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欣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瞪著庭上眾人。
他們剛才說什麼？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會知道？
她太了解柳婉清了。柳婉清那麼愛林默，絕對不會告訴林默孩子丟了的事——哪個母親丟了孩子能承受得住這種剜心之痛？可柳婉清要是不說，林默怎麼會想到林小芸可能是她的女兒？那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真相的？
陳雨欣渾身發抖，眼神渙散地望著前方，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與此同時，旁聽席後的實時直播彈幕瞬間被問號刷屏：
「？？？」
「臥槽什麼情況？！」
「我CPU燒了，陳家大小姐偷孩子？」
原本的被告席，現在已然成為了原告席，原被告律師現在的原告律師冷冽的目光掃過彈幕，轉向陳雨欣的律師：「這位律師，你還要繼續狡辯嗎？」
此刻被告席已形同虛設——真正的原告柳婉清一方，正牢牢掌握著庭審主動權。林默的律師盯著陳雨欣，這位從業二十年未嘗敗績的金牌律師，此刻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審判長、陪審員，現有兩份鐵證可證明我方所言非虛！其一，柳婉清女士與林小芸小朋友的DNA親子鑑定報告；其二，陳雨欣女士當年的出入境記錄——柳婉清生產當日，她獨自飛往瑞士，返程時卻多了一個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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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驚雷炸響，陳雨欣的律師臉色驟變。
開庭前他反覆核對過案情，陳雨欣只承認自己插足林默與柳婉清的感情，絕口不提孩子的事。他因此從未攻擊柳婉清是「第三者」，生怕對方反咬一口——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案情會反轉到綁架拐賣的地步！
這哪裡是撫養權糾紛？分明是刑事案件！
律師死死盯著陳雨欣，手心裡全是冷汗。他毫不懷疑證據的真實性——法院早已核驗過。這一刻，他甚至聽見自己律師生涯崩塌的聲音。
「我沒有！」陳雨欣見律師沉默，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這是污衊！你們偽造證據！」
柳婉清緩緩抬起眼，眼底通紅卻目光堅定：「證據不會說謊。DNA報告顯示，我與林小芸的匹配度高達99.99%——陳雨欣，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陳雨欣喉嚨發緊，慌忙看向旁聽席。
莫軒和李淑芬 就坐在第三排。案情反轉時，李淑芬 猛地站起來，下意識拽住莫軒的胳膊。莫軒眉頭緊鎖，眼神里的震驚不似作偽。
「莫先生，」後排突然傳來沉穩的男聲，葉君臨身體微微前傾，「刺客組織向來明辨是非。若你還要插手陳家搶奪撫養權的事，怕是要壞了規矩。」
莫軒喉結滾動。他先前幫李淑芬說話，不過是看在舊日情分上——若陳雨欣真是林小芸生母，林家強行搶人確實過分。可現在……
他乾咳一聲，抽回被李淑芬拽住的胳膊：「刺客組織從不偏袒罪犯。」
葉君臨點頭，目光轉向李淑芬 身旁的陳父。老人滿臉呆滯，顯然對女兒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陳先生，」葉君臨語氣平淡，「陳家還要繼續為陳雨欣擔保嗎？」
連莫軒都撤了，陳父哪還敢硬撐？他連連搖頭，聲音發顫：「葉、葉先生，我真不知道她幹了這種事！都是她自己糊塗！跟陳家沒關係！」
「老陳！」李淑芬 氣急敗壞地跺腳，「她是你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絕情？」陳父猛地甩開她的手，胸口劇烈起伏，「她偷了別人家的孩子！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陳家丟不起這個人！」
「可她要坐牢的！」李淑芬 哭喊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她……」
葉君臨不再理會旁聽席的鬧劇，目光落回被告席。莫軒抽身，陳父反水，陳雨欣和李淑芬 已是強弩之末。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被告人陳雨欣，現有充分人證物證指向你涉嫌拐賣兒童。你還有何辯解？」
陳雨欣知道大勢已去，卻忽然看向柳婉清，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我沒偷！我是去了瑞士，但孩子是我撿的！是柳婉清自己拋棄親生女兒！法官大人，您該抓她才對——是她不要這個孩子的！」
滿庭譁然。連律師都絕望地閉上了眼，默默退到一旁。
審判長看向柳婉清和林默。柳婉清眼圈通紅，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林默緊攥的拳頭青筋暴起，往日溫和的臉上只剩冰冷。
林默的律師上前一步，冷笑一聲：「陳雨欣，你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審判長，」她轉向法官席，舉起兩份文件，「第一，瑞士醫院當年的監控錄像與護士證詞，證實陳雨欣曾賄賂兩名護士，從新生兒監護室抱走柳婉清的孩子；第二，這是柳婉清女士五年來尋找女兒的全部開銷明細——機票、尋人啟事、私家偵探費用，共計六百七十二萬。」
律師聲音陡然拔高：「被告人至今毫無悔意，懇請法庭依法從嚴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