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到車庫的時候，正好碰上林默也要出門。兩人撞了個正著，林默突然喊了句：「林小姐。」
林婉晴停下腳步，看著他問：「林先生，有事嗎？」
兩人都被這對話弄得有點愣住了。明明都姓林，咋感覺這麼生疏呢？
林默先壓下情緒，把兜里的銀行卡遞給她，說：「林明辰很感激你的好意，但這麼貴重的卡，你還是自己保管好。」
貴重？林婉晴挑了挑眉，說實話，她覺得這卡也沒多貴重。
不過林默要還給她，她也不客氣，伸手就接過來了。然後隨口問：「這麼晚了你還有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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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一時沒說話。林婉晴看他不吭聲，就問：「咋啦？」
林默一時語塞：「我去接孩子。」
林婉晴聽了林默的回答，壓根沒覺得忘了接孩子有啥愧疚的，反倒說：「順便把小蘋果也帶回來，謝謝。」
說完，她先上了吉普車，開走了。
林默還站在原地，正準備上車呢，一臉問號。
就連平時脾氣挺好的他，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這女人咋這麼沒心沒肺呢！
他扶著額頭，去了幼兒園。
他一到，就看見柳婉清抱著葉梓軒問：「你媽媽最近幹啥呢？讓她來我家玩玩，我一個人在家無聊死了。」
「……哦，好。」葉梓軒回答。
柳婉清正準備再說點啥，一眼瞅見遠處的林默，立馬起身就走，根本不給林默說話的機會。
林默：「……」
林婉晴按照趙老發的地圖，到了一座寫字樓。
看到進進出出的上班族都穿著西裝皮鞋，打扮得衣冠楚楚的，林婉晴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她撥通趙老的電話問：「老爺子，你是不是拿我開玩笑呢？」
趙老哼了一聲說：「跟你開玩笑有啥好玩的，我才不干那事……進樓去地下室，報上你的名字就能進去。」
「……哦。」林婉晴應了聲。
她正要掛電話，趙老又說：「對了，記得喬裝打扮一下，別讓人認出來，你不是想低調點嘛。」
林婉晴嗤笑一聲：「你既然知道我想低調，為啥還叫我來這兒？」
趙老：「……」
林婉晴掛了電話，在車裡翻了翻，拿出一包化妝品。
最近她好多事都不方便，所以學了點化妝技巧。國內的化妝師技術可厲害啦，化完妝跟變個人似的。
林婉晴化了個濃妝。她用藍色眼線筆，在她那看起來很溫順的杏仁眼尾畫了個眼妝，鏡子裡立馬出現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接著，她拿出紅色口紅，塗了個大紅唇。化完妝，連她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之後，她從后座拿出一條裙子。
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裙。
換上裙子後，林婉晴美得驚人，跟原來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
她有信心沒人能認出她來，這才嚼著口香糖走進了大樓。
果然，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看她。不過，可能這樓里進進出出的怪人太多了，他們也沒多想。
林婉晴進了寫字樓，正往地下室走呢，突然有人攔住了她。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說：「站住，你是誰？」
「青日。」林婉晴吹了個泡泡。
她那慵懶的眼角往上一挑，顯得又風騷又嫵媚。
一個保安警惕地看著她，另一個在手裡的平板上輸入她的名字。過了一會兒，他遞給她一個智能手環和一個號碼牌，說：「你的參賽號碼是028，這是你的面具。」
他把面具遞給林婉晴。
林婉晴一臉茫然地盯著面具問：「這是幹啥的？」
保安嚴肅地回答：「進地下室的人都得隱藏身份，所以給每個參賽者都發了面具。比賽獲勝的標準就是摘掉對手的面具。」
下樓的時候，林婉晴給趙老打電話問：「為啥比賽要戴面具啊？這規則也太奇怪了吧？」
「好多年前國家開始打擊黑惡勢力後，對練武的人管得更嚴了。好多人不想被認出來，就戴面具，比化妝方便多了，化妝太浪費時間！」
「……」林婉晴頭疼得厲害，說：「老爺子，你咋不早說清楚呢？」
她在車裡化了半天妝呢！早知道，戴個口罩、墨鏡就進來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面具，是個銀色的半面具，只遮住上半張臉，下半張臉一直到嘴唇都露在外面。
這面具貼在臉上，不使勁扯還掉不下來。
林婉晴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兜里。跟著帶她下樓的工作人員走的時候，工作人員問：「姑娘，你是哪個門派的？」
「清風武館。」林婉晴隨口答道。
「清風武館？」工作人員是個熱情的四十歲男人，說：「這武館可厲害啦！這麼多年了，還一直這麼強！你在那兒前途無量啊！」
接著，他熱情地給她解釋周圍的情況：「今年參加武術比賽的人還不到以前的一半。好多人結婚後都換工作賺錢去了。現在武術發展越來越不行了，唉！」
林婉晴沒說話。這男人自己接著說：「對了，你知道十年前的冠軍是誰不？」
他也不等林婉晴回答，自己就說：「振武武館的大師兄！」
「那時候他還是個少年，瘦瘦弱弱的。到現在我都還記得他站在台上，冷冷地俯視下面，問其他人服不服輸的樣子，老帶勁了。」
林婉晴垂下眼睛，冷淡地說：「那是因為清風武館的大師姐沒參加比賽。」
男人笑著說：「是啊，清風武館的大師姐是最神秘的人了。聽說在武館裡，都沒幾個弟子見過她。你見過她嗎？」
「……沒。」林婉晴回答。
除了照鏡子，她還真沒法「見」到自己。
男人搖搖頭說：「真可惜。聽說清風武館的弟子都把大師姐當偶像呢。」
他突然湊到林婉晴跟前，壓低聲音說：「你給我一萬，我帶你去見清風武館的大師姐，咋樣？」
林婉晴一臉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