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戳到了柳婉清的痛處。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行吧。」
李淑芬說：「我們去那邊的咖啡館。」
幼兒園對面有一家咖啡館，裡面人不多，裝修卻很豪華。這店是為來幼兒園接孩子的家長開的，菜單上的價格也貴得離譜。柳婉清和李淑芬進去後，柳婉清說：「來兩杯卡布奇諾，謝謝。」
服務員點點頭，剛要走，柳婉清說：「把我的換成拿鐵。」說完，她看著李淑芬，「卡布奇諾太苦了。」
李淑芬皺皺眉，「陳雨欣最愛喝卡布奇諾了，這咖啡減肥……算了，你愛喝什么喝什麼。」
柳婉清沒說話。李淑芬連陳雨欣愛喝什麼都知道，卻從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她低下頭，懶得再跟柳婉清浪費時間，直接問：「說吧，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出生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
李淑芬剛說完，服務員就把咖啡端上來，放在桌上。她拿起卡布奇諾，用勺子攪了攪，慢悠悠地說：「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你和陳雨欣不是相差一歲出生的，你們倆是同一天生的。實際上，陳雨欣比你早出生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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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清聽了，攥緊了拳頭。
小時候，她不懂事，還會和陳雨欣爭媽媽的愛。可李淑芬總說：「她是你妹妹！你得讓著她！」
「你不讓著妹妹，我就揍你！」
「你跟妹妹爭什麼？她是陳家的大小姐，你算什麼東西！」
就因為陳雨欣比她小，沒少給她找麻煩……誰能想到，到頭來年齡根本不是問題呢？
柳婉清攥緊拳頭，問：「然後呢？」
李淑芬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的話丟人，就跟講故事似的：「我跟你爸莫軒在一起的時候，他特別不靠譜，經常消失很久。跟他談了兩個月戀愛，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幹什麼的，就知道他成天打架，沒個正形。跟他在一起，我沒未來。」
柳婉清攥緊拳頭，吼道：「那你為什麼生我？！」
李淑芬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慢悠悠地說：「你以為我想啊？我以為你是……」她突然停住，定了定神，接著說，「我以為你也是陳家的孩子……我懷孕的時候，算來算去，都分不清你是莫軒的孩子，還是陳雨欣爸爸的孩子。你知道嗎？那時候我身份卑微，想嫁進陳家，只能靠給他們家生孩子。所以，我狠下心把你生下來。」
她嘴角一揚，「可最後，等你們倆出生後做了親子鑑定，我才發現你不是陳家的孩子，你爸肯定是莫軒。」
她盯著柳婉清，「就因為你，陳雨欣的爸爸大發雷霆，我們差點解除婚約……雖然他後來還是娶了我，但我在陳家的日子一直不好過！這全怪你！」
柳婉清攥緊拳頭，問：「所以你才這麼恨我？」
李淑芬點點頭，「沒錯，這就是當年的真相。陳雨欣讓我身份提升，嫁進了陳家，而你的存在卻讓我丟臉！你覺得我還能喜歡你嗎？」
柳婉清深吸一口氣，突然明白了李淑芬為什麼對兩個女兒差別這麼大。她一直想不明白，李淑芬不愛她爸，也不愛她，為什麼還要生她。現在，她總算知道真相了。
她低下頭，慢慢問：「你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想讓我內疚嗎？」她冷笑一聲，「你想都別想。」
李淑芬卻搖搖頭，「不，我不用你內疚。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但這就是事實。不管你內疚不內疚，事實就是這樣。這麼多年，就因為你，我在陳家抬不起頭！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跟你和解。」
柳婉清愣住了，「和解？」
「對，我們倆以後互不虧欠……各走各的路，怎麼樣？」
柳婉清看著眼前的李淑芬，她一臉平靜，思路也很清晰。她的話讓柳婉清心裡一陣冰涼。「我本來就跟你沒什麼關係。」
李淑芬沉默了一會兒，說：「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
柳婉清知道，重頭戲來了。李淑芬前面說的那些，不過是在打感情牌。真正想要的，還得是這個條件。她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寫諒解信，下輩子也不可能。」
這話讓李淑芬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但她很快壓了下去，說：「我知道你沒心沒肺，根本不在乎陳雨欣的死活！我不是為這事兒來的。」
「那為什麼？」
李淑芬低下頭，「為了我自己。」
柳婉清愣住了。
「因為陳雨欣的事兒，我在陳家快待不下去了！」李淑芬說，「所以我得跟你和好。你現在好歹是林默的女朋友，能讓我在陳家過得安穩點。」
柳婉清一臉問號。
見柳婉清要說話，李淑芬趕緊打斷她：「不管怎麼樣，我生了你，我是你媽這事兒永遠都改不了。就因為你，我在陳家這麼多年都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你出息了，就讓我沾沾你的光唄？不然……有陳雨欣那樣的女兒，陳家都在商量讓你陳叔叔跟我離婚了。」
「我當年嫁進陳家的時候簽了婚前協議，離婚我一分錢都拿不到。要是我日子過不下去了，最後還得麻煩你。」
柳婉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淑芬站起來，咄咄逼人地說：「我知道現在有人寵著你、愛著你，你天不怕地不怕。但我是你媽，我們倆這關係斷不了。你不能拒絕我，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