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丁一山也是在賭,賭薛少不會參與到這種屁事中。
「那就好。」
姜若菲見丁一山如此自信,也鬆了口氣。
一旁,有新安社的小弟感慨道:「山哥就是有面子,連薛少都認識!」
「一起喝過幾次酒。」
丁一山傲然一笑,腰杆默默挺直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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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包廂中走去。
就在他們穿過走廊時,一名身著黑色風衣的中年在手下的簇擁下,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身旁一人看到宋鐘的側臉,眼底划過一絲詫異。
很快。
宋鍾等人進入一處包廂中。
眾人舉杯,丁一山開口講話,頗具領導氣質,「來,慶賀一下,咱們把死對頭東星社搞得那麼慘!」
「乾杯!」
眾人齊齊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丁一山看向宋鍾,「這第二杯,來敬我們的新朋友,他的表現我很滿意。以後我會器重你的!」
最後一句,則是單獨對著宋鍾說的。
「歡迎!」
眾人一同舉杯。
倘若讓知曉宋鐘身份的人聽到這番話,必然會驚掉一地下巴。
區區一個社團的社長,充其量就是個小混混而已,居然敢說出器重先生這種話來,簡直可笑至極。
不過宋鍾倒是覺得有趣,他平時極少接觸丁一山這種人。
兩杯酒過後,眾人落座,有人閒聊,有人鬼哭狼嚎地唱了起來。
交流間,丁一山有意無意炫耀自己的家境。
他家裡開了一家四星級酒店,還有自己的物業公司,資產規模過億。
「宋鍾,以後你在珍島遇到什麼麻煩,或者手頭拮据了,儘管找我!在珍島,就沒我搞不定的事情!」
丁一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砰!」
丁一山正吹得盡興,突然有人將房門踹開。
眾人嚇了一跳。
紛紛扭頭望去,只見沈東星身上打著繃帶,率領大批小弟到來。
他們手持匕首、鋼管等,將整個房間圍得水泄不通。
這是報仇來了!
「沈東星,你這是咋了,誰把你打成這樣啊?」
丁一山絲毫無懼,甚至故作誇張地驚呼了起來。
這一幕,引得新安社眾人紛紛發笑。
「這傢伙真慘!」
姜若菲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她望著沈東星倒霉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痛快!
她以前沒少被東星社的人欺負,這次仗著有宋鍾,也算是大仇得報。
沈東星被丁一山等人這樣嘲諷,卻是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將路讓開。
東星社的人站成兩排。
似乎在迎接什麼大人物的到來。
咚!
咚!
咚!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響起,房間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新安社的眾人,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來者必然身份不一般,才能令沈東星等人如此恭敬。
在全場眾人的注視下。
一名身著棕色筆挺西裝的鷹鉤鼻青年,緩步來到了房間裡。
他滿臉桀驁,走路時昂著頭,仿佛在用鼻孔看人。
丁一山等人見狀,無不駭然失色。
「薛、薛少!」
他們紛紛起身,話音打顫,脊背發寒。
誰也沒想到,薛浩宇居然真的出現。
「糟了!」
姜若菲暗道一聲不妙。
薛浩宇與沈東星一同出現,這擺明了就是衝著望海山那事來的。
她跟宋鍾首當其衝,新安社的其他人,也會遭到牽連。
薛浩宇氣場十足,來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
他一言不發,可是卻壓迫感十足,丁一山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給我擦皮鞋!」
終於,薛浩宇開口,他翹起二郎腿,鋥亮的棕色皮鞋放在桌上。
他的皮鞋足有四十三碼。
在燈光照耀下,亮得倒映光芒。
「我、我來!」
丁一山身旁,一名新安社的小弟顫聲開口,連忙上前就要為薛浩宇擦皮鞋。
「讓他來。」
薛浩宇開口,指了指丁一山。
丁一山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當眾給對方擦皮鞋,這無疑是極大的羞辱,讓他以後還怎麼做人?
他遲疑了。
「嗯?」
薛浩宇眉頭一擰,抬頭看向丁一山。
霎時,丁一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腦海中浮現出父親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薛浩宇手段殘暴,背靠通天教,據說身旁還有超凡級高手保護。
一旦觸怒了他,自己必然要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裡。
丁一山不敢再猶豫,連忙上前,半跪在薛浩宇的身旁,對著他的皮鞋哈了口氣,然後用手抓住自己的衣袖,認真幫薛浩宇擦皮鞋。
「山哥!」
姜若菲滿臉震驚之色,似是沒有想到,平時最爺們的丁一山,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簡直顛覆了她對丁一山的認知。
新安社的其他人,也是表情複雜。
東星社的沈東星等人,見狀露出得意笑容。
薛浩宇半躺在沙發上,享受著丁一山的服務,其實丁一山皮鞋擦得一點都不好,但這可以表現出他臣服的態度。
對於薛浩宇來說,這是精神層面的享受。
「聽說你的人今天,撞飛了東星社的車?」
薛浩宇不緊不慢地開口。
丁一山渾身一顫。
他不知道,東星社是怎麼抱上薛浩宇大腿的,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清楚如果不把事情解釋清楚,就不是擦皮鞋那麼簡單了。
薛少一怒之下,把自己丟進海里餵魚都有可能!
「這、這事其實跟我們新安社沒關係,都是那傢伙乾的!」
丁一山不做猶豫,直接伸手指向宋鍾。
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到了宋鐘身上。
眾人這才發現,除了薛少之外,居然還有個人也坐在沙發上。
燈光下。
宋鍾坐在沙發上,面色平靜,面對眾人的注視,他不緊不慢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琥珀色的酒水,在杯中搖晃,將燈光折射。
「我今天是第一次與他接觸,還是在事發之後才見到他。」
丁一山毫不猶豫,將宋鍾出賣。
相比起自身安危,他毫不猶豫捨棄信義二字,剛才所說的承諾,好似都是在放屁。
姜若菲瞪大眼眸,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丁一山居然是這樣的人。
簡直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