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不行！"
"絕對不行！"
林默和柳婉清異口同聲地說道，這讓佟希皺起了眉頭。她不敢跟林默頂嘴，便直接盯著柳婉清。
"你怎麼能跟婆婆這麼說話？雖說那女人不是你親媽，可你在陳家長大，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懂的吧？誰教你這麼大聲跟長輩說話的？"
柳婉清氣得胸脯起伏不定，她看著佟希，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林小芸是我找了五年的女兒，現在說什麼我也不會和她分開！"
佟希低下頭，說："這麼說起來，我更得說說你了。婉清，你也配當媽？孩子怎麼就丟了，還讓陳雨欣給撿了去？這麼多年，她把我們家攪和得亂七八糟！聽說她還虐待孩子，這都是你沒照顧好孩子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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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柳婉清心上。
五年來，柳婉清一直心懷愧疚。
看到林小芸身上的傷，她恨不得把陳雨欣千刀萬剮……
雖說陳雨欣已經死了，可柳婉清還是經常做噩夢，總夢到林小芸又丟了。半夜驚醒後，她就會衝到林小芸房間，看到孩子好好的才安心。
所以，她根本沒法反駁佟希的話！
見柳婉清說不出話來，佟希正想接著說，林默突然衝到柳婉清身邊，說道："我是孩子的父親，孩子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是我沒保護好她，我才該負責！你現在要罵就罵我吧！"
佟希哪敢罵他呀？
林默從小和她關係就一般。他成了林氏集團總裁後，氣場更強大了，她可不敢得罪！
佟希說："你工作那麼忙，還要管公司，有點疏忽也正常。要不是婉清把孩子弄丟，也不會有這事，怎麼能怪你呢？婉清根本就不是個合格的媽！"
"哼！"
林默冷笑一聲，"那你就是個合格的媽了？你有什麼資格說婉清？"
佟希抿緊了嘴唇。
林守川"啪"的一聲，把手裡的茶杯摔在茶几上，"林默，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我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林小芸好！我們是她爺爺奶奶，能害她嗎？再說，你一年到頭都不在家，整天跟著林守正跑，你女兒難道不該跟我們一起生活嗎？"
葉君臨聽了，又是一聲冷笑。
他垂下眼睛，突然說："你們非要帶林小芸出國，真的是為她好，陪她嗎？還不是為了找我要錢？"
他這話可真是戳到了他們的痛處。
佟希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林守川氣得站起來，"林默，你怎麼能這麼說？在你心裡，我們就這麼不堪嗎？"
"難道不是嗎？"
林默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
站在門口的林婉晴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林守川和佟希非要帶林小芸走，是怕去了國外，林默就不給他們錢了。只要林小芸在身邊，他們就不怕林默不認他們這個爹媽。
林婉晴皺起眉頭，這是什麼奇葩爹媽呀！
怪不得哥哥和父母關係不好呢。林默直直地盯著林守川，林守川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就在這時……
"砰！"
林守正突然把手裡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聲音巨響。
他緩緩抬起頭，用鷹一般銳利的眼神盯著林守川，聲音冷得像冰，"林守川，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不要臉！你走的時候，林家肯定會給你一大筆安家費，這輩子你花不完！你怎麼還這麼貪心？"
林守川聽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說："守正，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家都知道，大家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我和你嫂子收養了個女兒，她以後也要嫁人，我們得給她和孩子留點……"
說到這兒，佟希捅了捅他的胳膊。
林守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得太過分了。
找林默要錢，還留給養女，這確實說不過去。
於是，他閉上了嘴。
這時，佟希突然說："守正，不是我和守川不講理，林小芸真不適合留在國內。我這兒有個視頻，你看看！"
說著，她掏出手機，打開視頻遞給林守正。
林默和柳婉清走到林守正身後，一起看了起來。
林婉晴挑了挑眉，慢慢走過去，她倒要看看佟希又在搞什麼鬼。
視頻是林小芸在雲城韋力斯特國際幼兒園的畫面。
一群孩子在玩積木。
林小芸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正搭一個公主玩具。
可少了幾塊積木，她站起來，走到積木盒前，正要找那幾塊。
可她剛走過去，孩子們一下子就散開了。
"林小芸的外公是罪犯，我們不跟她玩！"
"我媽說罪犯的基因里有瘋病，會傳染的，林小芸，離我們遠點！"
"沒錯，離我們遠點！"
"罪犯的外孫女也是小罪犯，林小芸以後會不會學壞呀？"
"我媽說會的，說不定哪天就發瘋了！"
"啊！太可怕了！嗚嗚，我不想跟她玩！"
孩子們嘰嘰喳喳，尖叫個不停。沒人動手打林小芸，但他們的話卻讓她心裡難受極了。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大家，擺擺手說："別害怕，我外公不是罪犯。真的……他真的不是……"
"我才不信你！反正我不跟你玩，也不會和你做朋友！"
"我也是，林小芸，走開，我們不想和你說話！"
孩子的世界很單純，他們的話也就更傷人。
要是大人這麼說，柳婉清根本不會在意，可林小芸不一樣，她本來就敏感脆弱。林小芸低下頭，感覺自己再也抬不起頭了。
林小芸默默地嘆了口氣，回到座位。可剛坐下，她就發現自己搭好的積木玩具被人弄壞了。
她呆呆地看著，最後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沮喪地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
這個小女孩真是讓人看了心疼。
林婉晴暗暗嘆了口氣。
她看了都心疼，更何況柳婉清呢！
林婉晴一抬頭，就看到柳婉清眼睛紅紅的。她拼命控制著情緒，身體還微微顫抖著。
這幾天，莫軒在監獄裡，柳婉清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
林小芸說要和葉梓軒一起上學，柳婉清就答應了，還讓林默多關心女兒。可她萬萬沒想到，女兒在學校會被欺負！
林默摟著柳婉清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像是在給她力量，"別擔心。"雖然林小芸被孤立了，但她畢竟是林家的孩子，那些人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不過是心理上的孤立罷了。
其實，林默早就知道林小芸的情況。
林默看著佟希，冷冷地問："你給我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佟希直截了當地說："我就是想告訴你，孩子在學校過得不開心，得跟我們走！離開這兒，換個新環境，去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好好生活！"
她誠懇地說："林默，你要管林氏集團，肯定走不開。婉清是你老婆，你們新婚燕爾，也不想分開。所以，還是我們帶林小芸出國最合適。要是你實在捨不得孩子，你們再生一個也行！"
林默覺得這話刺耳極了，"在你們眼裡，孩子算什麼？是商品，還是寵物？林小芸沒了，我就能再要一個？"
佟希抿著嘴，"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是為你好！你也看到了，林小芸在學校被人排擠孤立。你們還是她爹媽呢，不心疼嗎？"
林默垂下眼睛，"林小芸長大了，這些事她能處理好。別操心了，她以後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的。"
佟希立刻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懂什麼？你以為林小芸像你一樣沒心沒肺嗎？你以為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嗎？我告訴你，在國內，她外公進了監獄，她這輩子都得讓人看不起！遲早要出大事！你要麼讓林小芸跟我們走，要麼就和這個罪犯的女兒離婚！"
林婉晴聽不下去了，大聲說："誰說莫軒是罪犯了？"
佟希冷笑一聲，"他都進監獄了，還不讓出來，肯定是證據確鑿。難道人家把他關進去是為了交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