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軍跟李立民他們開著拖拉機，速度並沒有魏武的快，所以剛才這裡發生槍擊事件，他們是在十幾分鐘後才來到這裡的。
前方那些難民往這邊過來。
難民中有人看到了開拖拉機的雷小軍他們，以為他們是圖布新公社的幹部。
立馬就招手。
雷小軍他們的拖拉機剛拐過土坡，就看到前面一群人迎面跑過來。
這些人衣衫破爛，臉上滿是灰土，其中還有人抬著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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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小軍皺了皺眉。
「停一下。」拖拉機慢慢停在路邊。
那群逃荒的人一看到拖拉機，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瘦高男人氣喘吁吁地喊。
「同志！同志！出事了！」
雷小軍盯著他們。
「什麼事？」那瘦高男人正是趙鐵根，他一臉激動，指著遠處的土路。
「前面有個知青！開槍殺人！」
「我們只是要點吃的，他就開槍把人打死了！」
旁邊的周麻子也跟著嚷嚷。
「對！就在前面！」
「人現在都被打死了！」
他們一邊說，一邊把那具屍體往前拖了拖。
劉大鬍子的屍體胸口還在流血，看起來確實像是被槍打死的。
拖拉機上的李立民眉頭皺得更緊了。
「誰開的槍？」趙鐵根連忙說。
「一個年輕人！」
「開著大卡車，車上還有幾個女的！」
雷小軍原本還面無表情。
可一聽到「大卡車」「幾個女的」，他臉色頓時變了。
他和李立民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一個人。
魏武。
雷小軍慢慢從拖拉機上站起來。
「你說的那輛卡車，是不是軍綠色的？」
趙鐵根連忙點頭。
「對對對，就是那輛，那人凶得很，說開槍就開槍！」
他還越說越來勁。
「同志，你們是幹部吧？這種人必須抓起來！」
「光天化日殺人啊！」
雷小軍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來，李立民也是臉色難看，他們看了一眼那群人，衣服破爛、眼神閃躲，還有幾個人手裡還拿著木棍。
再看看地上的屍體，兩人心裡已經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雷小軍忽然問了一句。
「你們是不是想搶車？」趙鐵根愣了一下。
「沒…沒有啊！」周麻子也趕緊搖頭。
「我們就是要點吃的！」
「誰知道那人那麼狠——」
他話還沒說完，雷小軍已經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
「嘩啦！」
他直接端起肩上的步槍，槍口猛地對準趙鐵根。
李立民也同時舉槍，兩把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指著他們，剛才還嚷嚷的那群人一下子全愣住了，趙鐵根臉色瞬間白了。
「同…同志？」
雷小軍聲音冰冷。
「站那，誰敢動一下，我就開槍。」
空氣一下子凝固，趙鐵根和周麻子腿都軟了，他們沒想到，自己來舉報殺人，結果對方反而拿槍指著他們。
雷小軍一步一步走過去，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趙鐵根幾人，忽然冷笑了一聲。
「搶車不成，被人一槍打死，現在倒是會來告狀？」
趙鐵根額頭冷汗直冒。
「沒有…我們沒搶——」
「啪！」他話還沒說完，雷小軍已經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這一巴掌打得又響又狠，趙鐵根整個人直接被抽得跌坐在地上，嘴角瞬間見血。
旁邊的周麻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李立民已經走了過來。
「想跑？」
「砰！」
他抬腳一腳踹在周麻子肚子上，周麻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彎成蝦米，直接摔在地上。
雷小軍臉色陰沉。
「敢搶我們公社的車？還敢跑來告狀？」
他說完，直接一腳踹在趙鐵根胸口。
「砰！」
趙鐵根被踹得在地上翻滾，旁邊幾個男人想說話，李立民已經舉起槍托。
「砰！」
槍托狠狠砸在一個人的肩膀上，那人慘叫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雷小軍和李立民根本不客氣，拳腳，槍托一起上。
「砰！」
「啪！」
「哎喲——！」
慘叫聲一片，趙鐵根被打得滿臉是血，抱著頭在地上滾。
周麻子更慘，鼻子都被打歪了，旁邊的女人抱著孩子嚇得縮在一邊，連哭都不敢大聲。
雷小軍打了一陣才停下來。
他一腳踩在趙鐵根背上。
槍口重新頂在他腦袋上。
聲音冷得像冰。
