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夥計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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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進 的暗號,他在外面聽了好一陣才聽出來的。
「帶票子了嗎?」夥計又問。
楊沐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五百克的金條。
嚯。
是個肥羊。
夥計眼睛一亮,仔細看了楊沐之一眼,像是想記住他的模樣。
「進去吧!」
「謝了。」
楊沐之收好金條,坦然走進去。
油鹽鋪裡面有個暗門,下了暗門往地下走,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是個大廳,裡面人聲嘈雜,煙味嗆人。
放眼望去,色子、麻將、牌九、炸金花,各式賭局都有。
「押寶押寶,買定離手!」
「這把我跟了!」
「開牌!」
不少人紅著眼睛大聲叫嚷。
楊沐之看了一眼,朝人群中走去。
「楊哥!」
忽然有人拉了他一把。
楊沐之回頭,是個熟人,六扇門的成員,楊正誠的手下,還喝過他的喜酒。
六扇門的人突然出現,顯然是對這家有所懷疑,準備徹查。
「楊哥,是我啊,朱大寶,您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你還去過我家。大寶,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大哥也來了?」
「楊哥,借一步說話。」
「好。」
兩人走到角落,低聲交談起來。
原來六扇門收到風聲,打算查封這家,但一查才發現,老闆張德水行蹤不定,根本找不到人。而且里贏來的錢,大多也被轉移走了。
朱大寶正是楊正誠派來調查的暗線。
「楊哥,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你說,大寶。」
「我身份特殊,常來容易暴露。您能不能幫我盯著這裡,做我們的眼線?一有張德水的消息,馬上通知我們。」
「你們要抓張德水?」
「對。」
楊沐之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人我來抓,抓到了算你們的功勞。但我動手的時候,你們別插手。另外,有個條件——讓我大哥答應幫我辦件事。」
「這我做不了主,得請示上級。」
「那你現在就回去找我大哥,告訴他,明天上午我在大前門小酒館等他。」
「行!」
朱大寶點頭,匆匆離去。
楊沐之其實是想在這裡洗錢,不願被查封,所以先設法支開六扇門的人,等自己的事辦完,再幫他們抓張德水。
他在里轉了一圈,走到櫃檯前,遞出一塊500克的黃金。
「掌柜的,換點現金。」
掌柜的檢查了黃金,隨手取出一疊厚厚的大團結遞過來。
楊沐之數了數,整整九百張,九千塊,一分不少。
蔡全無說得沒錯,這裡的兌換價確實很高。
值得注意的是,九千塊在這年頭不是小數目,可掌柜的卻面不改色,可見這家背景不淺,實力不俗。
接著,楊沐之加入賭局。他身懷神級賭技,贏錢如探囊取物。
他先是跟著別人押大小,沒多久,九千塊輸得只剩一百。
然後他開始翻盤,不僅贏回本錢,還多賺了一萬。
搖骰子的莊家臉色越來越難看:「買定離手,下注了。」
「天不早了,明天再玩。」
楊沐之搖搖頭,轉身離開了油鹽鋪。
損失一萬塊對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誰也不曾在意。
楊沐之安然返回住處,並未引起任何跟蹤。
回到四合院已是凌晨一點。
第二天。
輕輕一搖。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古拳法《太極勁》,是否融合。」
「融合!」
古拳法實屬難得。
楊沐之首次搖到這般珍品。
融合後方知,太極勁乃太極拳的精華所在。
太極拳重在養生,太極勁則柔中帶剛,極具 力,主攻殺伐。
清晨。
楊沐之早早用餐,提著鳥籠再度出門。
在大前門小酒館與楊正誠小酌幾杯。
幾番交談,楊正誠同意楊沐之單獨行動,並應允在能力範圍內、不違反紀律的前提下滿足他一個條件。
當然,楊正誠亦有要求:所有繳獲的錢財物資悉數歸公,楊沐之分文不得私留。
因有前次合作基礎,楊正誠對楊沐之頗為信任,但此次行動對象是些地痞流氓,故未配發槍械。
楊正誠特意提醒,張德水身手不凡,不遜其兄張德泉,囑咐楊沐之務必小心。
與楊正誠達成協議後,楊沐之心下篤定,決意夜晚再去試探一番。
張德水身為通緝要犯,自不會輕易現身。
但楊沐之已想出一計逼他出面:贏光他的錢財,令他肉痛難忍。
不信他不露面。
四合院內。
聾老太太直至午時才起身。
