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門口。
姜玉衡那高大的身影站的筆直。
在他身旁的喬飛戴著口罩,眼角還有些烏青。
一輛車已經停在了他們面前很久。
喬飛因為昨夜被揍得渾身酸痛,這會站久了有些累。
他終於忍不住道。
「衡哥,秋靈姐說讓我們先出發,你還在等啥?。」
「再說了,真要等在車裡坐著等不更舒服嗎?」
姜玉衡身形一動,看向一側的幾個高挑倩麗的身影,淡漠道。
「人家女生都沒說什麼,你叫個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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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飛臉色一抽。
這能比嗎?他受傷了啊!
喬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但也不敢多說,免得再被一頓胖揍。
他看向一旁。
只見距離他們稍遠一些的地方。
蘇清婉跟陳嫣然,還有林薇薇也站在原地。
一輛車也已經穩穩停在她們的面前。
可顯然,作為家主的姜玉衡沒有動作,她們也不敢亂動。
喬飛探頭,朝著她們中間正一臉緊張的林薇薇招了招手。
不遠處,林薇薇眼角的視線也瞥到了這一幕。
她也拘謹的側過臉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算是打過了招呼。
喬飛這才放下了手,他看向另外兩道平靜地站在原地的身影。
腦海也想起今天一早就去酒店幫忙的那個墨夢瑤。
喬飛搖了搖頭,嘀咕道。
「這丫頭這膽子也忒小了,這咋跟這些女人爭哦,怕是沒機會咯。」
就在這時,姜玉衡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跟她很熟?」
喬飛咧嘴一笑。
「這丫頭做飯合我胃口,一來二去就混熟了一些。」
姜玉衡緩緩收回了視線,他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喬飛。
「你女兒應該也這麼大了吧。」
「衡...衡哥,你!」
喬飛嘴角猛地一抽,臉色青紅交替,而後終於垮了下來。
「衡哥,你就是心裡不舒服,存心也讓我也不痛快。」
姜玉衡神色漠然,語氣平靜道。
「你要是真捨不得,就去把撫養權爭回來,而不是在這拿別人當自己女兒在臆想。」
喬飛直接蹲坐在台階上,煩悶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而後苦笑道。
「拿回來又怎麼樣呢,她媽說得對,我指不定哪天出任務之後就沒了,哪個家庭願意過這種提心弔膽的生活?」
姜玉衡看都沒看他。
「你若是真想退伍,我可以幫你,你別那麼犟,你那前妻還在等著你。」
聞言,喬飛將菸頭猛地扔在地上,用腳挪了挪。
他起身,哂然一笑道。
「算了吧,我這人什麼本事都沒有,退伍也就還是幹這行當,不然拿來的錢養她跟孩子?還不如繼續在部隊,起碼死後也有保障。」
姜玉衡不置可否。
「隨你。」
他說著,再次回頭看了一眼主宅方向。
喬飛笑容僵在臉上,他左右瞥了一眼。
蘇清婉幾人也是沉默的站著,一句話不說也不問。
好了,現在站在這裡的,大家都心裡有事了。
喬飛抓了抓頭髮,一臉悶悶。
媽的。
衡哥就是看自己一副看戲的樣子不爽,故意的!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宅內傳來一陣聲音。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只見幾個傭人推著一個輪椅,緩緩走了出來。
剛才的聲音,是輪椅壓在石板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而輪椅上,坐著一個神色陰鬱的男人。
見到他的那一瞬間。
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了一抹厭煩之色。
連姜玉衡的眉頭都微不可察的一皺。
林知遠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他一直死死盯著蘇清婉跟她身邊的人。
特別是林薇薇。
當林知遠看見她與自己對視的一瞬,下意識的往陳嫣然身後躲了一下。
心就不由的一痛。
同時,也對陳景深的怨恨更加強烈!