「聽清楚了，剛才那個人，是我們圖布新公社的，他開槍，是因為你們搶車。」
趙鐵根嚇得直哆嗦。
趙鐵根嚇得整個人都在發抖，額頭死死貼著地面。
「是…我們沒搶…我們就是…」
話還沒說完。
「閉嘴。」雷小軍一腳踢在他嘴上，趙鐵根悶哼一聲，嘴裡頓時全是血。
李立民站在旁邊，目光掃了一圈這些人。
十幾個人，男人居多，幾個女人抱著孩子縮在後面，剩下的男人不是拿著木棍，就是揣著石頭，剛才還一副要討公道的樣子，現在全都嚇得像鵪鶉。
李立民低聲說了一句。
「這幫人剛才肯定是想搶車。」
雷小軍冷笑了一聲。
「還用說？」
他用槍口點了點地上的屍體。
「這就是證據。」
旁邊拖拉機上的幾個社員也都跳了下來，小眼鏡，劉志鴻，孫志文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剛才聽這群人胡說八道，還真差點以為魏武出了什麼事，結果一看這架勢，誰還看不明白，這幫人根本就是搶劫沒搶成。
雷小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說了一句。
「這種人留著幹嘛？」
李立民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意思？」
雷小軍語氣很平靜。
「搶劫，按規矩，直接槍斃。」
不說是後世還是以前，搶劫就是土匪，法律是零容忍的。
這話一出來，地上那群人瞬間炸了。
趙鐵根臉色瞬間慘白。
「別——！」
周麻子更是直接嚇得癱在地上。
「同志！同志！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後面的女人也嚇哭了。
「求求你們了！」
可雷小軍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轉頭看向李立民。
「你說呢？」
李立民沉默了兩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這種人要是放了，遲早還得去禍害別人。」
小眼鏡也罵了一句。
「剛才要是武哥他們沒槍，這幫人估計早把車搶了，到時候車上的姑娘怎麼辦？」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冷了。
雷小軍直接拉動槍栓。
「咔嚓。」
清脆的聲音在空氣里格外刺耳。
趙鐵根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別殺我！！」他拼命往後爬，周麻子也反應過來了，忽然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跑！！」
話音剛落。
「砰！」槍聲驟然響起，周麻子剛跑出兩步，整個人猛地一震，直接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那群人徹底亂了，有人尖叫，有人拼命往草坡上跑，雷小軍卻一點都不慌。
「動手。」
李立民抬起槍。
「砰！」
「砰！」
槍聲接連響起，逃跑的兩個人接連倒下，剩下的人徹底崩潰了，趙鐵根嚇得褲子都濕了，整個人跪在地上磕頭。
「別殺我！」
雷小軍走過去，低頭看著他，眼神冷得像石頭。
「早幹嘛去了？」
他沒有再說廢話，槍口抬起。
「砰。」
趙鐵根身體一軟，直接倒在地上，接下來幾分鐘，土路上只有零星的槍聲。
很快，一切重新安靜下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李立民吐了口氣。
「收拾一下。」幾個人拖著屍體往旁邊的土溝走，草原地松，用鐵鍬挖坑並不算難。
半個多小時後，土溝里多了一排新土，雷小軍踩了踩土堆，確認看不出什麼痕跡，他拍了拍手。
「行了。」
李立民點點頭。
「走吧。」
拖拉機重新發動，柴油機轟鳴聲再次響起，車子沿著土路朝縣城方向慢慢開去。
而那片土溝，很快又恢復了草原原本的安靜。
一路上，雷小軍跟李立民幾人都沒有說話，孫志文忽然開口，他看向雷小軍，「小軍，今天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雷小軍聞言，冷笑著說，「太過了？孫志文，在古代，先不管這些人是什麼原因，就因為他們是難民，所以就可以害人？」
「如果車上的那些人沒有武哥，只要你對象王小慧，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心情跟我在這裡廢話？」
孫志文聞言瞬間沉默了，他們下鄉來大草原也有一段時間，也打過馬匪，知道馬匪非常可恨。
而剛才這幫難民的行徑堪比馬匪，既然想搶劫了，直接斃了，也免得到時候生亂。
孫志文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有說啥了。
四九城，機械廠。
宣傳科內，龔紅梅坐在廣播室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寫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