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雪茹送來新被子,楊沐之就在這四合院住下了。
睡到半夜,他卻輾轉難眠。
被那麼多敵特盯著,實在難以安睡。
更何況這敵特留下的枕頭硬如石頭,枕著極不舒服。
楊沐之想將枕頭移開,卻發現它被固定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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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一摸,枕下有個小凸起。
不對,這是個機關。
床下還藏著東西。
楊沐之坐起身,將被子挪到一旁,輕輕按下那個凸起。
嗡……
床板塌陷處,赫然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下方竟藏著一間暗室。
楊沐之拔槍躍入其中。
暗室不過四五平米,卻堆滿了各式古玩。
他點燃火摺子,逐件細看。
不由得倒抽一口氣。
全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乾隆年間的琺瑯彩瓷。
宋徽宗親筆字畫。
景泰藍銅器。
西周青銅鼎。
唐三彩陶俑。
件件皆是珍品。若流傳後世,任意一件都能拍出數百萬高價。
"嘶——這竟是......汝窯筆洗!"
楊沐之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一件天青釉筆洗上。
這竟是所有文物中最珍貴的一件。後世某拍賣會上,同類汝窯洗曾拍出三億兩千萬天價。
舉著火摺子巡視時,忽見牆角泛著金光。
近前細看,竟是碼放整齊的兩堆金條。
百兩規格的大黃魚百根,一兩規格的小黃魚逾千根。
這下可真是發財了。
小黃魚每條約重3.15克。
大黃魚則是31.5克。
總計約六七千克,足足十餘斤重。
難怪楊正誠說這是條大魚,竟藏匿如此多戰略物資。
"收!"
楊沐之揮手間,所有寶物盡數納入系統空間。
隨即運來大量泥土將暗室填平。
待一切處置妥當,已是凌晨時分。
"該搖獎了。"
過了午夜,搖錢樹功能再度刷新。離開系統前,他順手啟動了搖獎。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神 技能】。"
真是雪中送炭。
融合新技能後,楊沐之繼續歇息。
凌晨四點,院中忽然響起輕微腳步聲。
"有動靜。"
楊沐之倏然起身,往被窩裡塞了張椅子偽裝。
隨即閃身藏至櫃後。
房門悄然而開,七人潛入室內,門外尚有二人望風,共計九人。
"糟了,敵特已到!"
楊正誠臉色驟變,急忙率領六扇門眾人衝進院落。
可惜為時已晚,敵特早已潛入楊沐之房間。
砰——
一聲低沉槍響劃破寂靜,明顯是裝有消音器的手槍。
「該死!」
楊正誠雙眼通紅,領著手下疾風般沖入院內。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察覺情勢不妙,兩名望風者迅速躲進屋內。
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隨後一切歸於沉寂。
完了。
「沐哥……嗚嗚……」
綢緞莊裡,陳雪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霎時間心如死灰。
這麼多槍聲,楊沐之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人,如何抵擋得住?
「雪茹,振作些,說不定楊沐之沒事呢。」
「沐哥!!!」
陳雪茹淚如泉湧,瘋了般向後院奔去。
「雪茹,快回來,危險!!!」徐慧真心急如焚,卻不敢跟上。
她一個柔弱女子,怎敢直面敵特?
咦?
怎麼沒聲音了?
十幾名六扇門的人面色凝重。
毫無疑問,那名誘餌恐怕已經遇難。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難逃一死,何況是楊沐之這個普通人。
「隊長,現在怎麼辦?」
楊正誠紅著眼下令:「他們已是瓮中之鱉,所有人注意安全,儘量降低傷亡。」
賢弟,你放心,大哥必會替你報仇。
「沐哥……」
這時陳雪茹突然闖了進來。
「危險!快攔住她!」
「別攔我,讓開,我要見沐哥!」
兩名六扇門的人攔住了她。
情況有變,楊正誠立刻高喊:「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被包圍,投降可從輕發落!」
「大哥,別喊了,已經解決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楊沐之打著哈欠出現在門口。
「什麼!」
「怎麼回事?」
「我的天,這什麼情況?!」
一眾六扇門的人面面相覷。
「沐哥,你還活著,太好了!」
陳雪茹撲進楊沐之懷中。
「傻丫頭,我們還沒成親,我怎會捨得死。」
「嗚嗚……沐哥,我以為你……」
「別怕,別怕,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楊沐之輕拍陳雪茹的肩,知道這丫頭肯定嚇壞了。
「進去看看!」
楊正誠領人進了屋,頓時愣在原地。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九個人,個個都是眉心中槍,一槍斃命。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楊震誠難以置信。
「不然是你?」楊沐之語氣里滿是火氣。
敵人都闖進來了才發覺,靠你們保護,十條命都不夠死。
楊正誠一臉尷尬,咳了幾聲。
「太不可思議了!」
「太可怕了!」
「這位兄弟,簡直不是人!」
六扇門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楊沐之,目光中充滿敬畏。
這九人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工,特種兵中的精銳。就算是六扇門的人,一對一也未必能贏。楊沐之竟然一人一槍,把他們全解決了,而且每一槍都正中眉心——黑夜裡槍法准成這樣,簡直聞所未聞。
「沐哥……她們……」陳雪茹看著滿地的人,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我男人做的?
