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燕几人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都露出了笑容。
她們這段時間天天守著紡車幹活，手上都磨出了些小繭子，雖然大家嘴上沒說，但心裡其實都盼著這批羊毛早點交出去。
王小慧忍不住先開口。
「楊廠長，那我們這批羊毛，大概能算多少錢啊？」
她問得有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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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大家以前也沒幹過這種事。
趙科長在旁邊笑了笑。
「放心，廠里有統一收購價，不會虧待你們。」
他說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又看了一眼院子外堆著的一袋袋羊毛半成品。
「按照咱們國棉廠現在的收購標準，處理好的羊毛半成品，一斤是三毛錢。」
楊廠長點了點頭。
「這個價格，是廠里統一定的。」
「你們這邊屬於合作點，我們按正常採購價收。」
聽到這裡，屋裡幾個女知青都互相看了一眼。
顯然有點激動。
趙科長繼續說道。
「我們之前統計過。」
「魏武這邊兩千多隻羊，這次剪下來的羊毛，大概在六千斤左右。」
「清洗、梳理之後，做成半成品，大概能剩下五千斤。」
他說完看了一眼魏武。
魏武點了點頭。
「差不多。」
「清洗的時候損耗了一些。」
趙科長拿筆在本子上算了一下。
「五千斤，兩千五百塊。」
這話一出來。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幾秒之後。
王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多？」
她眼睛都瞪圓了。
要知道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錢。
兩千五百塊。
那可是普通人十幾年都攢不下來的錢。
李小燕也愣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
「那…這些錢是怎麼分？」
她看了一眼魏武。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些羊基本都是魏武養的。
魏武卻笑了笑。
「羊毛是大家一起干出來的。」
「按之前說好的。」
「羊毛算我的，紡織加工算知青點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
「兩千五百塊。」
「五百塊算我的。」
「剩下兩千塊錢，算知青點加工費。」
這話一出來，屋裡幾個女知青直接愣住了，王小慧有點不敢相信。
「這麼多？」
白靈也有些驚訝。
「武哥，這是不是太多了？」
她們原本以為，一人能分個幾十塊錢就不錯了。
沒想到竟然有兩千塊。
魏武卻擺了擺手。
「多啥。」
「你們天天在這幹活，我都看見了。」
「要是沒你們，這些羊毛也堆著沒用。」
趙科長在旁邊聽著，也忍不住笑了。
「你們這合作方式倒挺新鮮。」
楊廠長也點點頭。
他看得出來。
這個年輕人不光會幹活，也會帶人。
這種模式要是能推廣，很多地方都能學。
趙科長這時候合上本子。
「那就按這個數。」
「兩千五百塊，你們數一下。」
趙科長拿了一個袋子，遞給魏武。
這裡面都是大團結。
屋子裡的知青們一時間都有點看呆了。
楊廠長笑著說道。
「先把貨裝車。」
「錢一會兒現場點清。」
院子裡很快就熱鬧起來。
幾個司機開始搬羊毛袋子。
一袋一袋往卡車上裝。
李小燕，王小慧她們也跟著幫忙清點。
院子裡足足堆了上百袋羊毛半成品。
一直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兩輛卡車才裝滿。
趙科長最後在本子上寫下數字。
「羊毛半成品。」
「全部交接完畢。」
他說完把單子遞給魏武。
魏武看了一眼，簽了名字。
楊廠長看著院子裡忙碌的年輕人，又看了一眼遠處草場上的羊群。
他忽然笑著說了一句。
「老趙。」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縣裡這麼看重這個小伙子。」
「這地方——」
他指了指知青點和草場。
「再過兩年，說不定真能弄出個小產業來。」
不過楊廠長忽然又想到什麼，他嘆了口氣，「還好這種不是私人的，不然也不知道會弄出啥事情來。」
趙科長明顯也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他一時間也是有些無奈。
「也不知道風聲啥時候過去，再這樣下去，咱們哪裡受得了。」
現在外面隔三差五的就做思想批評或者是犯了點錯誤就遊街。
兩人又忙了一會。
魏武帶著楊廠長跟趙科長在家裡喝了茶，他們就離開了。
白靈上次掙錢是在魏武家裡幫忙牧羊。
可這次掙錢，卻是實打實的從知青點掙的。
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揮舞著拳頭，「魏武，古麗娜，我掙錢了，咱們去公社，我請你們去老莫餐廳吃一頓。」
