修。
馬修卻壓根懶得看他們一眼，一手扣住阿洛佐，一手從衣兜里摸出煙盒，甩出一根，單手點燃：「我提醒你們，這是我的轄區，我正在執勤，拿槍指著我？你們可能不需要和內務部解釋，但可能得找上帝喊冤。」
「收————收起來！」阿洛佐咬牙命令道，兩名探員收起手槍。
他知道，帶著這麼多人進來，已經沒有機會做掉伊莎貝拉，更別提解決馬修。
死了三名警探，十幾個D販，這踏馬肯定是明天的頭版頭條，說不定要驚動總局內務部前來調查，到時候伊莎貝拉一開口，他就全完了。
「馬修警官是吧？我是反黑緝D科阿洛佐，我們白天剛在總局見過面。」阿洛佐這輩子都沒這麼低聲下氣地說話過，「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有行動，馬修警官可能誤入了現場，我沒了三個兄弟，請你理解一下。」
阿洛佐遺憾，馬修更遺憾。
但凡阿洛佐沒帶這麼多人進來，馬修就順手把他一起做了。
現在，當著這麼多警員的面，他不可能把這裡的人全殺了。
不過也無所謂，殺掉阿洛佐從來不是難事，馬修只是想通過阿洛佐查到更多黑警而已o
反過來說，如果馬修覺得從阿洛佐身上挖不出更多線索，他自然會送他去見上帝。
馬修看看伊莎貝拉，他不知道她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故事，但伊莎貝拉染上D癮是確鑿無疑的事，這麼看來，阿洛佐這一次恐怕很難脫身。
不過眼下，阿洛佐並不是他最關注的事。
他在這一次大殺特殺之後，終於湊夠了破限需要的正義值，他要瞧瞧三次破限之後的額外功能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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