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點頭:「對面是我一個姐妹,叫小翠。我們都在紡織廠上班,這種活不常接,也就是月底偶爾拉點客人。大哥您別笑話,現在口糧緊張,我們日子也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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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
楊沐之點頭,不用說,這名字多半也是假的。
「剛才那兩個人,你認識嗎?」
「一個不認識,那個長臉的不是第一次來,特別喜歡找小翠。」
「原來如此。」
楊沐之笑了笑。小紅說的「長臉」,指的就是許大茂。
看來許大茂之前就來過,何雨柱估計是頭一回,八成是被他帶來的。
「傻柱這小子學壞了,這可不行……」
楊沐之摸著下巴,默默思忖。
現在何大清已經跟他站一邊,何雨柱也算是他這邊的人,只要以後不反水,就是他的人。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傻柱走歪路。
不過現在何雨柱已經進屋了,打擾人家好事也不太合適。
再說了,這種事,還是交給何大清這個當爹的處理最妥當。
仔細琢磨了一番,楊沐之最終還是打消了打擾他們的念頭。畢竟別人開門做生意,自己跑去砸場子算怎麼回事。
「小紅,我先走了,明天見。」
「再見。」
目送楊沐之離去,小紅心裡一陣惋惜。這男人模樣生得真俊,萬里挑一的人才,可惜就是不肯花錢……
終究不是走這條路的人。
半個鐘頭後。
何雨柱和許大茂悄悄從八大胡同溜了出來。
「怎麼樣傻柱,痛快不?」
「嗯!下回咱還來。」
「那當然,兩個人一塊兒划算,一個人才一塊五。」
「不過下次得讓我先來。」
「行,只要你肯來就成。傻柱我可告訴你,這事兒天知地知,要是讓院子裡的人知道,咱倆都得玩完。」
「放心,我又不傻。」
…………
深更半夜。
何雨柱和許大茂躡手躡腳地溜回四合院。
走到中院時,正巧撞上出來解手的何大清。
何大清一把擰住何雨柱的耳朵:「傻柱,這大半夜的,你死哪兒去了?」
「哎呦~~~疼,爸,疼啊!」
「再敢半夜往外跑,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何大清上廁所去了,何雨柱和許大茂這才鬆了口氣。
「傻柱,我回去了。」
「哦。」
許大茂朝後院走去。
剛踏進後院,他就嚇了一大跳——楊沐之像根木樁似的直挺挺站在院子裡。
大半夜的,真嚇人。
「楊沐之,是你啊,嚇死我了。」
「許大茂,這麼晚你去哪兒了?」
許大茂一皺眉:「要你管。」
「是不是去找小翠了?」
「你怎麼知……」
許大茂差點嚇出魂來,話說一半趕緊捂住嘴。
乖乖,這還了得。
他怎麼會知道小翠?
許大茂心裡七上八下。
這段時間他是去過幾回八大胡同,可每次都是獨自一人。唯獨今天帶了何雨柱,難道……是傻柱告訴他的?
也不對,傻柱一直跟他在一起,根本沒機會告訴楊沐之。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大茂眼珠滴溜溜轉,心裡亂成一團麻。
許大茂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去嫖娼的事情被院裡人知曉。他才二十出頭,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娶媳婦。
再說,嫖娼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要是被街坊鄰居知道,別人會怎麼看他,又會怎麼議論他父母。
「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許大茂裝糊塗。
楊沐之語氣平靜:「百順胡同,四合院,小翠。」
「你——」
許大茂頓時愣住了。
他沒想到楊沐之不僅知道小翠,連她住在哪兒都一清二楚。
這也太奇怪了,他是怎麼知道的?
說是瞎猜的,可總不可能全都猜對吧。
「你別亂說,我可沒去過。」許大茂嘴硬不認。
楊沐之說:「去沒去,脫了褲子一看便知。」
「我……」
許大茂慌了神,這一脫褲子,不就全露餡了嗎?
「我憑什麼要脫褲子給你看?」許大茂氣得咬牙。
「你心虛了。」
「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你今晚又去嫖娼了。」
「我沒有!楊沐之,你再胡說,我告你誹謗!」
「你幹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簡直不可理喻!」
許大茂狠狠瞪了楊沐之一眼,轉身就要往家走。
「許大茂,你信不信,明天你嫖娼的事就會傳遍整個大院。」
「楊沐之,你太過分了!」
許大茂又折返回來:「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跟你拼了。」
楊沐之冷笑:「把柄在我手裡,還敢這麼囂張?」
許大茂咬咬牙:「說吧,要怎麼樣你才肯保密?」
楊沐之笑了:「你們家有個銅爐子……」
「你休想!別打我們家寶貝的主意!」
許大茂一臉怒氣,這傢伙分明是趁火 。
他家確實有個銅爐子,聽說年代久遠,是個值錢的物件,但具體是什麼來歷,許大茂也說不清。
那爐子楊沐之以前在他家見過一次,是個景泰藍香爐,價值不菲,放到以後至少值幾百萬。
「行吧,就當我沒說。」
楊沐之覺得沒意思,轉身往屋裡走。
等了許大茂半天,也沒能把那個爐子弄到手,不過他不著急,反正馬上就要到災年了。
這四合院裡誰家有什麼好東西,他都心裡有數,到時候一件也跑不了。
「沐之,等等!」
許大茂急了:「我警告你,我的事不准告訴我爸,不然我跟你沒完!」
「瞅瞅,哈~~~」楊沐之打了個呵欠。
許大茂黑著臉說:「你咋曉得我上八大胡同了?快說,你是不是也去了?我可告訴你,你要敢去舉報我,我就咬定你也去了那兒!」
楊沐之慢悠悠地回:「忘了我幹啥的了?我可是四九城頭號街溜子。街面上的事我哪件不清楚?別說是你逛窯子這種小事,誰家耗子晚上打幾個洞我都一清二楚。」
「你……」
許大茂愣住了。
想跟我斗?小子,還嫩著呢!
