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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前線支援,禮物鬧劇

  方雨晴手拿著香囊,眼眶泛紅。

  整個人就像是老實人豁出去一樣,羞怒又無措地站在原地。

  方雨晴將話全部說出來後,無與倫比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她很想就這麼轉身離開,可心底那一絲執念卻讓她生生站在原地。

  她就這麼臉頰發燙地盯著陳景深,呼吸急促,只覺得心臟在胸腔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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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一陣聲響,床架都在震動。

  原本被方雨晴質問著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的陳景深頓時回過神來。

  他眼皮猛地一挑,因為看見了床邊伸出的一隻素白的手。

  蹭!

  陳景深迅速起身,動作之大,讓左肩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

  他咬著牙,腳落在了那手面前,整個人站起身,擋住了方雨晴的視線。

  陳景深伸手,把她手掌握住,將那香囊重新歸攏在她的手心。

  他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說不出是肩頭的劇痛,還是因為此刻極度緊張的心情導致的。

  只聽陳景深臉上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

  「方..方醫生,這事我下次再跟你解釋,現在我還不方便說...」

  他努力斟酌著措辭,心裡早就警鈴大作。

  他似乎能感受到床底下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視線,似乎要將他洞穿。

  陳景深只覺得有些頭大。

  好不容才將陳嫣然安撫好,現在來了這一出,這不是要他命嗎?!

  方雨晴沒有發覺陳景深的不對,只是感受著手心的傳來的溫暖。

  她呆愣了一瞬,耳尖從原來的薄紅,變得紅的似要滴血。

  可方雨晴別過臉,矜持的緩緩收回了手。

  剛才她已經主動了,做到這一步她已經覺得夠了!

  方雨晴轉身,背對著陳景深,聲音也逐漸平緩,但細聽之下還能聽見她的聲線發顫。

  「最近邊界的區域已經劃分了戰區,前線正在招募醫護人員。」

  「這一走,就是三年,所以準備去支援前,我想知道答案。」

  「也算是了卻自己的一個執念,不留遺憾。」

  她說完,也不等陳景深回話。

  便徑直掀開床簾,腳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陳景深站在原地,呆呆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戰區...前線...支援?

  這些字眼不斷響徹在他的腦海里。

  幾乎讓他的心臟劇烈跳動。

  陳景深在大學的時候也曾在導師的電腦里,看見過前線徵召醫生的調令。

  用自己的醫術,能為國出一份力。

  這在真正的醫者心中,是最為無上的榮耀。

  只可惜,當時的陳景深,學藝未精,也還沒那個資格。

  至於後來,遇到了蘇清婉,就更是將這一份心思壓在心底。

  他貪戀家庭的溫暖,退縮了。

  而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蘇清婉本人暫且不提,就憑她肚子的兩個孩子,陳景深就無法邁出這一步。

  還有薇薇...夢瑤...姐姐她們。

  越來越多的牽絆在他的心底。

  陳景深也無法做到拋下她們,義無反顧地奔赴前線支援。

  此刻,他不由的對方雨晴升起了濃濃的欽佩。

  就在陳景深感嘆的時候。

  一道近乎咬牙切齒、又帶著令人毛骨悚然寒意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小深!」

  陳景深頓時汗毛豎起。

  他這才猛然想起了這尷尬的局面!

  陳景深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僵硬的笑。

  轉身的剎那,他看見了兩張同樣沾了灰塵的臉。

  一個神色自若,只是眼裡帶著幽怨,是蘇清婉。

  另一個是氣的牙痒痒,美艷的臉上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抽搐,額頭青筋好似都在跳動的陳嫣然。

  「小深啊,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陳景深看著她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頓覺脊背發涼。

  「姐,你聽我解釋...」

  陳嫣然直接上手擰住了他的耳朵。

  「嘶,疼...疼!」

  陳景深齜牙咧嘴的,這次是真的疼!

  一旁的蘇清婉見狀,手下意識的剛伸出,就板著臉縮了回去。

  拋開陳嫣然那不乾淨的心思不說。

  人畢竟是真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弟,打打鬧鬧也正常。

  但最主要的還是蘇清婉也想知道陳景深對方雨晴是怎麼想的。

  「好,你現在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陳嫣然終於收回了手,環抱著胸,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著他。

  陳景深這才得以掙脫束縛,用右手揉了揉被擰的發燙的耳尖。

  他站直了身子,對上了陳嫣然那滲人的眼神,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地緩緩開口。

  「她那有咱媽生前喜歡的那種桂花香囊。」

  「媽當時走的前一陣有留過一個給我,我當時也還小,容易衝動,覺得她這樣像是留遺物一樣很不吉利,還凶了她,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所以想在方醫生那想辦法換兩個回來,一個給你,一個我自己留著,但是她不願意。」

  說到這裡。

  陳景深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後來也想著香囊算是女孩的貼身用品,是不好給我,我就沒繼續要了,反正自己也做出來了,就是你現在手裡那個。」

  聞言。

  一旁的蘇清婉眼底的幽怨散去了一些,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而陳嫣然臉上的強裝冷意也散去不少,眉眼都柔和了一些,只是語氣依舊不饒人。

  「那香囊底下的字怎麼說?她剛說了,她也有字的!」

  陳景深更是尷尬不已,他深呼一口氣。

  「她那份是藥用的,你這份是尋常香料,我為了好區分...」

  他說到後面,聲音已經越來越小。

  因為陳景深看見了陳嫣然越來越黑的臉色。

  突然,她呵呵笑了起來。

  「所以,我原以為這份只有我才有的特殊禮物,你根本沒用心對吧!」

  陳景深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慍色。

  鑑於陳嫣然有過一次的自殺案例。

  陳景深也不敢怠慢,連忙正色道。

  「不是啊,我一開始就是奔著要給你帶一個香囊,才有了後面的事。」

  「這事情我一開始就是為你,為我們準備的!」

  此話一出。

  陳嫣然神色一頓,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可她還覺得猶不解氣,狹長的眼眸白了陳景深一眼。

  「下次送我的禮物,必須別人沒有,聽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