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士,不知您偏好什麼版型?這層的款式若合眼緣也可以試穿。不過以您的氣質,一樓的衣裳確實不太相襯,建議您上二樓看看。」
年齡本是女人最在意的話題,但從陳雪茹口中說出卻格外自然。原本存著幾分較勁心思的女子,頓時對她生出好感。
「好啊,那便去二樓瞧瞧。」
陳雪茹微笑頷首:「我們正要去二樓為大家介紹,不如同行。」
說罷便引著女子拾級而上。
「你們這樓梯也做得格外用心。」女子剛踏上台階,就發現這處細節與眾不同,比別處精緻許多。
「綢緞莊開在這個地段,規模又如此之大,面向的應當都是些高端客人吧?」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倒也不盡然。定製成衣會根據選料和工藝定價,我們這兒的消費並非都那麼高昂。」
這裡的消費定位確實面向中上層人士。
若是底層百姓,恐怕難以負擔。
踏上二樓,那位容貌明艷的女子微微一怔。
「我曾去過不少大型服裝商場,但你們這樣的陳列方式,確實前所未見。」
二樓空間裡,男裝、女裝與童裝和諧共處。
「往常逛的店鋪都是男女裝分區,童裝更是獨立區域。」
當她駐足在那套親子裝前時,眼中流露出好奇。
「這是我們設計師最新推出的親子系列,設計稿由我先生親手繪製。」
聽聞陳雪茹此言,女子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老闆竟有這般才華!」
那位看似不過三十的男子,如今已是事業有成的企業家。
更難得的是兼具俊朗外形與雄厚財力。
「其實色彩搭配都是我女兒的手筆。她自幼喜愛繪畫,我先生只提供了主圖構思,其餘細節都是孩子完成的。」
「我們綢緞莊配有專業設計師團隊,無論顧客想要什麼版型或款式,都能量身定製。」
此時所有前來參觀的賓客都已聚集在二樓。
「煩請為我定製十件旗袍。」
原以為這位客人只是隨意參觀,沒想到她審視完所有服飾後,竟拋出如此大單。
「十件?」
陳雪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綢緞莊沉寂多年未營業。
這位客人初次登門就預訂十件旗袍。
「但所有旗袍必須嚴格按照我要求的紋樣與款式來製作。」
女子凝視著陳雪茹,神色肅然。
「這是自然。」
陳雪茹立即向不遠處的楊沐之遞去眼神。
楊沐之心領神會地走上前來。
「請女士移步辦公室詳談定製細節,我們會安排設計師全程配合。」
他隨即喚來了專屬設計師。
「這位是我們綢緞莊的首席設計師,也是目前海內外專精旗袍設計的翹楚。」
女子朝設計師微微頷首。
這位綢緞莊設計師取了個洋名——史蒂芬。
楊沐之的綢緞莊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這位客人的氣質亦男亦女,言談舉止都與常人不同。
客人希望定製一件繡著紅色牡丹的旗袍,款式要參照櫥窗里掛著的那一件。設計師很快取來了樣衣,那是一件繡滿粉色小花的旗袍。客人要求在原有基礎上改用牡丹圖案,並選用金線刺繡。
楊沐之向客人說明,這件旗袍採用全真絲面料,繡制牡丹需要特製的金線。客人在設計圖樣上選定了線色和材質後,詢問製作周期。得知需要半年時間,客人微微蹙眉,但還是接受了這個工期。
客人留下名片作為收貨憑證。楊沐之看到名片上的信息時,眉頭微動,但仍承諾會按時送達。按照店規,新客戶需要全額預付定製費用,客人爽快地同意了。
待客人離開後,設計師表示這位客人身份似乎不簡單。楊沐之提醒設計師不必過問顧客背景,只需專心做好分內事。設計師會意離去。
楊沐之再次端詳那張名片,隨後將之收好。開業首日生意興隆,成交金額令人欣喜。
陳雪茹與楊沐之在辦公室中相對而坐。
「之前定製旗袍的那位姑娘,取完衣服後便自行離開了,並未安排車輛送她。」
他們店裡的經營方式並不刻板。
若遇大單生意,通常會安排專車送客。
「不必送她。我猜想,她大概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住處。」
聽了楊沐之的話,陳雪茹微微一怔。
「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一口氣訂製十套旗袍,且都價值不菲。
這十套旗袍的總價,抵得上如今中高收入者好幾年的薪水。
而這女子眼都不眨便付清了款項,連價格都不曾還過。
「她是什麼人,我並不知曉。但此事最好不要對外聲張,僅限店內人知曉即可。」
陳雪茹會意地點了點頭。
「我說楊沐之怎麼突然辭職了,原來是想在外頭單幹掙大錢啊!」
「你們聽說了嗎?他們的綢緞莊頭一天開張,陣仗可不小,一天的銷售額更是驚人。」
「我聽到那個數目時,驚得嘴都合不上了。」
