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可太傷人了。林默怔了一下，驚愕地看著她。
陳雨欣像是失了心智，臉上那股狠勁，活像一頭困獸在做最後的掙扎。她說道："要不這樣，把林小芸給我，你們倆再生自己的孩子，咋樣？這主意不錯吧？這樣，我以後再也不纏著你們了！"
林默趕忙看向柳婉清。讓她當林小芸的繼母，其實是委屈了她。柳婉清之前也一直抗拒這個事兒。就前兩天，她還因為這事兒把林默趕走了。林默覺得，這坎兒柳婉清怕是過不去。
可聽到陳雨欣這話，柳婉清的目光落在了林小芸身上。"再生自己的孩子"這話，像重錘一樣砸在她心上。不過，她也注意到，林小芸聽了陳雨欣的話，小手緊緊抓住林默的袖子，眼神怯生生地看著她，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求饒。
林小芸不想跟陳雨欣走，她打心底里抗拒。陳雨欣見他倆都不說話，伸手對林小芸說："過來，林小芸，跟媽媽走。他們都是壞人，知道不？等以後柳老師和你爸爸有了自己的孩子，會欺負你的。跟媽媽走，媽媽不會欺負你。"
林小芸往林默懷裡縮了縮。林默一直盯著柳婉清，他說啥也不會把林小芸給陳雨欣。可他現在就盼著柳婉清說句話……但柳婉清只是盯著林小芸，眼神里的情緒複雜得林默根本看不懂。
林默的心一點點往下沉。看來柳婉清還是沒法接受林小芸，這也能理解。他咋就覺得能讓她把林小芸當成自己孩子呢？這孩子可是她最愛的男人和最恨的妹妹生的！再說，柳婉清性子直爽果斷，哪會幹這種聖母的事兒……但這次林默只能自私一回了。他不會放開林小芸，也不會放開柳婉清。這倆女人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這麼想著，林默眼神變得冰冷又深沉。他看著陳雨欣，把林小芸往身後拉了拉。他剛要開口，身後的柳婉清說話了："我說我不介意，你們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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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陳雨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連林默都驚到了。
柳婉清看著林小芸，慢慢伸出胳膊："我喜歡林小芸。雖說她是你女兒，但跟你一點兒都不像，你們倆天差地別！"
柳婉清低下頭，她發現自己根本討厭不起來林小芸，因為看到林小芸，她就想起自己的孩子。哪個生過孩子的女人，對孩子多少都會有點包容和體諒。她想讓林小芸開心。
林小芸看到柳婉清伸出胳膊，不知咋的，在這冷冰冰的世界裡，突然就感覺到了溫暖。她伸出小短胳膊，撲進了柳婉清懷裡。柳婉清說出那番話，心裡的疙瘩也解開了。她相信自己的孩子會像自己，也希望世上所有孩子都能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
柳婉清放下對林小芸的成見，突然抬起頭，笑著看向陳雨欣，厚著臉皮說："再說，林小芸是林默的女兒，我這麼愛他，自然也會愛他女兒，我咋會不喜歡林小芸呢？你瞎操心啥。"
"哦，對了，你出國以後也別太惦記林小芸，我會好好照顧她的。畢竟，我們是一家三口，以後要快快樂樂過日子呢！"
果然，陳雨欣氣得渾身直哆嗦。可不知為啥，柳婉清覺得陳雨欣這反應有點怪，好像又氣又怕的。"你……！胡說八道！我才是林小芸的媽！"
柳婉清不明白她為啥老強調這個，但還是問林小芸："林小芸，你想讓我當你媽不？"
林小芸眼睛一亮，點頭說："想！"柳婉清又看向陳雨欣："林小芸才五歲，再過五年，甚至十年，她還能記得你這個親媽不？"
說完，她冷笑一聲。接著，她像那種幹了壞事還愛顯擺的壞女人一樣，不管周圍人指指點點，抱著林小芸就往門口走。"行了，林小芸，燒退了，咱回家吧。"
柳婉清走後，陳雨欣還在發抖。陳太太皺著眉頭，一臉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林默的助手走到陳雨欣跟前："陳小姐，您的機票訂好了，一個小時後起飛，您現在跟我走吧。"
陳雨欣攥緊拳頭，盯著眼前的助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柳婉清抱著林小芸，風風火火地去了停車場。林默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這女人腳步堅定，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
到了車旁，他快步走到柳婉清身邊。柳婉清轉頭，得意地笑道："你看到陳雨欣剛才那德行沒？哈哈哈，太解氣了！我多少年都沒這麼痛快過！"
柳婉清很自覺地抱著林小芸坐到后座，把駕駛座讓給林默。她一直笑著問林小芸："林小芸，我剛才把你媽媽氣壞了，你不介意吧？"
林小芸立馬眨巴眨巴眼睛："不介意，媽媽！"柳婉清驚得一口唾沫差點嗆著，猛咳了幾聲，瞪大眼睛看著林小芸："你……你剛才叫我啥？"
林小芸雖然眼神怯生生的，但說得很堅定："是你讓我叫你媽媽的……"柳婉清尷尬得嘴角直抽抽："我剛才就是為了氣陳雨欣，你……你別當真。"
"好的，媽媽。"林小芸說。柳婉清立馬看向駕駛座的林默："你笑啥呢！你不管管這小傢伙？"
臉皮超厚的林默說："咱之前不是說好了，以後有女兒了，我負責寵，你負責管。"
車開動了，柳婉清才問："咱去哪兒？""林家老宅。"林默說完，柳婉清臉唰地紅了。林默見她要拒絕，趕緊又說："林婉晴受傷了，她暈倒前一直念叨著一封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