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著柳婉清接受林小芸的時候，就沒資格再指責她了。
就算過去五年他沒讓任何女人靠近過自己！
林默突然感到一陣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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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特別想知道和柳婉清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恨不得把那人抓過來狠狠揍一頓。
這麼想著，他看向了柳婉清。
他突然明白，當初他和陳雨欣在一起時，柳婉清心裡該多難受。五年後，他再次和柳婉清重逢，心裡還這麼翻江倒海，更別說當年的她了。她當初遠走海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也許她出國不只是為了追求舞蹈夢想，而是被他傷透了心！
林默想到這兒，胸口像堵了塊巨石。他和柳婉清從穿校服的年紀走到畢業，原本以為能從青絲走到白頭，沒想到半道就走散了。如今再相遇，他帶著林小芸，她卻有了另一個孩子……
他們的愛情，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圓滿了。
可他顧不上這些了。
他甚至不敢問柳婉清，是不是中途愛上了別人，現在才回頭選擇他。他怕答案會把自己擊垮。
他只知道，無論如何，他們必須在一起。
這麼想著，他朝柳婉清走過去。
柳婉清正出神，見他過來，臉色驟然緊繃，愧疚感像潮水般湧來。可就在她以為他要質問時，卻聽他啞聲問：「那個男人是誰？」
柳婉清愣住了，眼底滿是茫然。
林默嘆了口氣：「你不想說，我便不問。但……」他別開眼，聲音艱澀，「你的孩子在哪兒？帶來吧。我會像你對林小芸那樣對他好，就算做不到全心全意，我也會努力……」
柳婉清驚呆了！
她總算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卻洶湧而出。
這個傻男人，居然以為她有了別的男人？
她想起過去五年，獨自在海外打拼時，作為舞團首席，身邊從未缺過追求者——有身價顯赫的商界精英，也有溫文爾雅的貴族子弟。可她誰也沒答應。
一開始，她告訴自己，孩子沒了，她沒資格開始新生活，這是對自己的懲罰。直到此刻她才懂，不是不想，而是心裡早已住了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別人。那些追求者再優秀，也抵不過林默在她心裡的份量。
她紅著眼眶望向他。
林默見她淚中帶笑，心像被針扎似的疼：「他把你傷得這麼深？回憶起來都這麼痛苦？」
他抓住她的胳膊，又疼又氣：「你們為什麼分手？是他欺負你了？」
柳婉清搖頭。
「是他變心了？」
她還是搖頭。
林默急了，聲音發顫：「是你……你變心了？到底怎麼回事！他是誰？告訴我，我去廢了他！」
柳婉清搖著頭，笑容卻越發燦爛，聲音哽咽：「沒有……根本沒有這個人。」
林默僵在原地：「沒這個人？那孩子……」
「冷靜點，聽我說。」柳婉清攥緊拳頭。
林默壓下翻湧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好，我聽你說。」
柳婉清垂眸，聲音輕得像羽毛：「沒有別的男人……一直都是你。」
林默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她。一個荒唐又狂喜的念頭炸開——「要是是我，那孩子……」
柳婉清閉上眼，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一句話也說不出。
狂喜漸漸冷卻，林默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既然是他的孩子，為什麼她從不提？當初他問她願不願意做林小芸的媽媽時，她為什麼拼死抗拒，什麼都不肯說……
他心猛地一沉，嘴唇顫抖：「那個孩子……」
「……我們的孩子沒了。」
柳婉清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眼淚決堤而下：「我生完他，連他長什麼樣、是男是女都沒看清，他就……就不在了！」
「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他！林默，我沒資格讓你開心，連孩子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聽完她的話，林默突然伸手將她死死擁入懷中。
這一刻，他心疼得幾乎窒息。
這些年，她是怎麼熬過來的？每天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裡，回國後還要面對他和陳雨欣的女兒。尤其是他說想讓她當林小芸媽媽的時候……
林小芸的媽媽……
林默瞳孔驟縮，猛地看向不遠處的葉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