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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對我們蘇家品頭論足?

  蘇清婉一愣。

  電話那頭的,是自己妹妹蘇清雪?

  蘇清婉鬆了一口氣,語氣放緩。

  「他欺負你?這怎麼可能。」

  蘇清雪即將大學畢業,這會剛出來實習,她沒有住老宅,在蘇清婉的小區里租了一套房子。

  平日裡也經常來走動。

  這兩年半以來,縱使她跟陳景深冷戰。

  可陳景深對蘇清雪還有她母親,都是一如既往的貼心,任何事都無條件順從,幾乎沒點脾氣。

  此刻在蘇清雪嘴裡說出陳景深欺負她的話,在蘇清婉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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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

  可蘇清雪沒有說什麼事,只是一個勁的在哭,哭完後就莫名其妙的掛了電話。

  蘇清婉看著手機,眉頭緊皺,她看向一旁的林知遠。

  她張了張嘴,想說能不能改天,卻沒說出口。

  畢竟以往每次答應了林知遠後,被陳景深中途制止的話。

  哪怕承諾改天一定,他都會心情不好。

  而病人的心情,對改善病情極為重要。

  對比起來,似乎妹妹的無理取鬧也不值一提了。

  畢竟蘇清婉相信陳景深是做不出欺負蘇清雪的事的。

  林知遠看出了她的糾結。

  「要不下次再去海邊吧,清雪哭的那麼傷心,肯定是出什麼事了,我們回去看看。」

  聞言,蘇清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感嘆道。

  「還是你會體貼我,不像陳景深,只會跟我鬧脾氣。」

  一鬧就是兩年半,這倔脾氣,蘇清婉實在是受不了。

  ......

  手術室門口,蘇清雪坐在椅子上,眼眶紅紅的,明顯哭過。

  剛才他莫名覺得十分委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誰能想到那個病人的心裡這麼脆弱,只是講了他幾句就變成了這樣。

  蘇清雪很想找一個人哭訴,她就直接打了蘇清婉的電話。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麼講,就一個勁的在哭,仿佛要將所有委屈哭出來。

  掛掉電話後,蘇清雪才猛地發現,她手上的手機,不是自己的。

  是她剛才搶的那個病人手上的,後來陳景深進來好像說..是他的?

  沒等蘇清雪多想,手術室的燈關了。

  陳景深走了出來。

  蘇清雪唰的一下,猛地站起身,俏臉上滿是緊張跟忐忑。

  「那個病人,他沒事吧?」

  陳景深瞥了她一眼。

  說到底蘇清雪也只是個大學生,蘇家人也將她保護的很好。

  遇到意外的事,緊張的不行。

  可以說是天真浪漫。

  但是,她也很蠢。

  蠢到連自己負責的病房住了什麼樣的病人都不清楚。

  「已經脫離危險,安全了。」

  陳景深摘下口罩。

  蘇清雪聞言,緊緊提的一口氣,終於鬆了,她開始大口的呼吸。

  可陳景深卻突然上前一步,走道的燈光打在他的身後,巨大的投影遮住了蘇清雪。

  蘇清雪怔愣的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早就濕透。

  渾身散發著濃郁的味道,若是以往,蘇清雪早就滿臉嫌惡的讓他走開,說他滿身的汗臭味令人噁心。

  可此刻,她竟意外的覺得安心。

  看著汗水隨著陳景深的臉頰落下,划過喉結,最後滴落在了衣領,濕了一片。

  她這個姐夫,好像...還挺帥的。

  蘇清雪腦海中,莫名的回想起之前才在病房,他跟自己說的那句話。

  「我會治好他。」

  語氣很冷,卻好像能撫慰人心。

  陳景深看著再次陷入呆愣的蘇清雪。

  他眼中的煩悶又多了不少,語氣也更為冷冽。

  「蘇清雪,你知道這個病人叫什麼名字,是什麼病症嗎?」

  蘇清雪聞言一愣,她回過神來,就對上了陳景深的眼睛。

  那眼眸里的冷意,讓她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不知道。」

  蘇清雪只能老實答道。

  陳景深冷笑一聲。

  「我看過分配給你的管轄範圍,這個病人的病房就在其中,你連病人的資料都不清楚。」

  「他叫張大風,尿毒症中晚期,你要是學過點常識的話,就應該知道,這種程度病症的病人,思想感情極其脆弱,特別容易想不開。」

  蘇清雪眼神開始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我..沒學。」

  陳景深呵呵笑了起來。

  「你沒學?這些年的課業,哪次我沒有詳細的講給你聽,是你自己沒聽進去!」

  他指了指裡面正在收尾的醫護人員。

  「在醫院不像外面公司里,犯了錯說句不知道就能混過去。」

  「每一個疏忽的後果,都是一條人命。」

  「如果你來只是走個流程,那就老老實實啥也別干。」

  陳景深說著,那麼多年被擠壓的情緒好似這一刻涌了上來。

  「蘇家是醫藥世家,如果蘇家培養出來的子女,如此玩忽職守將人命當做草芥,這醫藥世家的名頭,到底有多少水份?!」

  他的話很重,甚至上升到了整個蘇家。

  蘇清雪也被他話里的憤怒嚇了一跳。

  她無法相信這三年以來,一直逆來順受的陳景深,會當著她的面數落自己,數落蘇家。

  雖然是她有錯在先,可要不是陳景深拿那些東西給病人看,她又怎麼會反應那麼大?

  一時間,難以言說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眼睛通紅,幽怨的盯著陳景深。

  原本止住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陳景深看了一眼蘇清雪,頓覺無趣,一個剛畢業的醫學生。

  還沒經歷過生命的厚重。

  等到她經歷過自己千辛萬苦付出一切,然而也無法搶救回來生命的那一刻,才能懂其中的感受。

  陳景深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對我們蘇家評頭論足?」

  熟悉的聲音讓陳景深腳步猛地一頓。

  他轉頭看向過道盡頭的轉角處。

  蘇清婉跟林知遠,就站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