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通體紫鱗、氣息碾壓諸天的太古凶獸當場暴起!
仰天咆哮,聲浪撕裂宇宙!
「人族!休得放肆!」
「我等乃追隨妖祖踏平八荒的神裔後裔!豈容你這黃口小兒在此狺狺狂吠!」
「要合作,拿出你的本事!否則,縱使神魂俱滅,也絕不俯首聽命!」
然而——
面對這等堪比大羅金仙巔峰的恐怖存在,顧天白眼皮都沒眨一下。
只是懶洋洋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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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向妖祖,語氣溫和得像在嘮嗑:
「老鄉。」
「你家這頭紫薯成精的傢伙——是野生的,還是圈養的?」
「野生的?那朕就打死拖回去嘗個鮮。」
「家養的?最好現在就套上鎖鏈。不然待會兒手一滑,宰了燉湯,可別怪朕沒提前打招呼。」
「……」
全場寂靜如死!
而那頭紫麟凶獸,聽到「紫薯成精」四字的剎那,獸瞳猛然炸成血紅!
焚星滅宇的紫色神火沖天暴起!
「人族!你——找——死!」
徹底狂怒!巨口撕裂虛空,毀滅法則凝聚的紫芒光柱,瞬間蓄勢待發!
轟然爆發——
然而!
一道清冷似月的聲音,驟然劃破喧囂。
「吵。」
一字落下。
刀光乍現。
那道光,不耀眼,不張揚,宛如一縷寒月之輝,悄然掠過夜幕。
無驚雷動,無聲勢滔天。
只是輕輕一斬。
剎那間——
紫麟凶獸所有動作,定格!
毀滅光柱崩散於無形。
焚天神火瞬息熄滅。
它僵立原地,怒焰未熄的獸瞳緩緩下移。
然後,它看見了。
在它引以為傲、堅不可摧的眉心中央,赫然浮現一道極細的白痕。
淺得像粉筆輕抹,幾乎難以察覺。
紫麟懵了。
所有大妖,全懵了。
發生了什麼?直到——
「噗通。」
一聲悶響。
它那比山嶽更巍峨的頭顱上,象徵血脈與力量的猙獰獨角,齊根斷裂!
無聲墜落!
切口平滑如鏡,不見一絲血跡!
嘶——!!!
倒抽冷氣之聲,此起彼伏,響徹天地!
無數雙妖瞳猛然轉向顧天白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衣身影。
南宮僕射!
她依舊清冷如霜,仿佛方才那一刀,不過是拂去肩上落雪。
收刀入鞘,微微欠身。
「陛下,蒼蠅,處理了。」
「嗯。」
顧天白滿意頷首,隨手一招。
那根足以讓煉器師瘋搶的頂級神角飛入掌中。
他舉到眼前打量片刻,竟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呸!」
當即吐出一口唾沫,滿臉嫌棄。
「一股子騷味,只能磨粉當調料了。」
話音未落,便將這等絕世神材隨手丟進不知裝著什麼的荊州鼎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抬眼,掃向那群早已魂飛魄散的洪荒大妖。
臉上的笑容,依舊「親切」。
可在眾妖眼中,這笑比九幽魔神還要恐怖萬倍!
「現在,還有誰,對朕的安排有意見?」
他輕聲問。
「……」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以及無數顆搖得如同撥浪鼓般的碩大腦袋!
開玩笑?
有意見?
誰敢有意見?嫌自己腦袋不夠硬,不能當下酒菜嗎?!
那頭斷角的紫麟更是連喘都不敢喘,嗚咽一聲,夾著尾巴灰溜溜退到妖群末尾,眼神只剩一片恐懼!
「很好。」
顧天白點頭讚許。
「看來大家都是明事理的好同志。」
「既然沒意見,那就立刻執行!」
「後勤組!去給朕準備一萬年份的『虛空之泉』熬湯!」
「敢死隊!把壓箱底的法寶神通全亮出來!誰敢摸魚,朕就把他片成刺身!」
「至於你們——」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妖王、妖聖身上。
「排好隊,一個個過來,讓朕檢查身體。」
「看看誰脂肪多,誰肉質嫩。」
「朕做事,一向講科學!打仗也一樣,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絕不浪費!」
說著,竟真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和一支筆!
那架勢,活脫脫要給這群威震歸墟的妖中至尊,挨個做「體檢」!
轟!
妖王妖聖們只覺天靈蓋炸開,靈魂遭重擊!
龐大身軀劇烈顫抖,彼此對視一眼,眼中全是絕望與屈辱。
但最終,他們還是邁著沉重步伐,老老實實排成一列。
像一群,等待宰殺前驗檢的牲口。
萬妖神殿之巔。
妖祖俯視著下方這荒誕絕倫的景象,目光落在那個白衣身影上。
那人正捏著一本小本本,對著一頭瑟瑟發抖的白虎聖獸指指點點,嘴裡還嘀咕:「腰子不錯,夠大」、「皮毛太糙,影響口感」。
混沌星雲凝成的面容,再度陷入死寂。
一股寒意,從虛無深處悄然爬升。
他忽然意識到——
這一趟請來的,壓根不是什麼盟友。
而是一個比「萬神殿」更瘋、更狠、更不講規矩的……
絕世饕餮!
顧天白真就當著萬妖之國所有頂尖強者的面,一本正經地開始了他的「體檢測評」。
「姓名?算了,名不重要。」他站在白虎聖獸面前,筆桿輕敲本子,語氣熟稔得像在菜市場挑豬肉,「報個種族和年齡。」
那頭執掌庚金殺伐的太古白虎,曾一口吞下三個大羅金仙,凶威震九天。此刻卻抖如秋葉,巨瞳里寫滿屈辱與恐懼。
「回……回陛下……小,小妖乃太古白虎一族,今……今年三十七萬八千歲……」
「三十七萬歲?」顧天白皺眉,「年紀偏大,肉質估計柴,嚼勁是有了,但嫩滑不行。」他飛快記錄,邊寫邊點評,「不過體型不錯,脂肪層厚,雪花紋路應該漂亮,適合風乾做臘肉。腰子嘛——」他上下打量一眼,點頭,「成色上乘,飽滿油亮,一看就是日常勤修不輟,片出來鐵板一煎,滋啦冒油,香得能掀屋頂。」
「噗——」
白虎聖獸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暴斃。
鐵板燒?!
我凝聚三十萬年庚金道韻的至高妖丹,在你嘴裡竟成了下酒菜?!
它想怒吼,想撲殺,想跟這瘋子同歸於盡。可餘光一瞥,旁邊那位白衣女子依舊面無表情,手卻始終按在刀柄上——那一根被當成香料扔進鍋里的紫色獨角,猶在腦中揮之不去。
勇氣,瞬間蒸發。
只剩含淚忍辱,低頭認命。
「下一個~!」顧天白收筆一笑,招手如喚雞。
一頭背生黑焰雙翼的九幽冥雀,顫巍巍挪上前。
「喲,烏骨雞啊!」他眼睛一亮,「這個補!看這通體墨黑油亮,氣血充盈,燉湯絕對濃白如乳!翅膀也夠寬,醬香鳳翼安排上,再來個炭烤翅尖,下酒一流!」
九幽冥雀眼一翻,差點當場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