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指著林默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你們林家收養我，根本就是把我當聯姻工具！現在她回來了，你們有了親女兒，就嫌我礙眼想趕我走？我早就知道，你們林家人沒一個好東西！從進這個家門起，你們就沒安過好心！"
尖銳的哭喊劃破病房寂靜，不明真相的護士路過都忍不住探頭，還以為病房裡在上演豪門虐養女的戲碼。林婉晴掏了掏耳朵，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吵夠了就閉嘴，我耳朵快被你震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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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雪猛地轉頭瞪向她，眼裡淬著毒。林婉晴蹲下身與她平視，語氣冰冷："來之前我查過你的底。"她本想看看這女人是本性惡劣還是缺愛扭曲，畢竟是林家養育多年的養女。
手機相冊里的資料讓林婉晴都倒吸涼氣。她把屏幕轉向林若雪："你總說林家虧待你，那你知道當年孤兒院的玩伴們現在什麼樣嗎？"
"睡你上鋪的那個女孩，被普通工人收養，高中沒讀完就輟學打工，嫁了個送外賣的，現在連件三千塊的羽絨服都捨不得買。她這輩子都想像不到，有人的高定禮服能抵她十年工資。"
"隔壁床那個更慘，被個畜生養父關在地下室二十年，逼著接客掙錢。上次去見她時，她眼睛已經瞎了，就躺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等死。"
照片一張張划過，有的在流水線上熬夜加班，有的在菜市場為幾毛錢討價還價，最慘的那個蜷縮在橋洞底下翻垃圾桶。林婉晴收起手機："林家養你二十年，送你去瑞士學鋼琴，去英國讀貴族學校，光馬術課的年費就夠普通家庭活三年。你說林守正對你冷淡，可他出差給你帶的禮物從來沒重樣過，你生日他再忙都會空出時間......"
"我只是想要個真正的家！"林若雪突然尖叫打斷，"你們都把我當外人！我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林默的聲音從病床邊傳來，他剛給林老爺子擦完手，"四歲那年你發高燒，叔叔在醫院守了你整宿。你半夜哭著要吃城南的桂花糕，他冒著大雪跑了三條街給你買回來。"
林若雪臉色一白，這段記憶早已模糊。林默眼中燃起怒火："後來他為什麼對你冷淡，你真不記得了？"
四歲？這事兒過去太久了，林若雪早忘了。她正想著，又聽林默說，「叔叔對你不好，是因為你五歲那年，他親眼看見你殺了你養的小兔子。」
林若雪整個人都僵住了。林默接著說，「叔叔給你買了各種寵物，就因為你覺得他對寵物太好了，你就間接害死了它們。那段時間，家裡除了人，就沒活物了！叔叔想糾正你的想法，可你骨子裡就壞透了。只要有一點不滿意，你就下毒。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精神不正常，但頂多也就傷害寵物，沒想到你現在連人都敢下毒！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心肯定是黑的，叔叔咋可能愛你？」
林若雪眯起眼睛，咬著嘴唇，「那些寵物搶了我的愛，我殺了它們又咋樣？不過是些動物！還有那個老周，就是我們家養的瘋子，活著都沒尊嚴，死了又咋樣？他連個家都沒有，活在世上有啥用！」
林婉晴聽了她的話，也眯起了眼睛。這些年，她見過不少病人和瘋子，但眼前這人，是第一個讓她覺得害怕的，因為她是天生的壞。
林婉晴不想再和她糾纏，只說了最後一句，「其實，他收養你後，就沒想過放棄你。不信你看看你的名字。」
名字？林若雪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她叫林若雪，而林守正深愛著沈清歡，這是他們當初的約定，他們曾暢想會生一個可愛的女兒，名字就叫若雪。她握緊拳頭，冷笑道，「我早知道這名字啥意思，我就是他用來懷念前女友的工具！」
林婉晴輕聲說，「但他一輩子都在懷念她。」他又怎麼會把代表沈清歡的養女趕出家門呢？林若雪愣住了。
林若雪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林婉晴起身看向林默："送警局吧，故意殺人未遂證據確鑿。"
林默沉默著按鈴叫保鏢。當兩個黑衣男人架起林若雪時，她突然瘋笑起來："林默你記著！我就算坐牢，出來也要毀掉你們林家！"
林婉晴沒回頭，徑直走向電梯。她得去個地方——雲城地下格鬥場的金屬門在她面前緩緩打開，震耳欲聾的嘶吼聲撲面而來。
一直保護她的林致遠緊跟在後面。走進地下格鬥場的停車場時，他愣住了。他這小堂妹來這兒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