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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魏知青

  雪原上的風還在呼嘯。

  短暫的死寂過後,馬車那邊終於有人動了。

  穿蒙古袍的牧民大叔最先回過神來,扶著車轅站穩,沖魏武拱了拱手,聲音發顫卻真誠。

  「我叫胡圖,是左旗那邊的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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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侄子拉達,還有兩個知青小伙子,李志強,周衛東。」

  他說話的時候,指了指那名腿部受傷,靠在馬車旁的男知青。

  又指向幾名女同志。

  「這幾個是女知青。」

  「受傷的是林曉雪。」

  魏武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個女孩身上。

  林曉雪長得很清秀,眉眼乾淨,本來應該是那種很亮眼的姑娘。

  可此刻臉色卻白得嚇人,嘴唇發紫,額頭卻一層冷汗。

  被狼咬傷的胳膊已經被簡單用布條勒住。

  可血還是在往外滲。

  她整個人靠在馬車邊,意識已經開始發飄,嘴裡無意識地低聲呢喃。

  「冷,好冷。」

  一名扎著兩條馬尾辮的女知青一摸她額頭,臉色頓時一變。

  「曉雪發燒了。」

  「而且不輕。」

  胡圖大叔聞言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這可咋辦?!」

  「最近的點子也得半天路,雪又這麼大…」

  魏武已經蹲了下來。

  他伸手搭在林曉雪的手腕上,指腹輕按脈搏。

  下一瞬,眉頭微微一皺。

  「失血過多,再拖下去,人撐不住。」

  魏武抬頭看向海拉爾。

  「幫我把車斗收拾一下,擋風。」

  海拉爾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好!」

  魏武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包,展開。

  裡面是幾根銀針,還有幾味曬乾的草藥。

  眾人看得一愣。

  「他還會這個?」

  魏武沒解釋。

  他解開林曉雪胳膊上的布條,動作乾脆利落。

  傷口已經被咬得翻捲髮黑,邊緣泛著青紫。

  魏武深吸一口氣。

  體內長春功悄然運轉。

  一股溫潤的氣息順著指尖滲出。

  他落針極穩。

  銀針落下的瞬間,林曉雪緊皺的眉頭明顯鬆了一分,喉嚨里溢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哼。

  魏武將草藥放入口中嚼碎,低頭敷在傷口上,又用乾淨布條重新包紮。

  最後一針,落在她頸側。

  幾息之後。

  林曉雪原本滾燙的額頭,溫度竟慢慢降了下來。

  急促紊亂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緩。

  「不冷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虛弱,卻清晰了不少。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圖大叔瞪大眼睛,嘴唇抖了抖。

  「這就行了?」

  他也見過草原上的牧醫,可像魏武這種醫術高明的,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魏武收針起身,語氣依舊平靜。

  「這段時間好好休養吧。」

  將銀針之類收好,又給李志強還有周衛東兩名男知青處理了傷口。

  魏武開口說。

  將兩名男知青的傷口簡單處理完,魏武這才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雪。

  一時間,馬車旁靜得出奇。

  幾個人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掩不住的敬畏。

  那名扎著馬尾辮的女知青最先反應過來,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同志真的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可能都得交代在這兒。」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李志強咬著牙站直身子,忍著腿傷,沖魏武鄭重地敬了個並不標準的禮。

  「同志,救命之恩,我們記一輩子。」

  周衛東也連連點頭。

  「對,回頭到了點子裡,我們一定向公社匯報!」

  胡圖大叔更是激動得不行,快步走到馬車前,從懷裡摸出一個用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一層層打開,裡面是一沓錢票。

  「恩人。」

  「我們草原人嘴笨,說不出啥好聽的。」

  「這些錢你先拿著,就當救命錢。」

  他說著,雙手遞了過來,眼神誠懇。

  魏武看了一眼,卻直接抬手推了回去。

  「不用。」

  聲音不大,卻乾脆。

  胡圖一愣。

  「這哪行?」

  魏武語氣平穩。

  「我出手,不是為了錢。」

  「你們把人護好,比什麼都強。」

  幾名知青互相看了一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魏武頓了頓,目光掃向雪原上那一地橫七豎八的狼屍。

  「真要謝我。」

  他抬腳在雪地里輕輕一點。

  「地上那十來具狼屍,我帶走。」

  「就當是酬謝了。」

  胡圖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笑著說,「成,那就這樣吧。」

  「對了,還不知道同志你名字,我看你這槍法還有醫術,是附近哪個大隊的牧民吧?」

  胡圖大叔顯然以為魏武是紮根大草原的內蒙本地人。

  海拉爾聞言呵呵笑了起來。

  「大叔,這你可誤會了,魏武兄弟是兩年前來大草原下鄉的四九城知青,後來紮根在興旺大隊,娶了我們內蒙最美麗的明珠古麗娜。」

  聽到海拉爾將事情說了一遍。

  胡圖大叔還沒反應過來。

  身後的幾個女知青還有男知青們卻激動的跳了起來。

  「魏武?你就是魏武。」

  對於魏武這個名字他們可太熟悉了。

  下鄉內蒙沒多久就幫助當地興旺大隊的牧民挖水井,蓋房子,以及他研發的小麥種子,在去年就大範圍的種植。

  並取得了非常可觀的收穫。

  因為這件事還傳到了老人家那裡,魏武是上過報紙的人,被表揚跟記載的。

  在這個名聲至上的年代。

  如何不讓他們敬佩。

  「如果你們說的是興旺大隊那個魏武,那就是我了,如假包換。」魏武哈哈大笑起來。

  他心情非常不錯。

  被知青們當做模範崇拜,對於自己也是有好處的,其次就是名聲好聽,心情也愉悅。

  幾名知青聞言,激動得不行,跟見了偶像一樣,一下子圍了上來,眼神里再沒有半點驚魂未定,只剩下壓不住的激動。

  扎著馬尾辮的女知青聲音都有些發顫,帶著明顯的崇拜。

  「真的是你啊,魏武同志。」

  「我們在點子裡貼過你的事跡剪報,說你在興旺大隊帶著牧民打井,改良種子,還被點名表揚。」

  周衛東忍不住插話,語氣又快又急。

  「對對對,我記得那篇報導。」

  「說你一個人帶著十幾個人,在沙地里挖出了活水。」

  「當時我們點子裡好多人都拿你當榜樣。」

  李志強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兩步,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又有點激動。

  「魏武同志,說實話,我們下鄉的時候,心裡也有怨氣。」

  「可看到你那篇報導之後,才覺得原來知青真能在這片地上干出點像樣的事。」

  他說著,語氣不自覺地重了幾分。

  「今天要不是你,我們幾個,可能連命都沒了。」

  另一名女知青抿了抿嘴,小聲卻認真地說道:「魏知青,你比報紙上寫的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