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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陳景深甦醒。

  惠心醫院。

  VIP病房內。

  陳景深朦朦朧朧中,感受著左手臂傳來又疼又癢的觸感。

  還有已經酥麻的雙腿。

  他眼皮一動,有些疲憊的睜開眼。

  此時病房一片昏暗,只有床頭櫃旁一盞暖燈開著。

  陳景深茫然了片刻。

  他記得昏迷前也是晚上,按他之前給自己判斷的受傷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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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碼要躺上半天。

  可隨著他逐漸回過神來,看到了牆上的時鐘。

  哦,原來自己已經睡了一整天,現在已然是第二個晚上了。

  陳景深微微抬手,左手還是疼的動不了,只有右手能抬起。

  他現在自己已經換上了病號服。

  周圍的環境也熟悉的很,這不就是惠心醫院的VIP病房嗎?

  忽然,陳景深感覺得自己腳邊微動,酥麻的感覺更甚。

  他低頭看去,卻發現一個女人正枕著自己的腳睡了過去。

  雖長發遮住了她的面容。

  可看這人身上的衣著,陳景深就已經猜出。

  這人是蘇清婉。

  陳景深面無表情的抖動了還殘留著些知覺的腿。

  「嗯?」

  蘇清婉迷迷糊糊的抬起頭。

  雙眼還有些迷離的沒有睜開。

  嘴角旁還有些濕潤。

  陳景深冷冷道。

  「你壓倒我腳了。」

  「嗯?」

  蘇清婉再次茫然的開口。

  可隨後,她看見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陳景深,她身子猛地一僵。

  幾乎是下一秒,她瞪大了眼,薄薄的水霧泛起在眼眶。

  「景...景深...」

  「你...你醒了?!」

  回過神來的蘇清婉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上前抱住了陳景深。

  她身子直直在發抖。

  陳景深耳邊想起她的哽咽。

  但蘇清婉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

  「嘶...」

  陳景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蘇清婉這才發現,自己碰到了他的手,重新坐回到凳子上。

  她有些手足無措的小聲開口道。

  「我弄疼你了?」

  陳景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一直守在這?」

  蘇清婉點了點頭,她想了想補充道。

  「還有你身子也是我擦得。」

  「你衣服也是我換的。」

  陳景深默然,怪不得昏迷了一整天,身上也不覺得黏膩,反而很乾爽。

  可他微微抬頭,看向蘇清婉,指了指自己的腿。

  「你躺在一個病人身上睡覺,這樣合適嗎?」

  「失血過多的患者,最需要良好的血液循環,你壓在我腿上這麼久,都已經麻了。」

  聞言,蘇清婉臉色都微微漲紅了幾分,換做以往,她指不定會冷不丁地丟下一句。

  「別蹬鼻子上臉。」

  可現在,即便是有些尷尬,連耳垂都已然泛紅著,但她依舊盯著一張發燙的臉解釋道。

  「我怕你醒了偷偷跑了,所以才這樣睡覺。」

  蘇清婉說著,手下意識的幫他揉著腿,語氣幽幽道。

  「你都已經跑了兩次了,我都怕了。」

  隨著酥麻的感覺逐漸消失。

  陳景深都有有些意外,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解釋。

  或許是遲來的愧疚感,讓她願意低頭多解釋了幾句。

  隨著酥麻感逐漸消失。

  陳景深動了動身子,緩緩直起腰,背靠在床背上。

  他平靜地開口道:「你怕什麼,你們蘇家不是最巴不得我消失嗎?」

  蘇清婉沉默片刻,她緩緩收回了手,也沒有為蘇家開脫,好一會才道。

  「起碼我跟清雪不是這樣想。」

  陳景深也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問道。

  「然小姐呢,她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

  蘇清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還想著她做什麼?」

  「被他害的還不夠慘嗎?」

  聞言,陳景深側頭看向他,淡淡道。

  「比起被人挖腎,起碼我現在只是手受了傷。」

  蘇清婉只覺得自己喉嚨發緊,被他這句話懟的沒法反駁。

  她只能耐著性子,再次解釋道。

  「我說過了,那只是問一下,並沒有真...」

  陳景深揮了揮手,打斷道。

  「我不想聽。」

  「你不說,我便我自己找她。」

  他說著,就要伸手往床頭柜上拿自己的手機。

  可不了,蘇清婉卻握住了他的手。

  「你什麼意思,你認識她?」

  「她一個京市家族的貴女,怎麼會跟你有交集?」

  陳景深陷入沉默。

  在戀愛之初,自己是跟蘇清婉說過姐姐陳嫣然的。

  只是太多年了,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久到蘇清婉可以變心,當然也可以忘記了他的一切。

  「嗯,我跟她算是老相識了。」

  陳景深直接甩開了她的手,點頭承認。

  蘇清婉也不敢用力抓緊,怕他受傷,任由他拿起了手機。

  只是聽了這話,眼眸里的不悅更深了一些。

  「什麼樣的舊相識,連她害你都能原諒?」

  「你要知道,要是子彈再偏一些,打中的就不是你的手臂,或許是心臟,或許是脖子,也或者是腦袋!」

  「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你連這樣都可以原諒她,我們是夫妻,你就不能原諒我?」

  蘇清婉的聲音越來越大,連她都沒察覺到,自己說話語氣帶著濃濃的醋意。

  陳景深沒理她,只是自顧自的打著電話。

  很快。

  叮叮...

  手機鈴聲竟然就在病房門外響起。

  兩人都是為之一愣。

  陳景深看向門外,卻是朝著蘇清婉開口。

  「你先出去。」

  蘇清婉攥緊了手,心底的那瓶醋幾乎要被打翻。

  她沉著臉緩緩道。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別墅被人查封,其他車房都被陸續回收。」

  青州發生的事,幾乎都瞞不過蘇家。

  更何況這麼大張旗鼓的來人回收財產。

  這些情況很明顯。

  蘇清婉一字一頓道。

  「或許是因為內鬥,京市陳家已經放棄她了!」

  「她什麼都沒了,什麼也給不了你!」

  陳景深只是瞥了她一眼。

  「你覺得我看中這些嗎?」

  聞言,蘇清婉語氣一滯。

  陳景深再次開口。

  「出去。」

  見他執意要趕自己出去,蘇清婉呼吸略微粗重。

  可她強行忍住了即將爆發的脾氣,一聲不響的轉身離開。

  隨著房門打開關上。

  病房內陷入了寂靜。

  直至過了好一會,病房外的那人似乎才做好了心理準備。

  緩緩推開了房門。

  吱呀...

  一道高挑的倩影走了進來。

  陳景深抬眼看去。

  是那張熟悉又陌生的美艷臉頰。

  只是一雙桃花眼有些紅腫,像是哭了好久。

  陳嫣然站在門邊上,久久沒敢靠近,眼眸緊緊盯著病床。

  她用儘量平靜地語調問道。

  「你..還要我嗎?」

  陳景深緩緩放下了手機,神色認真又專注。

  「無論你做了什麼事。」

  他說著,眉眼柔和,眼底似乎帶著無盡的眷戀。

  他輕聲道。

  「我永遠都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