今日她心神不寧,接連被楊沐之和陳雪茹氣得一夜未眠,胸口陣陣發悶。
加之昨夜等候楊沐之時受了些風寒,略染感冒。
畢竟年事已高,身子骨大不如前。
中午草草用了些飯食,便坐在前院門口等候楊沐之歸來。這一等便至時分,楊沐之竟又未歸來。
聾老太太怒火攻心,滿腹怨氣難以消解,索性飯也不吃,直接歇下。
……
再說楊沐之,這晚又贏走整整一萬,分毫不差。
的人這才警覺,知是來了高手。
第三日,再贏一萬。
眾人再也坐不住,連掌柜都開始留意楊沐之。
第四日黃昏。
聾老太太緩步來到許大茂家。
「哎喲,老太太,您怎麼來了?」
「把許大茂叫過來,我有事吩咐他。」
「好。」
沒過多久,許父就帶著許大茂進了屋。
聾老太太對許大茂說道:「大茂,這幾天楊沐之天天晚上不在家,准沒幹什麼好事。今晚他再出門,你悄悄跟著,看他到底去哪兒、做什麼,回來一五一十告訴我。」
「知道了!」
許大茂答應得很乾脆。到了晚上,他果然悄悄跟在楊沐之身後出了門。
自從上次被父親教訓了一頓,他現在對聾老太太的話再也不敢違抗。
晚上點鐘,許大茂回來向聾老太太報告,說楊沐之去了張記油鹽鋪。
老太太一聽,心裡暗暗高興。張記油鹽鋪——那可是個賭錢的地方。小子,總算被我逮著把柄了,敢去賭博,看我不好好治治你。
她囑咐許大茂別把這事告訴別人,並讓他明天繼續去盯楊沐之。
其實許大茂雖然跟到了張記油鹽鋪,但沒敢進去,也進不去。他一見楊沐之進門,就掉頭回來報告了。
當然,憑楊沐之的身手,早就發現許大茂在跟蹤,只是懶得理他罷了。
進了之後,裡面的人果然早有準備,連搖色子的荷官都換了。
楊沐之還是照老樣子,先去櫃檯換了九千塊錢,然後開始下注。
沒過多久,他就贏了五萬塊。
但他並沒有收手的意思。
既然對方連搖色子的人都換了,說明已經注意到他了,他也沒必要再低調。
的掌柜臉色漸漸變了,搖色子的那人更是面色發白。
「買定離手,押!」
楊沐之把面前的五萬塊全部推出去:「我押小。」
「嚯,這位爺手氣真旺!」
「一把就押五萬!」
「開!快開!」
搖色子的人暗暗一笑,他這一把搖出來的點數明明是大……
「開!」
蓋子掀開,竟是三點——一、二、三,小。
搖色子的人當場愣住,冷汗直冒。
這一把,楊沐之桌上的錢變成了十萬。
「繼續。」
「買定離手!」
「我押大。」
楊沐之隨手一推,十萬塊全押在了「大」上。
「開!」
色盅打開,是四點。
搖色子的人背脊發涼,連掌柜的也開始擦汗。
楊沐之微微一笑:「給錢吧。」
「這……」
的掌柜慌了神,他們柜上所有的流水,都被楊沐之贏走了。這一把,他們根本賠不起。
「,他耍詐!」
「兄弟們,給我上!」
幾個場子裡的年輕人猛地朝楊沐之沖了過來。
砰砰砰……
楊沐之幾拳幾腳,就把四五個人打趴在地,爬不起來。
更多看場子的人蠢蠢欲動,卻被掌柜舉手攔住了。
他笑著走向楊沐之:「這位兄弟,您是高手,何必來我們這小地方砸場子。」
楊沐之:「我可沒砸場子,自古向南開,有錢就能進。掌柜的,這是輸不起?」
「不是輸不起,只是今天帳上錢不夠了。兄弟這些天也沒少在這兒贏錢,大家出來混口飯吃。您手段高,我認,但我們這兒是開的,不是做慈善。」
掌柜的陪著笑臉。
楊沐之既然敢來鬧事,肯定有他的底氣。
今天他願意低頭,來日方長。
「哈哈哈……」
楊沐之收起十萬塊錢,大笑:「掌柜的話中聽。實話說,我是來找你們老闆的。但他身份高,不願見我這種無名小卒,只好用這招,見諒。」
掌柜的笑容不變:「您找我們東家是?」
楊沐之:「有筆大買賣,要和他談。」
「什麼買賣?」
「明天我還會來。你們老闆要有誠意,就親自來見我。要是不敢來,這我就天天來玩。」
說完,楊沐之轉身就走。
掌柜的碰了一鼻子灰,明白自己不夠格和他談。
……
第二天。
楊沐之又來了。
許大茂照舊跟著,但還是沒敢進去。
回到四合院。
「老太太,楊沐之又去賭了。」
「知道了。」
「明天我還跟嗎?」
「不用了。」
聽說楊沐之又去賭,老太太就安心了。
十賭九輸,等他輸光家產再說。
……
「先生,您來了!」
見楊沐之進門,掌柜的趕緊客氣行禮。
「你們老闆呢?」
「老闆不在。」
「怎麼?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誤會誤會!老闆交代了,今晚十二點,他在東直門高粱橋等您。」
「高粱橋?行,我知道了!」
楊沐之走出張記油鹽鋪。
高粱橋位於東直門外約兩里地,橋外便是一望無際的高粱地。此時地里的莊稼已長到一人多高。
張德水深夜約他在此見面,顯然十分謹慎。
若楊沐之是公家的人,張德水隨時可以鑽進高粱地脫身。
楊沐之藝高人膽大,倒也不怕張德水耍花樣。
午夜十二點,他準時赴約。
月光下,高粱橋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漢子。
「朋友膽量不小。說吧,找我談什麼買賣?」
「我要用這個兌換現金。」楊沐之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