楊沐之呵欠連天,回屋睡去了。
第二天。
楊沐之一大早就提著鳥籠出了門。
先買了張床,隨後徑直往百順胡同走去。
拿鑰匙開了門,踏進小紅的家。
小紅上班去了,家裡沒人,床也已經收拾出來。
那床分上下兩層,其實也說不上是兩層,上面是個架子,用來掛帳子的。
暗紫色的床身晶瑩透亮,白天看著比夜裡更清楚。湊近了看,滿床星光點點。
好好好。
楊沐之心裡暗喜:這床要是留到以後,最少也得值個千萬起步。
「給我收!」
他一揚手,大床瞬間消失,進了系統空間;再一揮手,屋裡又多了張新床。
先回家,晚上再來找小紅。
楊沐之回到四合院,等到天色全黑,才又出了門。
這時,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跟在了他身後。
楊沐之耳朵靈、眼神利,察覺有人尾隨,便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面小鏡子。
天還沒完全黑透,借著鏡子,他瞧見了許大茂——手裡還拎著棍子和麻袋。
許大茂想給我下黑手?
楊沐之立刻懂了:準是昨天那事得罪了他,這是來報復的。
他故意放慢腳步,許大茂快步跟上,舉起棍子就朝他後腦勺搶去。
我去你的!
許大茂一發力,棍子帶著風聲砸下。
楊沐之閃身躲過,順勢伸腳往許大茂小腿上一絆。
噗——
許大茂一個狗啃泥摔在地上。還沒等他回神,一塊板磚已經拍上了他的後腦勺。
砰——
許大茂當場昏死過去。
楊沐之拿出麻袋,把許大茂塞進去,隨手丟進了系統空間。
現在得去找小紅,沒空處理許大茂,等回來再說。
反正系統空間裡時間是靜止的,許大茂又昏著,放多久都沒事。
「大哥,你來了,快進來坐!」
小紅熱情地招呼道。
「嗯,鑰匙給你。」楊沐之走進屋內,見她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過,他對這類濃妝艷抹的女子,並無太多興趣。
「小紅,今天你幫我聯繫人了嗎?」
「聯繫了,就是對面住的小翠。不過她這會兒正忙,你得在我這先等一會兒。」
「好。」
小紅這次介紹的正是小翠——也就是昨天何雨柱與許大茂找過的那位。
但要見小翠,得提前安排。
這院裡一共住了五六位女子,小翠模樣最出挑,生意也最好,接的活兒多,所以得排隊等。
小紅已經和她打過招呼,等她忙完,楊沐之就能過去。
誰知這一等,就等到了夜裡十二點。
「紅姐,客人走了,讓那位聊天的大哥過來吧。」
「哎——」
楊沐之走進小翠的房間。
抬眼看去,一個十歲的姑娘,生得白白淨淨,腰肢纖細,一雙水靈的眼睛仿佛會說話。
一舉一動,都透出萬種風情。
這女子的容貌,比起四合院裡那位秦淮茹也不遜色,難怪許大茂對她如此「念念不忘」。
見到俊朗的楊沐之,她眼中頓時亮起光彩。
「坐吧。」
「嗯。」
楊沐之坐下,習慣性地掃視屋內。
掠過那些瓶瓶罐罐和鍋碗瓢盆,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鹹菜罈子上。
因常年醃菜,罈子外表烏黑,看不出什麼名堂。
不過,憑他以往的經驗,凡是這樣老舊的東西,十有都是老物件。
何況,這兒是八大胡同。
從前有錢人來這兒消遣,手頭緊時,說不定就拿家中寶貝抵債。
住在這兒的,多是妓女或底層之人,不識貨,很可能把這些當普通瓦罐用。
楊沐之正是看中這一點,才常來八大胡同留心探看。
「聽紅姐說,大哥是來找人聊天的,想聊些什麼呢?」小翠先開口。
楊沐之收回目光,問道:「昨天那兩個人,你都認識嗎?」
「那個生面孔的小哥是頭一次來,許大哥倒是來過幾回了。」
她口中的「生面孔」,指的是何雨柱——也就是說,昨天是何雨柱的第一次。
這兒的女子都稱呼客人為「大哥」,不論年紀大小。
所以即便小紅比楊沐之年長,也一樣稱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