林知遠下意識的按壓了一下自己腿上的關節傷口。
瞬間傳來一陣陣劇痛,讓他額頭冒汗。
但他臉色卻沒有一絲變化,只有濃濃的恨意。
等著吧,陳景深。
今天過後,你的人生將徹底被摧毀。
而他林知遠,會得到所有,包括陳景深的一切!
直至輪椅推到了眾人面前停下。
林知遠剛想動腿。
身後的傭人臉色一變,連忙制止道。
「少爺,您別亂動,夫人昨夜一夜沒睡,好不容易才將您骨頭接好。」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夫人也說了,等到時需要上台也就十分鐘,您就好好坐輪椅休息等攢夠勁迅速走個過場,不會影響的。」
林知遠這才停下動作,他嘴唇蒼白的笑了笑。
「還是我母親想的周到一些。」
女傭見狀,也是一笑,或許是看見了姜玉衡也在這。
她不由笑道:「夫人對你好,可老爺也不差。」
「昨夜得知陳醫生傷了你後,可是攔在主宅門口,將他好一頓教訓。」
「最後那陳醫生撐不住,還昏死過去了呢!」
「少爺您是沒看見,那一地的鮮血,我們打掃的時候都覺得可嚇人了!」
聞言,林知遠臉上閃過一抹喜色,他滿臉驚訝的看向姜玉衡。
「爸,你真教訓他了?」
一瞬間。
蘇清婉跟陳嫣然也看了過去。
連原本鬱悶著的喬飛也眼睛一亮,側頭看了過去。
這女傭形容的,好像也的確是事實哦!
姜玉衡臉色一變,而後逐漸沉的像黑炭。
但而後卻是恢復了平靜。
「既然夫人囑咐的,你好生照料好。」
姜玉衡說完後,猛地轉身邁步上了車。
「不等了,喬飛,你去開車出發!」
聞言,喬飛也連忙跟了上去。
沒等林知遠反應過來。
轟隆!
汽車引擎的聲音響起,汽車揚起了一道煙,迅速離開。
林知遠有些懵。
他還沒上車啊!
但女傭卻適時低聲道:「老爺這是覺得丟臉了。」
「在自己宅里都沒能保護好少爺你。」
「您先別急,夫人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專用的商務車就來接您,也能放下輪椅。」
「老爺跟夫人,真的很疼你。」
林知遠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他也完全沒想到,昨天姜玉衡竟然會親自出手教訓陳景深。
一個特種兵王親自出手。
想來陳景深不死也殘了。
這樣一來,他這個區區手腳骨折,也好像就無足掛齒。
林知遠只覺得心裡舒坦了一些。
他緩緩起身。
女傭剛想阻止,林知遠就擺了擺手。
而後緩慢又堅定的扶著輪椅的把手起身。
他抬眸,掃過一旁的三個女人。
最後落在了蘇清婉的身上。
「怎麼,很擔心?」
林知遠嘲弄的一笑。
「可惜了,我爸出手,陳景深怕是要斷氣了。」
「我說怎麼我媽今天一早都不見人影,問傭人卻都說在跟陳景深待著。」
「原來是怕他今天死了,讓我沾了晦氣。」
「畢竟,他們都期待著我認祖歸宗的這一天,絕對不能有任何紕漏。」
蘇清婉收回視線,看都不看他。
剛才女傭的話,確實讓她心中一顫。
可很快就想到昨夜跟洛姨的通話。
景深只是力竭。
便又放心了一些。
見她垂眸不說話。
林知遠以為她終於服軟,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
「你放心,如果你今天表現能讓我滿意。」
「我或許會考慮讓我媽將他徹底救活。」
「但前提是...」
他說著,嘴角帶著玩味的笑,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他要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求我!」
「興許我高興了,看他殘廢的份上,我扔一點狗糧給他吃,也不是不可以。」
蘇清婉眉頭皺起。
陳嫣然也是臉色難看。
但她們都忍著沒動手,怕自己忍不住將人弄的今天站不起來,壞了洛秋靈的計劃。
林知遠見狀,笑容更濃。
他正要繼續開口的時候。
忽的。
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是誰在造謠說我殘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