四合院裡這些人,向來嫉窮妒富。一聽說楊沐之的綢緞莊首日就賺得盆滿缽滿,個個都覺得該出去開店了。
「真是厲害,連我都想出去開個鋪子,哪怕是個麵館也好啊!」
壹大爺雖已年邁,卻仍懷著一顆掙大錢的心。
說話間不由搖頭嘆息。
「我要是能有楊沐之那樣的頭腦就好了。」
如今這院裡的人,恐怕都是這麼想的吧。
而最後悔的,莫過於秦懷如。
若當初她沒有放棄楊沐之,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傻柱,你們家跟楊沐之不是走得挺近嗎?如今他發家了,總該拉你們一把吧!」
何大清這幾年因病臥床,一直沒能出去掙錢。
「瞧你爸病成這樣,楊沐之待他如親兄弟。要是請他把你爸送進大醫院治療,他肯定會答應的。」
貳大爺眯起眼睛,那雙小眼頓時成了一條縫。
「不如你去找楊沐之說說?聽說他們今天一天就賣了一萬多塊錢!他那錢來得跟落葉似的!」
「我活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他一天就能掙這麼多!」
說這話時,他滿眼都是錢幣在閃光。
可惜那些錢全都不是他的。
傻柱剛想開口,屋裡何大清叫了他一聲。
院子裡眾人議論聲太大,何大清早就聽見了。
「那些人的話你也信?你楊叔家現在條件確實好了,可他剛辭職開了綢緞莊,家裡肯定也沒多少積蓄。」
「別聽院裡人瞎攛掇,真去找人家麻煩。」
何雨柱看了眼臥床的父親,終究點了點頭。
「可是爸,您這病……」
「你們要是覺得我拖累,那就分家。反正你們兄弟都成家有孩子了,天賜也搬出去了。」
「只要你同意,現在就能分。我跟你阿姨住這偏屋就行。」
何雨柱重重嘆了口氣。
「爸您這說的什麼話?您病成這樣我怎麼可能分家。天賜他們不在院裡,要是我們也分了,誰來照顧您?」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楊沐之的聲音。
「好好兒的怎麼說起分家了?」
見楊沐之進屋,何雨柱趕忙出去沏茶。
「怎麼突然跟孩子提分家?」
何大清嘆氣道:「你也看見了,我癱在床上,孩子們既要顧家又要照顧我。如今我也掙不了錢……」
「我這身子骨只會拖垮他們。」
楊沐之頓時明白何大清的心思。
「早跟你說過,這病能治。雖然發現得晚,但我有辦法,只是要等幾味藥成熟。」
他系統里新開的農場,種的全是名貴藥材。
「最近我在研製一種藥丸,製成後給你服用。」
何大清聞言一怔。
「楊叔,您真能治好我爸的病?可我們去醫院檢查,根本查不出毛病。」
「之前平安也來看過,說這病情複雜。」
何雨柱遞茶給楊沐之。
楊沐之接過茶盞,吩咐他出去。
「你只管寬心,你這病我定能醫好。只是說到你們分家的事——近來我們綢緞莊開張,我正打算搬家。若你們真要分家,到時也可來我家中住。」
何大清一聽,連忙伸手拉住她。
「這怎麼成!你家有四個孩子,總得寬敞地方才住得下。就算你們搬走了,這兒的房子依舊是你的家。」
楊沐之輕輕一笑,將何大清的手挪開。
「自打我住進這四合院,就數你家待我最好。你儘管放心,我會治好你的。」
從發現何大清患病那刻起,這念頭便在她心中生根。既然她有這個能力,就絕不會放棄。
何大清勉強笑了笑,畢竟這事太難了。
「聽說你們綢緞莊生意挺好?當初你辭職,大家還都不理解呢。」
如今時過境遷,怕是有不少人開始羨慕楊沐之了吧。
「今天才第一天開張,不過確實不錯,接了十套旗袍定製,還有些其他衣服的生意。」
她清楚將來必有大變,只是這院裡還沒人意識到。
「那就好,你們一家過得好就行。」
楊沐之聽得出何大清這話發自內心,她更加堅定要治好他的決心。
「你好好歇著,我先回去了。」
楊沐之剛走出何大清屋子,就遇見了三大爺。
「聽說你們鋪子頭一天開張就賺翻了?怪不得你連軋鋼廠鐵飯碗都不要了,原來早有打算啊!人家說你們一天就賣了一萬多?」
這一萬多在院裡人眼裡簡直是天文數字,他們辛苦幾十年也攢不下這麼多。
「怕是傳話的人沒說清,其實沒那麼多,就一千多而已。」
三大爺冷冷一哼。
「管你掙一萬還是一千,放心,沒人跟你借。」
他說這話時滿臉嫌棄,楊沐之早料到這老頭子會這般反應。
「光靠賣幾件衣服,怎麼可能賺那麼多錢!」
三大爺聽後,也覺得這話在理。
「也不知是誰在外頭傳,不過別人說你賺得多,也不是壞事。」
楊沐之聽了只是笑笑。
賺得多未必是好事——他心裡這麼想,卻沒說出來。
一回屋,他就趕緊把這事告訴陳雪茹。
「明天把營業員都叫齊,我們得開個會。」
陳雪茹一臉不解:「出什麼事了?」
楊沐之點頭:「剛回院裡,聽叄大爺說我們鋪子一天賺了一萬多。」
陳雪茹眉頭一緊。
這不是真的嗎?
「眼下這形勢,一天掙一萬多的消息傳出去,麻煩就大了。」
聽他這麼一說,陳雪茹也緊張起來。
「讓平心明天開始做收銀吧,別的事先放放。」
陳雪茹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