老莫餐廳是西餐廳，裡面有一些西餐。
幾個女知青聞言也是無比興奮。
白靈這話一出口，院子裡原本還在忙活的幾個人頓時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王小慧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假的？」
她把手裡剛紮好的羊毛袋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湊了過來。
「老莫餐廳啊？」
「那可是縣裡最貴的地方！」
李小燕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平時性子穩一點，可聽到「老莫餐廳」幾個字，眼裡也帶了幾分興致。
「白靈，你這是發財了？」
「剛拿到錢就要請客？」
王敏更是直接湊到白靈身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那可說好了啊。」
「到時候可別只請魏武和古麗娜他們。」
「我們幾個也得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半真半假，臉上卻滿是笑意。
白靈被她們圍著，臉都有點紅了。
「去就去！」
「反正今天高興。」她揮了揮手，一副豪氣的樣子。
「大家一起去。」
「我請客！」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頓時熱鬧了。
王小慧第一個起鬨。
「哎喲，那可得點好的。」
「我聽說老莫餐廳有那個牛排！」
她努力回憶著之前聽人說過的名字。
「對，還有那個什麼奶油湯？」
王敏立刻跟著附和。
「還有麵包！」
「聽說都是白面做的，又軟又香。」
她說著還咽了下口水，像是已經聞到味道了一樣。
李小燕在旁邊看著幾個人鬧騰，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幾個。」
「錢還沒分呢，就已經想著怎麼花了。」
王小慧立刻反駁。
「那不一樣。」
「這可是咱們自己掙的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從下鄉到現在，她們大多數時候都只是領口糧，拿點補貼。
像這樣靠自己雙手掙到一筆實實在在的錢，還是頭一回。
王敏也連連點頭。
「就是。」
「今天必須慶祝一下。」
說著，她忽然看向魏武，眨了眨眼。
「魏武，你去不去？」
魏武本來靠在院子門口，看著她們鬧騰，臉上一直帶著點笑意。
聽到這話，他聳了聳肩。
「你們去就行了。」
「我就不湊熱鬧了。」
王小慧立刻不樂意了。
「不行，你必須去。」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沒有你，咱們哪來這麼多羊毛。」
王敏也跟著起鬨。
「對，你不去，這頓飯都沒意思。」
白靈在旁邊也點頭。
「就是，你得去，今天可是慶功宴。」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
古麗娜站在旁邊，看著這一群興奮的女知青，臉上也帶著笑。
她輕聲說道。
「那就去吧。」
「正好大家一起熱鬧一下。」
魏武看著她們一個個興致勃勃的樣子，最終也笑了。
「行，那就去。」
這話剛落。
院子裡立刻響起一陣歡呼聲。
王小慧甚至誇張地拍了拍手。
「走走走！」
「再晚老莫餐廳就沒位置了！」
王敏一邊笑一邊說。
「你當是國營食堂呢？」
「哪有那麼誇張。」
可她說歸說，腳步卻已經往屋裡走了。
「我得先回去換件衣服。」
「去西餐廳，總不能穿這身幹活的衣服。」
李小燕也忍不住笑。
「對，都去收拾一下。」
「半個小時後出發。」
院子裡一時間變得忙亂起來。
幾個女知青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興奮得像過節一樣。
而遠處草場上。
兩隻狗正趴在羊圈旁邊曬太陽。
青龍懶洋洋地抬了抬頭，看了院子那邊一眼。
黑龍則只是晃了晃尾巴，又重新把頭埋進了前爪里。
對它們來說，不管院子裡多熱鬧。
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守好這兩千多隻羊。
古麗娜跟其其格還有烏蘭她們在涼亭那邊牧羊，聽說這次紡織點半成品賣了兩千五百塊，她們也是非常開心。
魏武將錢分了，兩千塊，知青點不僅有女知青出力，男知青也出力了。
小眼鏡，雷小軍，李立民，孫志文，王小慧，王敏，李小燕，白靈，劉志鴻，陳文玲，古麗娜，其其格，烏蘭十五人。
扣除掉幾人商量好的，拿出五百塊錢，然後其他的一千塊五百塊，十五人分下來，每個人都有一百塊錢。
這已經算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魏武將八百塊錢遞給古麗娜，笑著說，「媳婦，這八百錢你收著，我留在身上也沒啥用，另外有兩百是其其格還有烏蘭兩人的工資，你的工資也有一百塊。」
古麗娜一聽這次自己在知青點幫忙，工資竟然有一百塊錢，她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