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才站在旁邊，看著她一樣樣地看，一樣樣地摸，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見蘇月華挺著大肚子，笑著招呼。
「同志，是頭一胎吧？想買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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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華臉微微紅，點點頭。
「想買些小孩的東西，不知道買什麼好。」
售貨員熱情地介紹起來。
「那您可得好好看看，小孩子的東西，講究可多了。
衣服要純棉的，不能太硬，不能太緊。
尿布要多備些，至少要二三十塊，小被子小褥子也得準備……」
她一邊說，一邊從櫃檯里拿出樣品給蘇月華看。
蘇月華聽得認真，看得仔細，時不時問幾句。
林天才站在一旁，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最後，蘇月華挑了兩件小肚兜，兩雙小襪子，一頂小帽子，還有一沓棉布做尿布。
她算了算價錢，有些猶豫。
「天才哥，這些加起來要二十多塊呢……」
林天才掏出錢，數了三十塊給售貨員。
「夠不夠？」
售貨員笑著點頭。
「夠了夠了，還有找。」
林天才擺擺手。
林天才擺擺手。
「不用找了，再拿兩塊那個棉布。」
售貨員喜笑顏開，又扯了兩塊棉布，連同東西一起包好。
蘇月華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天才哥，太多了……」
林天才提著東西，攬住她的肩膀。
「不多。咱們兩個小子呢，東西得備雙份。」
蘇月華笑了，靠在他肩上。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買了些糖果點心，才從百貨大樓出來。
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
蘇月華挽著林天才的胳膊，臉上一直帶著笑。
「天才哥，下一站去哪兒？」
林天才想了想。
「你不是想去前門大街買好吃的嗎？走吧，咱們去前門。」
兩人騎上車，往前門大街的方向去。
風輕輕吹著，吹起蘇月華的辮梢。
她靠在林天才背上，輕輕哼起了歌。
從王府井出來，兩人騎上車，往南邊去。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極了。
蘇月華坐在后座上，一隻手扶著林天才的腰，一隻手護著肚子，臉上一直帶著笑。
「天才哥，前門大街有什麼好吃的？」
林天才一邊騎車一邊說：「那可多了，驢打滾、豌豆黃、糖葫蘆、艾窩窩……你想吃什麼咱就買什麼。」
蘇月華咽了咽口水。
「都想吃。」
林天才笑了。
「那就都買。」
前門大街不遠，騎車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這條街是老北京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兩邊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賣什麼的都有。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空氣中飄著各種香味——炸醬麵的醬香，烤鴨的肉香，糖炒栗子的甜香，還有驢打滾的豆面香。
蘇月華一聞就挪不動步了。
「天才哥，真香啊！」
林天才停好車，扶著她慢慢走。
兩人先去了賣驢打滾的鋪子，這家鋪子門臉不大，但門口排著隊。
蘇月華踮著腳往裡看，只見裡頭幾個師傅正忙活著，把糯米糰子擀平，抹上豆沙，捲起來，再在黃豆面里滾一圈。
「看著就好吃。」她眼巴巴地說。
林天才讓她在旁邊等著，自己去排隊。
排了十來分鐘，終於買到了，用油紙包著，熱乎乎的。
蘇月華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真好吃，天才哥你也嘗嘗。」
她遞到林天才嘴邊，林天才咬了一口，點點頭。
「確實不錯。」
兩人一邊走一邊吃，又去了賣豌豆黃的鋪子。
豌豆黃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碼得整整齊齊，黃澄澄的，看著就誘人。
蘇月華買了一包，邊走邊吃，臉上全是滿足。
糖葫蘆也得買，山楂的，山藥的，還有夾核桃的。
蘇月華挑了一串山楂的，舉在手裡，一口一個，酸酸甜甜，吃得眉眼彎彎。
「天才哥，這個也給你嘗一口。」
林天才咬了一個，酸得眯起眼。
「酸！」
蘇月華笑得不行。
「我覺得正好。」
逛了一圈，兩人手裡已經提滿了，油紙包、紙袋子，大大小小七八個。
蘇月華還想買，林天才笑著攔住她。
「先吃著，不夠再買，這麼多東西拿著不方便。」
蘇月華看看手裡，確實拿不下了，只好作罷。
兩人找了個陰涼地方坐下，慢慢吃。
蘇月華一樣一樣嘗，每嘗一樣都要夸一句「好吃」。、
林天才看著她那副滿足的模樣，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吃完東西，林天才藉口去上廁所，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那些大包小包都收進了空間。
出來時手裡只拎著給蘇家準備的那份禮物。
蘇月華見了，悄悄問：「收了？」
林天才點點頭。
蘇月華笑了。
「有空間真好。」
兩人騎上車，往西直門方向去。
蘇家住在軍屬大院，離前門不近，騎車要半個多小時。
蘇月華坐在后座上，靠著林天才的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天才哥，你說我爸媽會高興嗎？」
「肯定高興，咱們帶這麼多東西去看他們，怎麼能不高興？」
蘇月華笑了。
到了大院門口，林天才登記了名字，兩人推車進去。
蘇志安和葉秀蘭都在家。
見女兒女婿來了，葉秀蘭高興得合不攏嘴，拉著蘇月華上下打量。
「哎喲，肚子又大了！快坐下，別站著。」
蘇志安也從屋裡出來，接過林天才手裡的東西。
「來就來，帶什麼東西？月華身子重，你們多歇著。」
林天才笑道：「爸，這是應該的，月華想你們了，今天正好有空，帶她回來看看。」
葉秀蘭拉著蘇月華坐下，問長問短。
吃什麼了，睡得好不好，孩子動得勤不勤。
蘇月華一一答了，臉上一直帶著笑。
蘇志安和林天才坐在一旁喝茶，說著單位的事。
蘇志安問起林天才接下來的培訓，林天才說了說，蘇志安連連點頭。
「這是好事，能教那些精英醫生，是國家信任你。」
林天才點點頭。
聊了一個多鐘頭，葉秀蘭要留他們吃飯，蘇月華擺擺手。
「媽，不吃了，我們還要去北海公園呢？天才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帶我去看看荷花。」
葉秀蘭聽了，也不強留，只是叮囑。
「那行，你們去吧！月華你慢點走，別累著。」
蘇月華點點頭，跟爸媽道別。
從蘇家出來，兩人又往北走，去北海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