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傭人很快開了門。陳啟銘說："我來見顧老。"
傭人聽了這話，說："請稍等一下，他現在正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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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陳啟銘有點驚訝。
顧長卿很少答應會客，多年來一直如此。他拒絕了大多數想向他學習的人的拜訪請求。畢竟，他身體不好，據說現在還有輕微的記憶問題。除了像他這樣在中醫界有點地位的幾位老前輩，幾乎沒別人能見到顧長卿。
不過，當天有個中醫研討會，老前輩們這會兒都在那兒呢。這時候誰會來拜訪顧長卿？
陳啟銘一邊想著，一邊問："是誰啊？"
傭人笑了笑，沒說話。陳啟銘立刻意識到自己問多了，笑著說："麻煩你告訴他我來了，我在這兒等著。"
"好的。"
傭人進了顧長卿的房間，正好顧長卿的兒子送林婉晴出來。"這邊走，林小姐。"
林婉晴說："您也要多注意身體，顧先生。"
顧長卿的兒子也跟顧長卿學過醫術。所以，雖說他倆年齡差挺大，林婉晴實際上是他的晚輩。顧長卿的兒子笑著說："唉，年紀大了就這樣。我倒是希望我老爹能多活幾年，這樣我還能多照顧他幾年！"
林婉晴聽了，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小時候，她總聽顧長卿罵他兒子，說他平庸，因為他沒法繼承自己的中醫醫術。那時候，這位前輩總是天真地笑笑。可現在……顧長卿都九十多歲了，他六十多歲的兒子還守在他身邊。這某種程度上不也是種福氣嗎？有些人子女多又有出息，可有的出國了，有的遠走他鄉，沒幾個留在身邊的。
林婉晴下意識地想起了葉梓軒和小蘋果……唉，他倆那麼聰明，以後肯定不會黏人。等自己上了年紀，他倆估計也不會老在自己眼前晃悠。這樣自己也不會老看著他們心煩。以後天天見的人，估計就只有葉君臨……
不對，等等！
她在想什麼呢？他倆還沒結婚呢，幹嘛就在養老計劃里給他留位置了？
林婉晴搖搖頭，感慨地嘆了口氣，抬腳往外走。一出門，就看見陳啟銘站在門口！
兩人四目相對，陳啟銘愣住了。
他驚訝地看著林婉晴，又疑惑地看看顧長卿的兒子。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但很快又掩飾住了。
可林婉晴沒理他，朝顧長卿的兒子點點頭。"我走了，您不用送了。"既然有客人，他肯定沒法再送她了。反正她也不是外人。
顧長卿的兒子笑著說："行，走吧！"
林婉晴徑直從陳啟銘身邊走過，離開了。
門都關上了，陳啟銘還沒緩過神來。
林婉晴來顧家幹什麼？
顧長卿的兒子已經客客氣氣地跟陳啟銘說話了。他問："您是來看我父親的？"
陳啟銘點點頭。他忍不住好奇，問："那是林婉晴吧？我聽說她是外科醫生Olivia。"
顧長卿的兒子點點頭。"好像是。怎麼了？"
陳啟銘跟著顧長卿的兒子，兩人往顧長卿所在的花園走去。陳啟銘順口問："她來這兒幹嘛？"
顧長卿的兒子頓了一下，想到林婉晴不想讓人暴露她的身份——畢竟一旦曝光，她肯定會忙得不可開交。於是他回答："哦，她來借幾本書。"
她來借幾本書？
陳啟銘眯起眼睛。在他看來，她估計是來跟顧長卿解釋的，對吧？
哼。
看來她慌了。畢竟，公開宣稱中醫不如西醫，這確實招人恨。雖說他們靠沈家的無憂丸鎮住了外人，可要是顧長卿想做點什麼，無憂丸的配方就會滿天飛！到那時候，沈家還能拿出什麼來？！
不過沈家還挺聰明，知道趕緊找顧長卿庇護！可惜顧長卿最恨瞧不起中醫的人。年輕時，他曾被懷疑是騙子，還跟一個西醫醫生對峙過。而且，作為國內中醫協會的會長，他的存在本身就讓中醫界有了底氣！
陳啟銘正想著，就到了花園。看到顧長卿坐在那兒曬太陽，他走上前說："顧老，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顧長卿眼角餘光看到是陳啟銘，繼續拿著書，卻收回了目光。他聲音沙啞地問："你來幹什麼？"
顧長卿一直不喜歡陳啟銘。業內人都知道這事。可惜，在新一代中醫醫生里，陳啟銘的醫術僅次於顧長卿。所以，顧長卿不管中醫界的事兒後，陳啟銘曾一度成了中醫界的領頭人。林婉晴剛到雲城時，陳啟銘在中醫界的地位堅如磐石！
陳啟銘坐在顧長卿對面說："顧老，我實在沒轍了，這才來求您幫忙！"
顧長卿看了他一眼，老眼裡滿是不屑。"我能幫你什麼？陳先生太抬舉我了！"
陳啟銘嚇得趕緊站起來。"您這麼客氣，我可擔不起！"他知道這人不喜歡他寒暄，就直奔主題。"今天我來，是因為有個年輕的西醫醫生，就因為手術刀用得好，就公然瞧不起中醫。她還公開宣稱中醫不如西醫！"
"啪！"
顧長卿把手裡的書扔到桌上，冷笑一聲："雲城還有這麼糊塗的人？"
陳啟銘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沒錯，就是這樣！"
顧長卿冷笑："你們幾個怎麼不教訓教訓這姑娘？"
陳啟銘趕緊低下頭，恭敬地說："我想啊，可她家裡有權有勢，周明遠他們根本不敢跟她對著幹。剛才研討會上我剛說了幾句，就被人懟了，還說別跟小姑娘計較！顧老，這能是計較嗎？明顯是態度問題！"
顧長卿冷哼一聲。"哪家的？有那麼厲害？"
陳啟銘趕緊說："就因為和潤藥業的無憂丸賣得太火了。大家眼裡只有錢，這種事都沒人敢站出來了！不管怎麼樣，年輕人說錯話，總得教訓教訓！"
沈家？和潤藥業？顧長卿一愣。"你說的是誰？"
陳啟銘回答："就是剛才來拜訪您的林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