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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愛你, 我的夫人

  趙礎抬眸看向榻上的方向,他只能看見她露出棉被外的錦衣一角。

  要是沒她,他當年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

  要是死了也就死了,要是又給他活過來,以他當時的心性,肯定會想著干翻那些折磨他的人。

  干翻的過程中,大概哪天也就死在無人的角落裡了。

  是不值得一提的一生。

  棉被之下,有一雙溫潤如玉的手緩緩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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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礎定睛,連忙伸出自己的手回握的緊緊地。

  月光灑落殿中,餘暉照樣在那一雙有力粗糙和精緻瑩白交握的手上。

  「趙礎,你別說了好不好?」

  怪難為情的。

  她臉、脖子、全染紅了。

  什麼救命恩人啊……她想想自己真沒幹好事。

  也就趙礎自己命硬,怎麼折騰都沒死。

  趙礎哈哈大笑,聽出他夫人話音里的羞窘。

  可是他很高興,高興夫人的年少和成熟,其實都給了他。

  「夫人,我真的愛你。」

  情至濃處是真的想全說給她聽。

  「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說了!」她臉熱的不行。

  這男人怎麼一套一套的啊。

  她都有點扛不住了。

  要動心。

  容慈用另外一隻手扇了扇涼風,讓自己冷靜。

  別中了他的詭計。

  他可是很會熬鷹的,那個大黑鷲,就是被他熬出來的,跟他一樣凶神惡煞地。

  趙礎虔誠的吻了吻她的手背,手心。

  「好吧,夫人安寢吧。」

  她害羞,那他就在心裡說。

  愛你。

  我的夫人。

  翌日醒來——

  大秦帝王,班師回朝。

  蒙慎領數十萬將士,恭送君主。

  全軍披甲,林列兩旁,從魏王宮到百里外。

  秦王車輦所過之處,秦軍低頭行禮。

  趙礎因為風寒還沒好全,被容慈嚴令禁止騎馬,只能老實地坐在車內閉目養神。

  容慈推窗看見這一幕時,還是會被震撼到。

  全軍披甲,什麼概念!

  她想不論任何人有這樣的大軍,都會囂張的不行吧?

  她突然想起來十八歲那年她陪同他從齊王宮一路到大秦,他緊握著她的手,眼眸熾烈如烈陽。

  「簌簌,我給你打一個大大的疆土,你嫁我,好不好?」

  那時,她說:好。

  他打下大大的疆土,就是她的任務,她當然說好。

  雖然要嫁給他,但是沒關係啊,古代的婚姻又沒有法律效應,他綁不住她。

  現在……她回眸看他一眼。

  他還是綁不住她,她按了按晶片所在,心裡踏實的不行,她不藉助系統以後也能回家。

  只是容慈回過一次家了,她的執念沒有那麼深了,又有方法可以回家,所以她對他,會多出許多心軟。

  「別以為夫人偷偷看我,我就不知道。」

  他睜開眼眸,笑著捕捉她的目光。

  他朝她伸手。

  容慈遞上來就被他拉到了身邊,他細細看她,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車窗微微打開,陽光落進來,真就越發襯得夫人膚白貌美。

  趙礎低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自己的手比夫人的黑多了不說,還全是厚繭。

  臉……

  他微微有點焦慮,他今年三十五了,肯定也生出細紋了,頭上白髮都是有的。

  要是以後再老一點,夫人覺得他配不上她了怎麼辦?

  趙礎驀然想到什麼,嚴肅的問她:「我記得夫人曾經說那什麼臭果子可以美容養顏?怎麼用的?」

  臭果子?

  容慈略懵。

  好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這又是哪一茬。

  是她在河西高地的銀杏林忽悠他的那一茬!

  當時她為了逃跑,忽悠他去摘銀杏果隨便扯出來的理由。

  結果他現在還記得?

  太可怕了。

  她心虛笑笑。

  「難不成夫人連臭果子能美容也是騙我的?」他眯了眯眼眸,危險的看著她。

  「也不是……那叫銀杏果,裡面含有黃酮類還有內酯等抗氧化的成分,適量食用是可以改變皮膚狀態的,但是要注意去毒和用量。」

  趙礎很認真的請教,「如何去毒?」

  「就把外面那層果皮去掉以後清水浸泡一個時辰,再沸水煮一下,一定要去芯,胚芽部分最毒了。」

  趙礎若有所思。

  等紮營全軍休憩時,趙礎找到李九歌,「等過了函谷關你去河西高地那片臭林子多給孤摘些果子來。」

  李九歌詫異,主公摘臭果子乾什麼?那玩意兒臭的很。

  趙礎笑了下,「果子孤教你怎麼處理,最後取出來的芯你混著黍米粉蒸成糕點,以夫人的名義,給楚王送去。」

  毒不死他丫的。

  李九歌不明所以,但是點點頭。

  主公不是和楚王撕的死去活來嗎?怎麼還要給楚王送糕點。

  楚國

  收到趙隱命人送來的書信,楚蕭特地焚香淨手之後才端坐在書案前,鄭重地看著這封信。

  因為這封信正常多了。

  封面上就寫著:楚王親啟。

  想來這一定是夫人授意送來的。

  楚蕭面目流露出溫柔之色,他將書信慢慢打開之後,才看見信上筆跡極好,同先前辱罵他之言的筆跡同出一人。

  不是夫人親筆,他略有遺憾。

  但也行。

  總歸是夫人的意思。

  書信上俱是夫人想要告訴他的修渠方法,雖然全是公事,並無一點私情,但楚蕭還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些遍。

  他想,夫人總歸是最好的,即使在趙礎那樣的強權之下,還是給他送來了回信。

  這怎麼能不算是事事有回應呢?

  楚蕭笑出聲來。

  奕聽風進來看見這一幕,還以為自己花了眼呢。

  主公竟然笑的這麼溫柔。

  想都不用想,必然跟夫人有關係。

  等得知這書信上是旁人代筆,夫人親口所述,奕聽風也就懂了。

  不過他看了那些修渠的法子,也是眼睛一亮,心中一下多出了很多思路來。

  他自認學識高,可夫人真是他見過的最博學多識的人了,什麼都懂一點。

  可惜了,這樣好的王后被搶走了。

  「主公,都送了幾百里了,我們也該回了吧。」

  他們都快到安邑了,真不能送了,過了安邑就是河西高地,徹底是大秦的地盤。

  他們也就只能暗暗送到這裡,止步於此了。

  楚蕭點點頭,他起身走到甲板上,隔著江河,能隱隱看見對岸的函谷關,以及那數十萬披甲的浩蕩秦軍。

  夫人。

  來日方長,我們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