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馬匪一句話落下，兩個馬匪立刻翻身下馬。
套馬繩甩開，雪地里「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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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桂蘭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抱著孩子往後退，可腳下一滑，人直接摔倒在雪裡。
小栓子嚇得哇的一聲哭出來。
「放開她！」
趙福根紅著眼沖了上去，整個人擋在孫桂蘭前頭，雙手張開，聲音都在抖。
「你們要錢，我給！」
「被子，口糧，介紹信，全給你們，求你們別動我老婆還有孩子。」
馬匪們愣了一下，隨即爆出一陣鬨笑。
「還挺有骨氣。」
疤臉馬匪騎在馬上，冷眼看著他。
「可惜，擋路了。」
趙福根還想再往前一步。
槍聲在雪原上驟然炸開。
他整個人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隨即跪倒在地。
雪地很快吞沒了他的身體。
孫桂蘭瞪大了眼睛，喉嚨里卻發不出聲音。
下一刻，她突然像瘋了一樣撲上去，狠狠咬住最近那個馬匪的手。
那馬匪慘叫一聲，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又刺耳。
孫桂蘭被抽得摔倒在地，嘴角裂開，血混著雪。
「媽的，信不信老子一槍打死你兒子？」疤臉馬匪生氣了，他抬起手，槍口對準小栓子。
見馬匪要收拾自己兒子。
孫桂蘭臉色都白了。
她哭著說，「別動我孩子，有什麼沖我來。」
自己的男人已經死了。
她不敢賭自己孩子也被馬匪打死。
看到這一幕，疤臉馬匪幾人頓時發出囂張的大笑聲。
魏武開著卡車。
帶著其其格還有白靈她們前往家裡。
幾人正聊著天。
看著大草原上牛羊成群，心情也是舒暢了不少。
忽然前方山坡處傳來槍聲。
「怎麼回事？」
其其格跟白靈她們嚇了一跳。
魏武神色嚴肅。
「把槍拿上。」
臨近冬天，草原上誰也不能保證是狼群還是馬匪。
魏武直接讓其其格她們把槍拿出來。
然後開著車來到山坡附近。
很快就看到八個騎著馬的馬匪正對一對母子施暴。
雪地上還躺著兩具男人的屍體。
看到這一幕。
魏武哪裡看不出來，這是馬匪啊。
「開槍。」
既然是馬匪，他也懶得廢話了。
直接開槍。
砰砰砰！！！
白靈跟其其格兩女已經不是第一次打馬匪，看到魏武拿出56式對著馬匪開槍。
壓根也不猶豫了。
直接扣動扳機。
子彈射擊出去。
前方幾個馬匪這會也是非常囂張。
特別是看到自家當家的在調戲女人，開心得不行。
前方的馬匪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們還在笑。
有人正扯著孫桂蘭的胳膊，有人回頭看疤臉馬匪，起鬨聲一陣高過一陣。
「當家的，慢點玩，別嚇著人。」
「哈哈，這大草原的，誰還能來管。」
話沒說完。
第一聲槍響從山坡上炸開。
乾脆，利落。
雪地里驟然一靜。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槍響連成一片。
子彈撕破空氣。
最外側那名馬匪剛剛反應過來，身子一晃，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馬受驚嘶鳴，原地亂蹬。
「有人！」
「操！哪來的槍？！」
馬匪們這才慌了神，紛紛去摸槍。
可他們慢了一步。
魏武站在卡車旁，56式端得極穩，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槍口微微調整。
再一次扣動扳機。
又一名馬匪應聲倒地。
其其格趴在車頭側面，呼吸急促，卻沒有退縮，照著魏武示意的方向補了一槍。
白靈手心全是汗，咬著牙，槍托抵肩。
「砰！」
子彈打在馬前，逼得那匹馬猛地轉向，把騎手甩得東倒西歪。
「埋伏！有埋伏！」
疤臉馬匪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回頭，終於看清了山坡上的卡車，還有那幾道端槍的人影。
「媽的，是那個車，應該是公社民兵隊的。」
這年頭，能夠開得起卡車的。
除了公社就是縣城的。
縣城的人大部分不會來這邊，那麼應該就是公社的工作人員了。
馬匪平日裡囂張慣了。
現在被公社的人壓著打，肯定不樂意了。
恐懼比槍聲來得更快。
幾人反應了過來。
剛想對著卡車方向開槍。
密集的槍聲再次響起。
魏武開槍。
快准狠。
一槍打中一名馬匪的腦袋，這個馬匪即便反應快，可在面對魏武的槍。
依舊是被一槍爆頭。
「跑！」
看到同伴被打死，八個馬匪一下子死了三個，剩下的五人哪裡還有膽子繼續逗留。
一名馬匪嘶吼了一聲。
可已經來不及了。
魏武根本不給他們調頭的機會。
槍聲再次響起。
馬匪們陣型瞬間散亂，有的拉馬想逃，有的翻身下馬想找掩體。
可雪原上，無遮無擋。
囂張的時候，他們覺得這是好地方。
現在，成了死地。
疤臉馬匪一夾馬腹，想衝下坡逃命。
下一刻，馬猛地一頓。
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摔進雪裡，滾了兩圈，再也沒爬起來。
剩下的馬匪徹底崩了。
有人丟槍，有人連馬都不要，朝著反方向狂奔。
魏武哪裡會放過他們。
他直接開卡車追上去，讓其其格跟白靈她們保護好蛋兒坐在後面。
卡車速度很快。
追了上去。
魏武一手開車，一手開槍。
這傢伙還不夠，直接讓其其格來卡車。
他則是從卡車一側拿出一把歪把子。
好傢夥。
看到魏武竟然拿出機槍架在卡車上，對著前方逃跑的三名馬匪直接掃射。
白靈也是傻眼了。
這還是人嗎？
噠噠噠！
機槍掃射，子彈打在三名馬匪身上，將三人打成篩子，手臂跟大腿被子彈掃中，瞬間崩飛出去。
悽厲的慘叫聲在雪地中響起。
屍體倒地，人死得不能再死。
槍聲漸漸停下。
只剩下風聲，還有受驚的馬喘著粗氣。
魏武放下槍，掃了一眼雪坡下的情況，聲音冷靜。
「警戒。」
「別追遠，防止有人裝死。」
其其格點頭，端槍警惕四周。
白靈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發抖。
可她沒有放下槍。
雪地里，孫桂蘭緊緊抱著孩子，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抬起頭，看見站在坡上的人影，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眼淚，一直往下掉。
魏武開著卡車來到這裡，看到孫桂蘭母子，開口問，「你們沒事吧？」
孫桂蘭再也繃不住了。
抱著小栓子母子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