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說什麼?你給我機會?」
一時間,蘇元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現在你是什麼處境?」
蘇元龍語氣頓時沉了下來,眼底含著怒火。
他最討厭的就是跟這種毛頭小子談判,只看得到當下,一點遠見都沒有。
要他親自把所有事拆開來講,給他分析。
「你別以為自己跟方家有那麼一點牽連,還是洛秋靈的徒弟,這些都是最脆弱的關係。」
「沒有血緣之間的人,最深的關係便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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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等姜家發現清婉那兩個孩子不是姜家的血脈,而是你的種之後,你這個徒弟逃得掉嗎?」
「與其等到那一天,還不如跟我站在一起,到時候你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又有我們支持,享受美好人生不好嗎?」
蘇元龍說的很詳細,他看著陳景深。
這下這廢物總能認清形勢了吧。
蘇元龍設想的很清楚,如果不需要對陳景深趕盡殺絕,反而能利用。
自己也能願意接納他跟清婉的事。
這對陳景深,對他,都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蘇元龍的話音落下。
陳景深卻再次指了指桌上的刀子。
「我說了,是現在趁你還有機會拔刀,雙方生死不論,輸贏你都體面。」
「還是等到明天,你里子面子都沒有就此萬劫不復,你來選擇。」
蘇元龍微微一怔,而後臉色逐漸黑了下來。
「你這意思是沒得談了?」
「年輕人,我知道林薇薇的事對你打擊很大,可你認識她才幾天?」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你想想清婉,想想她肚子的孩子,想清楚之後再來找我。」
陳景深站起身,淡漠地看著他。
「不用了,我已經是看在蘇清婉跟孩子的面上給你機會,我不欠她什麼了。」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蘇元龍一眼。
而後邁步離開。
蘇元龍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眼皮直跳。
他低頭,看向了桌上的小刀。
他似乎有了一種錯覺,仿佛這刀鋒上面沾染的鮮血,原本應該來自於他。
一種強烈的衝動,讓蘇元龍幾乎要伸手拔出這柄刀。
他當年進部隊當過兵,也曾在戰場嗜過血。
雖現在年紀上來,可一個毛頭醫生,想要拿下也是輕而易舉!
彭!
直到門被關上。
蘇元龍才恍然回過神來,旋即他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真是可笑,他自己差點給陳景深繞進去了。
這柄刀,無外乎是陷害工具。
或許是逼迫自己對他動手。
也或許是陳景深剛傷了誰,想嫁禍於自己身上。
剛才外面的動靜大的,連他這裡都隱約聽到了一些。
想來是因為陳景深因為林薇薇的事,急躁地沖入主宅這邊,遭到了警衛的阻攔。
蘇元龍閉了閉眼。
明天他會萬劫不復?
那他蘇元龍就等著,看看陳景深區區一個棋子,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
陳景深離開房間後,重新往回走,來到了主宅的大廳。
此時,這裡的人群已然散走,只有零星幾個女傭正在拿著拖桶拖把,清洗著地板。
拖把沾水,一桶桶淡紅色的水被提走,空氣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
隱隱可見這裡曾經發生了血腥的一幕。
大廳的中央,門口的必經之地。
此時一個挺拔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這邊。
陳景深腳步一頓。
那身影光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好像是一道銅牆鐵壁,讓他無法繼續前行。
這就是姜家家主,姜玉衡。
一股肅殺跟冷意,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襲來,讓陳景深呼吸一滯。
姜玉衡緩緩轉身。
陳景深對上了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眸。
「是你打傷了知遠?」
冷漠的聲音響起。
陳景深神色一動,緩緩點了點頭。
「是我。」
聞言,姜玉衡的臉色不變。
「你在姜家,跟蘇清婉行事冒犯,我還沒找你麻煩,你倒是先動起手來了。」
「手腳骨折,起碼要數月才能恢復,陳醫生,這樣未免有些過了吧?」
陳景深直視著他,同樣淡淡地聲音從他口中響起。
「家主想怎麼做?」
姜玉衡神色漠然,他抬手直接扔出手裡的軍棍。
嘭!
陳景深穩穩接過軍棍,厚重的金屬跟手掌碰撞,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姜玉衡見狀,繼續道。
「我剛問過警衛,三個訓練有素的警衛被你一個照面撂倒,想來你身手不錯。」
「看在靈兒的面上,別說我以大欺小,你拿著武器,我赤手空拳,加上讓你十招。」
「十招過後,我反擊一招,這事就算過了。」
此話一出。
正在打掃的傭人忍不住好奇側頭往他們看了一眼。
眾所周知家主是部隊裡面的最頂尖的特種兵。
他的一招,陳醫生能接的下?
要是答應了,這不純屬碾壓,根本沒有絲毫勝算嗎?
可陳醫生都做了這種事,如果不答應的話,下場應該會更慘吧。
許是注意到了周圍的人目光。
陳景深微微抬眸,他輕點頭。
「好。」
聞言。
兩人身上的氣勢瞬間一變。
雙方的視線都在凝神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這一幕讓正在旁觀的幾個女傭微微一愣。
其中一個拿著掃帚的女傭用手肘碰了碰隔壁的同事。
「哎,你瞧,怎麼我覺得陳醫生跟老爺這會,好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似得。」
「是哦,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簡直是一模一樣!」
幾個女傭都不由張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
而此時,陳景深全神貫注,根本沒有絲毫分心。
反倒是姜玉衡眉頭微微皺起,可沒等他細想。
陳景深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