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拿起牙刷擠上牙膏,一手撐著洗漱台刷牙,另一手劃開了手機屏幕。微信郵箱的小紅點提示有新郵件,她掃了一眼,最醒目的是林曉發來的DNA檢測報告——距離她那次昏迷已經過去三天了。
點開附件,柳婉清和林小芸的親緣關係結果和她預料的一致。指尖滑動時,本地新聞推送彈了出來:《林氏集團法務部正式起訴陳氏企業侵權》。林婉晴挑了挑眉,看來柳婉清和林默到底是知道了真相,那封匿名郵件沒白髮。
沒什麼緊急消息,她放下手機專心刷牙。泡沫在齒間泛開,眼底的輕鬆卻慢慢沉了下去。林致遠還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西醫已經無能為力。她想起古籍里"煉骨易筋"的記載,雖然早已失傳,但總要試試。牙刷越動越快,牙膏沫差點濺到鏡子上。
衝掉嘴裡的泡沫,她沖了個澡,換上菸灰色真絲上衣和米白色闊腿褲,長發半干鬆鬆地披在身後。剛下樓,就聽見客廳傳來小女孩清亮的喊聲:"媽媽出來啦!"緊接著是雷鳴般的掌聲。
林婉晴腳步一頓,只見林守正、林默、柳婉清、林立強、陳秀蘭、林明辰、林浩軒、林小芸、小蘋果和葉梓軒、葉君臨齊刷刷坐在紅木沙發上,二十多道目光像聚光燈似的打在她身上,活脫脫把她當成了林家掌舵人。
"爸爸,您怎麼回來了?"林婉晴徑直走到臉色蒼白的林守正面前。這位剛找回的父親身體還虛著,脫離醫院監護儀太危險了。
林守正鬆了口氣,女兒先關心自己總歸是好的。雖然父女重逢時他還一心求死,現在面對林婉晴的關心,多少有些不自在:"我沒事。"
"先吃早飯,等下去醫院看林致遠,順便送您回去。"林婉晴語氣平淡,心裡卻盤算著:林致遠的命好不容易救回來,可不能讓林守正再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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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旁邊憋笑——這幾天他磨破嘴皮勸林守正回醫院都沒用,現在林婉晴一句話,林守正居然蔫蔫地應了聲"好"。得,這位老祖宗也被小妹收服了!
餐廳里,林家那張能坐二十人的梨花木圓桌旁,眾人面前空空如也,全都眼巴巴盯著林婉晴面前那碗燕窩粥。她平時五分鐘就能喝完,今天被十幾雙眼睛看得如坐針氈,只能一勺一勺慢悠悠地抿。
"你們不用上班?"半小時後,林婉晴放下玉勺,抽出濕巾擦嘴角。
"今天周末呀。"柳婉清笑著幫孩子們回答。
"我們幾個的公司都放了假。"林默補充道。
葉君臨適時起身打圓場:"行了,都散了吧,婉晴這是被你們盯得不好意思了。"
林婉晴挑眉:誰不好意思了?
眾人卻如蒙大赦。林立強和陳秀蘭搶著說:"小妹有事隨時叫我們!"林默和柳婉清同步道:"我們送叔叔回房。"林明辰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姐,缺錢找我!"
等客廳終於清淨,林婉晴才帶隊出發。兩輛車開進醫院,安頓好林守正的VIP病房後,她直奔重症監護室。
"林致遠這兩天挺安靜的,沒鬧也沒喊疼。"林默邊走邊說。
林婉晴沒接話。那小子最愛臭顯擺,現在脖子都動不了,指不定憋成什麼樣了。
剛走到監護室門口,裡面就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老天爺!讓我死了算了!"
門外四人面面相覷。林默正想解釋,裡面又傳出林曉的聲音:"別呀林少,你這麼帥死了多可惜~別動,姐姐給你擦擦臉。"
"滾開!你個死變態!趁我動不了占我便宜!老天爺我還是死了吧——!"林致遠的咆哮帶著哭腔。
柳婉清拉住要推門的林婉晴:"要不...我們晚點再來?"
林婉晴無所謂地掏出手機,點開郵箱,又切換到"夜貓"的加密聊天界面。這是她的習慣,每次長休後都要檢查暗網消息。置頂窗口彈出新消息,發件人是莫軒:"夜貓,幫個忙,偷份DNA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