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聽出電話那頭張立語氣里的無奈,卻依舊抱著抱枕蜷在飄窗上:"說吧,什麼事值得打擾我的補覺時間。"
張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慣有的沉穩:"你母親當年逃亡的原因,我查到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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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聲,林婉晴手裡的安神香串突然斷裂,木珠滾了滿床。"說清楚。"
"那個神秘組織在做人體實驗,"張立的聲音冷得像冰,"自從拳王贊利亞暴斃後,我們對比了死者體內殘留的生物鹼,發現他們在研製一種強化體能的禁藥。蘇羅你也知道,兩年前不過是雲城的街頭混混,現在卻成了能徒手打殘武林高手的狠角色——"
"他嗑藥了。"林婉晴打斷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上的銀鏈,"但這種藥如果穩定,早就該批量流通了,何必搞得這麼隱秘?"
"蘇羅在監獄裡瘋了。"張立的聲音陡然壓低,"藥物會摧毀神經系統,這也是它被列為特級禁藥的原因。"
林婉晴望著窗外掠過的流雲,突然想起母親留下的那本泛黃的製藥筆記。"這和我母親有什麼關係?"
"我們比對了近三十年的案例,"張立的呼吸聲透過電流傳來,"所有受害者體內的藥物配方高度相似,只是劑量不同。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一直失敗,為什麼不換配方?"
"除非有人成功過。"林婉晴猛地坐直,銀鏈深深勒進掌心,"而且那個成功案例,和我母親有關。"
電話那頭傳來鋼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你母親十七歲在瑞士進修藥劑學,我懷疑她那時就加入了那個組織!"
林婉晴愣住了。
說實話,直到現在,她都很厭惡那個組織。人體實驗簡直突破了道德底線。
她之前猜過,也許那個組織在找她母親身上的什麼東西,所以她母親才會被他們追殺得四處逃亡。那個組織肯定以為他們要找的東西在她手裡,所以才這麼緊追不捨。可她萬萬沒想到,她母親竟然是那個組織的一員。她有點冷淡地問:「這是你的猜測,還是有證據?」
張立的聲音低沉了一些。他回答:「是猜測,但我們在她的銀行記錄里發現了不明來源的轉帳記錄。而且,我母親當時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你母親是關鍵人物。」
林婉晴沉默了。
可她的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她母親……說實話,她一直對母親沒什麼感覺。畢竟,在她最早的記憶里,母親就已經不在了。不過,她一直覺得母親是個好人。
張立很可靠。既然他這麼說,那多半能確定她母親當年確實參與了人體實驗項目。
其實……以她母親的製藥天賦,林婉晴自己都懷疑她母親在那個組織里地位不低。
她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張立的請求。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張立說:「據說世界上還有一顆研製成功的藥。既然這藥能讓蘇羅兩年就脫胎換骨,你覺得林致遠的傷……能治好嗎?」
他這話讓林婉晴猛地抬起頭。
林致遠全身骨頭都斷了。雖說有個偏方傳說能治好他的傷,但她現在也不確定。
想到這,她的聲音堅定起來。「我可以加入團隊,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
「要是我們找到那藥,就算不能給我,也得把配方給我。」
「沒問題。第二個條件呢?」
「哦,」林婉晴隨意地說,「我睡覺的時候別打擾我。」
張立好像深吸了一口氣。「沒問題。對了,在海外執行任務的葉清禾隊長今天回來了。我們趁這個機會讓團隊成員見個面,商量商量計劃。你過來一趟,我把地址發給你。」
「行。」
葉清禾開著她的紅色保時捷來到一家餐廳。她推開門走進去,徑直走向坐在角落的一個人。「你好,張隊長。」她說。
張立直起身子,嚴肅地伸出手。「歡迎回來,葉隊長。」
兩人握了握手。坐下後,張立先開口了。他說:「我們查到了一些當年那個神秘組織的信息,所以成立了一個團隊來處理這個案子。很榮幸葉隊長能回來幫我們。」
葉清禾手托著下巴問:「先不說這個。張隊長,我有個問題問你。」
張立坐直了。「問吧。」
葉清禾可以說是國際刑警。她是不是有和案子有關的信息?
他剛這麼想,就聽到葉清禾不緊不慢地問:「張隊長,你有女朋友嗎?」 張立:「?」
他抿緊嘴唇,低下頭。「葉清禾隊長,我們今天見面只談和案子有關的事。除了你、我和團隊裡的其他幾個隊員,我還打算雇個法醫。你覺得怎麼樣,葉清禾隊長?」 葉清禾還是手托著下巴。「外聘法醫?是男是女?長得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