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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心事恍惚

  聽著墨夢瑤的話。

  陳景深的腳步一停,視線重新看向她。

  只一眼。

  陳景深卻身子卻是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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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夢瑤眼底不再平靜,而是帶著一抹泛著波瀾的忐忑期待。

  仿佛在小心翼翼地等待著一個答案。

  那眸光不熾熱,卻讓陳景深覺得發燙。

  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落在了墨夢瑤手上的機械錶。

  而此時對方的另一隻手,正輕輕摩挲著這塊早已斑駁的腕錶。

  從初見開始。

  陳景深就發現了墨夢瑤的這個習慣。

  她看起來似乎像是一台只會分析利弊的機器。

  雖表面不顯,但也有脆弱無助的時候。

  而她一旦心思不定,就會下意識摩挲腕錶。

  這腕錶,仿佛能給她帶來力量。

  陳景深停頓了好一會,而後才笑了笑道。

  「這個腕錶是你外婆留給你的念想,確實要小心對待。」

  「放心好了,交給我就行,我會給你修好的。」

  他話音落下,已經伸出了手。

  墨夢瑤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

  而後才從手上解下腕錶,遞了過去。

  這一瞬。

  墨夢瑤似乎回到了校園時期。

  她緊張又不舍地將壞掉的腕錶,交給了那個像個小太陽似得男孩。

  年輕略顯青澀地對話仿佛在耳邊迴蕩。

  「你這個機械錶沒見過啊。」

  「那你能不能修?」

  「當然可以!沒什麼是我不能修的!」

  「鬆手啊,還抓那麼緊!」

  「那你一定要修好。」

  稚嫩又生硬的少女聲音響起。

  回應她的是少年陽光的笑容,還有那滿是自信的話。

  「肯定啊,沒修好我不是砸自己招牌嗎?鬆手!」

  當年那緊緊握著腕錶的少女身影。

  仿佛在這一刻與墨夢瑤重疊。

  於此同時,那道青澀卻泛著十足陽光的少年聲音也仿佛跨越了時光。

  在當下響起。

  「怎麼不鬆手?怕我修不好?」

  聽著陳景深的話。

  墨夢瑤低垂著眼眸,攥著腕錶另一端的手,緩緩從握緊逐漸鬆開。

  她放手的很慢。

  她只覺得每松一分力,都仿佛負重千斤。

  墨夢瑤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怕他修不好腕錶。

  而是...

  她微微抬眸,一直平靜地臉頰忽的泛起一抹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

  「當然,這麼久了,誰知道你手藝有沒有生疏。」

  墨夢瑤說話間,已然鬆開了手。

  陳景深揚了揚腕錶,許下承諾。

  「放心,一定修好。」

  他說著,將腕錶仔細收起在口袋。

  臉上也似乎鬆了一口氣。

  「那夢瑤,你們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明天還得去現場,等著案件判刑。」

  陳景深朝著她擺了擺手。

  而後徑直離開了大廳。

  墨夢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她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直至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旁傳來了聲響。

  這才讓墨夢瑤緩緩回過神來。

  只見林薇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在收拾著桌子。

  見墨夢瑤看了過來。她小聲解釋道。

  「夢瑤姐,我在窗外看見哥他走了,剛打開房門,就剛聽見茶杯摔碎的聲音,就出來整理了。」

  「還有,你的手燙傷了。」

  林薇薇說著,遞上了一支燙傷膏。

  墨夢瑤微微一怔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果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她手裡的茶杯不見了,碎片在地上也不見,只有一灘擦拭過後的水漬。

  而手腕上的一小塊皮膚,此時已經通紅一片。

  見她沉默著不說話。

  林薇薇也默不作聲地,直接旋開了燙傷膏的蓋子,擠出了藥膏抹在手指上。

  而後在墨夢瑤手腕上的燙傷輕輕擦拭著。

  感受著冰涼的觸感傳來。

  墨夢瑤再次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林薇薇一眼。

  女孩剛成年,還顯得有些青澀的眉眼。

  但眼底卻盛滿了生氣跟星光。

  「這個燙傷膏要每天塗三次的,你要是不記得的話,我每天提醒你一下,不過你那麼忙,還是我直接幫你吧。」

  林薇薇動作輕快地將藥膏收起。

  而後利落地收好茶具,準備清洗。

  墨夢瑤就這麼看著她做著家務。

  突然問道。

  「薇薇,景深他沒跟你說過什麼嗎?」

  「嗯?」

  林薇薇一邊將茶具夾起,放進煮好的開水裡面燙洗,一邊開口道。

  「哥他跟我說過很多呀,夢瑤姐,你是說哪件事?」

  墨夢瑤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有沒有讓你走,或者留?」

  聞言。

  林薇薇的手一頓,她仔細地想了好一會,而後才輕輕搖頭。

  「這倒沒有。」

  她說著,小心看了墨夢瑤一眼。

  雖然自己剛才在房間沒聽見他們的聊天內容。

  但能讓夢瑤姐失神到茶杯摔碎、燙到了都沒什麼反應。

  很顯然,這場聊天或許不太愉快?

  聞言。

  墨夢瑤卻是莫名一笑,喃喃地低聲道。

  「所以,我是第一個被勸退的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已經塗上藥膏的燙傷部分莫名一笑。

  「我倒是想看看,你會怎麼跟薇薇說。」

  「嗯?夢瑤姐,你說什麼?」

  林薇薇這會已經將茶具都燙洗好,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墨夢瑤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說著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大廳的窗前。

  抬眸看向遠處時,仿佛還能依稀看見那道離開的身影。

  墨夢瑤知道。

  陳景深來這一趟,或許不是想跟自己碰面,但卻早就對自己做好了準備。

  言語之間,只是合作。

  甚至接過腕錶的時候,也著重強調了這腕錶價值的意義,是自己外婆留下的念想。

  與他無關。

  成年人之間的交流,無需其他言語,這就已經足夠直接。

  當然,在今天等著陳景深,這是墨夢瑤自己的選擇。

  她只是想快點得到那本就不奢望的答案。

  以此來澆滅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

  此時。

  窗戶的玻璃上,倒映著墨夢瑤那清冽的臉頰。

  她的臉色依舊平靜。

  但不知是大廳頭頂暖白色的燈光映襯下。

  鏡中的自己。

  神色卻格外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