太厲害了吧。
我男人真是無所不能。
震驚過後,她心中湧起濃濃的自豪。
之前制伏那個敵特時,她還覺得可能是僥倖、是對方大意。可一人幹掉九個敵特還毫髮無傷,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賢弟,你老實說,你是哪個部隊退下來的?」楊正誠實在沒法平靜。要說楊沐之沒當過兵,他絕不相信。
楊沐之答:「我沒當過兵。」
「那你這槍法怎麼練的?」
「小時候,爺爺教過我打手槍。」
楊沐之攤手解釋。那時還沒建國,戰亂不斷,不少有錢人家都有槍。這樣解釋,不怕被追究,更何況現在民間還有不少 ,禁槍還沒那麼嚴格。
楊正誠簡直氣歪了鼻子。
小時候學的槍法,現在還能這麼准?槍神都比不上你!
「真是小時候學的?」
楊沐之認真說道:「真的,不信你去我們院裡問,我從小在四合院長大,從沒離開過,哪有機會當兵。」
「這……」
楊正誠一時語塞,腦海里浮現一個念頭:天賦。
真正的神 ,是需要天賦的。
可你這天賦,也太驚人了。
讓我們這些六扇門的人,臉往哪擱。
「賢弟,我決定了,回頭給你申請一個一等功。」
「謝謝大哥!」
楊沐之露出笑容。
眼下戰事未停,敵特潛入京城是心腹大患,上級對此極為重視。
端掉一個敵特團伙,對當前局勢意義重大。
嚴格說,這功勞甚至比上陣殺敵還要大。
而且這些敵特都是他一人擊斃,申請一等功,確實有希望。
「對了大哥,我還有一件事要匯報。」
「什麼事?」
楊沐之指了指床:「床底下有個地下暗室。」
敵特已死,物資也被他取走,此事無人知曉。
這院子將來陳雪茹要用。
為避免日後麻煩,楊沐之還是決定把密室說出來。
「在哪?」
「這裡!」
楊沐之按下機關,裝滿泥土的密室顯露出來。
「下面可能是敵特的物資,給我挖!」
楊正誠大喜,繳獲敵特物資同樣是大功一件。
而且,這種事還能撈些油水。
六扇門的人紛紛拿出鐵鍬,奮力挖掘。
一直挖到天亮才見底,全是泥土,什麼也沒有。
眾人滿臉失望。
楊正誠皺眉道:「土還是濕的,說明物資剛被轉移,應該還沒出京。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找出來。」
他並未懷疑楊沐之。楊沐之今天才來,晚上一直在他們監視下,沒機會轉移物資。
再說,一個人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把密室填滿土。
「這個敵特據點已經暴露,也安全了。賢弟,弟妹要是用這地方,我們收拾一下,過兩天就能用。」楊正誠看了一眼陳雪茹。
楊沐之搖頭:「這地方太晦氣,我們不用了。」
物資雖被他收走,但敵特未必知道。萬一他們回頭來找,陳雪茹可就危險了。
「是啊,我想換個地方。」
陳雪茹苦笑道。
昨天她還打算用這院子,可一夜之間死了這麼多人。
她哪還敢用?做生意,講究的是吉利。
楊正誠爽快應道:「街道辦那邊我來安排,你們需要租房的話,直接過去找他們就行。」
「大哥,那我先告辭了。」
「好,最近事務繁忙,等你成婚那天,我一定到場祝賀。」
「多謝大哥!」
「雪茹,我們走吧。」
楊沐之將手槍交還給楊正誠,帶著陳雪茹回到了綢緞莊。
「這不可能!」楊正誠突然驚呼。
「隊長,出什麼事了?」
「少了九發 。」
「什麼!」
「他究竟是人是鬼?」
「好傢夥,這位兄弟真厲害!」
六扇門的眾人震驚不已。
九個人,九發 ,彈無虛發,全部命中要害。
「這樣的人才,不上戰場實在可惜。」望著楊沐之遠去的背影,楊正誠若有所思。
他第一次覺得,能與楊沐之結為兄弟,是莫大的榮幸。
....
「什麼?九個敵特全被你男人解決了?」聽到陳雪茹的敘述,徐慧真愣在當場。
心想陳雪茹這哪是找了個普通男人,分明是請來了一尊守護神。家裡有這等人物坐鎮,誰敢來犯?
同時,徐慧真心裡不禁泛起酸意。這些年來兩人明爭暗鬥不相上下,如今不論事業還是姻緣,陳雪茹都穩穩壓過她一頭。
事業方面尚可慢慢追趕,徐慧真從不認為自己會輸給陳雪茹。但在擇偶這方面,陳雪茹確實勝她一籌。像楊沐之這般出色的男子,恐怕整個四九城都難尋第二個。
要不要想辦法把陳雪茹的男人爭取過來?
「沐之啊,你們婚事要不要請戲班?我正好認識福壽戲班的班主,需要幫你們聯繫嗎?」徐慧真熱心提議,其實是想藉機展現自己的人脈,引起楊沐之的注意。畢竟福壽戲班在前門大街名聲顯赫,尋常人可請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