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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夫君,你要是敢攔著我回家的路

  趙礎徹底沉迷在她一聲聲夫君中,無可自拔。

  「我給夫君跳個舞吧。」

  酒過三巡,她起身。

  趙礎眼迷離。

  在漫天風雪卻溫暖如春的殿內,她褪去外裙,只著一身他最喜歡的櫻桃紅內襯裙,薄如蟬翼,風光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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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隨手卸下紅綢髮帶,一頭烏髮漸漸散開,媚色逼人。

  趙礎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年輕時,她太過稚嫩,風情而不自知。

  重逢後,她清冷疏離,任他如何靠近,也似高不可攀的神。

  大婚後,她多是半推半就,從未主動過。

  而今天,她像妖。

  趙礎真的猜不出來他的好夫人想做什麼了,可他知道,無論她想幹什麼,他都配合。

  即便沒有琴瑟聲,她只是在充滿煙火氣的殿內,微微彎彎腰,長腿一旋,一個回眸,就足夠他被迷得失去神志。

  身形緩動、周身纏絲、意隨身轉,千嬌百媚。

  趙礎從未見過這般大膽、肆意,又渾然天成的舞。

  他端坐著,拳頭卻攥緊,呼吸粗重。

  她一個眼神,他就能起立。

  直到她翩然靠近,他都做好了接她入懷的準備。

  她素手一挽,袖箭劃出,一道擦邊劃破了他的脖子,溢出點點血跡。

  還有一根冰冷的小箭抵住他喉嚨。

  她歪頭,對著他笑。

  平靜又無辜。

  「夫君,你要是敢攔著我回家的路。」

  「我就殺了你,同歸於盡。」

  恩怨各一半,她沒有救世主情節。

  趙礎心裡那心火倏地一下直衝雲頂,興奮,又炙熱翻騰。

  他太喜歡了。

  喜歡死了夫人說要殺他的狠勁兒。

  他這輩子,絕不想死在沙場上,他想死在他夫人身上。

  最好他的血流盡了,鋪滿她身下,讓她知道,他每一滴血,都為她燃盡!

  他不顧那抵著他喉嚨的袖箭,忽然俯身,吻上她。

  容慈眼眸一閃,收回袖箭,雙手環住他脖子,給他最大的熱情和回應。

  她也不想惹惱這個瘋子,他要吻要欲要男女之間的歡愉,她都可以給。

  除了他不太節制,其實她也挺喜歡的。

  老男人體力好,服務意識也好,如果老實一點,那他絕對是完美情人。

  容慈手碰上他冰涼的腰封。

  趙礎瞬間眼眸一暗,將她的腰肢扣在他懷裡。

  「夫君。」

  「不准動。」

  他難捱的仰起脖子,被折磨的命都快沒了。

  容慈湊近他耳邊,微微吐息。

  「你是不是很想啊?」

  是啊,心肝兒。

  她倏地壞笑,從他懷裡翻身撤離,快的他都沒反應過來,這是大秦戰神第一次失手。

  她披上外袍,端坐在他對面。

  笑的很無害,「吃飯。」

  玩我兒呢?

  他無奈失笑,努力平復。

  卻又並不覺得生氣,反而生出新奇和微妙的快樂。

  夫人總算不是那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神女了,她也學壞了,對著他用這種甜蜜又折磨人的手段。

  也好,總比她清清冷冷的,什麼也不在意強。

  趙礎低眸,倒了一杯酒,朝她微微舉杯。

  「夫人,敬你。」

  容慈挑眉,也拿起酒杯,微微抬起。

  趙礎杯子前傾,低下一寸,在她杯底碰了碰。

  隨即仰頭飲盡。

  容慈不善飲酒,微微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甚至就這一口,都令她微微皺眉。

  他笑的愉悅,問她:「夫人剛剛跳的什麼舞?」他從未見過這麼撩人的舞。

  「驚鴻一面。」

  她就隨便扭了個絲帶舞而已,不過看這帝王回味的樣子,也不由得覺得好笑,怪不得古代帝王都會被跳舞迷得頭暈轉向,接著就被刺殺了。

  該啊。

  趙礎點頭,「是很驚鴻。」

  「夫人,下次在榻上跳。」

  「滾。」

  —

  楚國

  拿下安邑,下令剩餘十萬水師按兵不動,悄然包圍魏國的楚王,終於班師回朝。

  他拿了奕聽風記下來的賊子名冊,誅殺殆盡,肅清朝野。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齊國國宴送來的國書。

  他垂眸看了許久,又緩緩伸出掌心,望著那曾血肉模糊,如今疤痕錯布的傷口。

  傷癒合了,還會疼嗎?

  會。

  更疼了。

  因為心無所依,魂無歸處。

  日日夜夜,折磨的不成人樣。

  他想見她,卻不敢見她。

  直到今日,那日射穿她掌心的箭,依舊是他每夜的噩夢。

  他怎麼會……傷了她呢?

  那一箭還不如刺透他的心,他寧死,也不想水深火熱的一日一日斥責自己。

  她的手,好了嗎?

  阿慈,你還疼嗎?

  楚蕭垂眸,桌面上滴落一滴重重的水痕,暈染血跡。

  鋪陳在他面前的,除了齊國國書,還有一頁頁凝固的血書。

  他忘了是誰說的,只要寫滿一千張血書,寫滿一千個名字,就能看見心愛的人。

  他嘲諷的扯扯唇角,騙人的。

  都是騙人的!

  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主公……」

  奕聽風走至殿內,行禮後,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從從大秦離開就越漸陰沉的主公。

  「齊國國宴,您去嗎?」

  楚蕭閉了閉眼眸。

  「去。」

  去向她賠罪,以死賠罪都行,只要他的阿慈,還願意再看他一眼。

  他也想看看,她過得好嗎?

  那人對她怎麼樣。

  若不再見上她一面,他都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了。

  奕聽風也聞到濃郁的血腥味,他目光望向桌案上那墨硯,又看了看主公蒼白的面色。

  白獰和他說過,夫人不要主公了,主公每天拿著箭在手心裡扎扎扎。

  奕聽風心想,主公回來了是不扎自己手了,他開始放自己的血,更可怕了。

  多少文書上,都留有他順手的一個血紅筆跡,准,或者殺。

  唉,跟隨的主公太深情了,都不知道該怎麼勸。

  這大楚就算打下來江山,都沒有後代往下傳。

  但願這次齊王宮再見,夫人能對主公留有舊情,好好勸一勸。

  至於主公能不能把人帶回來,他想了想那個和主公瘋的不遑多讓,能在楚江拉著主公墜江的秦王……

  算了,操那麼大的心幹什麼呢?

  奕聽風想到好久不見的夫人,也不由得期待了一瞬,不怪主公,夫人真的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