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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雷區驚魂!無法取出的子彈?

  警報聲,刺破了營地的寧靜。

  氣氛,瞬間從溫馨的日常,切換到了緊張的戰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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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海峰的命令,簡潔而又迅速。

  王鐵柱立刻點齊了營里最精銳的一個戰鬥班,背上急救箱的醫療兵也迅速歸隊。

  不到三分鐘,一支全副武裝的救援小隊,就已經在操場上集結完畢。

  「爸爸!我也要去!」

  歲歲背著自己的小布包,邁著小短腿,跑到了江海峰的面前,仰著小臉,眼神堅定。

  「胡鬧!」江海峰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前面有危險,你留在營地!」

  「可是,有人受傷了呀!」歲歲急得直跺腳,「我是醫生,我要去救人!」

  「不行!」江海峰的態度,不容置疑。

  他可以寵著女兒,慣著女兒,但絕不能讓她去冒這種未知的風險。

  眼看爸爸就要帶著人離開,歲歲的小嘴一癟,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用那雙烏溜溜的、噙滿了水汽的大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江海峰的背影。

  那眼神里,充滿了委屈、倔強,還有一絲絲的失望。

  江海峰剛走出兩步,就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扎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女兒那副想哭又拼命忍著的小模樣時,那顆堅如鋼鐵的心,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

  「唉……」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旁邊一個戰士招了招手。

  「把她給我看好了,一步也不准離開你的視線!」

  最終,他還是做出了妥協。

  救援小隊,火速出發,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營地里,所有人都提心弔膽地,等待著消息。

  一個小時後。

  救援隊,終於回來了。

  然而,當眾人看到他們抬回來的擔架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擔架上,躺著一個年輕的戰士,看軍銜,還是個新兵。

  他的年紀,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此刻,他那張年輕的臉,卻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雙眼緊閉,早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而他的右腿,更是慘不忍睹。

  整條小腿,血肉模糊,被炸得稀爛,混合著黑色的泥漿和破碎的布料,根本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爛的臭味,撲面而來。

  「快!快送到醫務室!」王鐵柱的聲音,嘶啞而又焦急。

  擔架被迅速抬進了簡陋的醫務室。

  隨軍的軍醫姓劉,是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他立刻剪開了小戰士的褲腿,準備進行清創。

  然而,當他看清傷口的瞬間,他那雙拿手術刀拿了二十多年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東西?!」劉軍醫的聲音,充滿了驚駭。

  只見在小戰士那血肉模糊的傷口裡,竟然密密麻麻地,鑽著幾十條黑色的、還在不停蠕動的「細線」!

  那些「細線」,只有牙籤那麼粗,卻有十幾厘米長,通體漆黑,質地堅硬,像一根根會動的鐵絲。

  它們的前端,長著一個如同吸盤般的口器,已經深深地,鑽進了血肉之中,死死地,鉤住了裡面的血管和神經。

  「是吸血鐵線蛭!」

  一個本地出身的老兵,看到這東西,嚇得臉都白了。

  「這玩意兒是南疆叢林裡最毒的蟲子!比水蛭還狠!一旦鑽進肉里,就跟扎了根一樣,根本拔不出來!」

  劉軍醫不信邪,他拿起一把鑷子,夾住了一條鐵線蛭的尾部,試圖將它拽出來。

  然而,那鐵線蛭的身體,韌性極強,被拉得老長,卻依舊死死地鉤在肉里。

  而被拉扯的劇痛,瞬間就讓昏迷中的小戰士,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隨著他的慘叫,一股鮮血,從被拉扯的傷口處,噴涌而出!

  劉軍醫嚇得趕緊鬆手。

  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下,麻煩大了。

  這些鐵線蛭,就像是幾十個扎進肉里的倒鉤,強行拉扯,只會造成更嚴重的撕裂和無法控制的大出血!

  可要是不把它們弄出來,它們就會不斷地吸食血液,並且在血肉里產卵,最終,將這條腿,徹底蛀空!

  怎麼辦?

  劉軍醫看著眼前這棘手的傷口,急得滿頭大汗,卻束手無策。

  他行醫這麼多年,處理過的槍傷、刀傷、爆炸傷不計其數,但像這樣,被幾十條「鐵線蟲」寄生在傷口裡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西醫的手段,在面對這種詭異的生物時,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時間,就是生命。

  再拖下去,這個年輕的戰士,就算不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也會因為傷口感染和毒素入侵,而引發敗血症。

  「團長……」

  劉軍醫擦了擦額頭的汗,艱難地,對著旁邊的江海峰和王鐵柱,說出了那個最殘酷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準備……截肢吧。」

  「只有把這條腿鋸掉,才能保住他的命。」

  截肢!

  這兩個字,像兩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個年輕的小戰士,似乎也聽到了這兩個字。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原本已經渙散的眸子裡,瞬間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不……不要……」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但那份哀求,卻足以讓任何一個鐵石心腸的人,為之動容。

  「我才十九歲……我不想當瘸子……求求你們……救救我……」

  眼淚,從他年輕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他是一名軍人。

  失去了腿,就意味著,他的軍旅生涯,他的夢想,他的一切,都將徹底終結。

  這比讓他去死,還要殘忍。

  醫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江海峰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那張冷峻的臉上,覆蓋著一層駭人的寒霜。

  王鐵柱這個七尺高的漢子,也別過頭去,不忍再看,眼眶早已通紅。

  劉軍醫拿著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鋸,手,卻在不停地顫抖。

  就在這片凝固的、充滿了絕望的空氣中。

  一個清脆的、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要鋸腿!」

  「我有辦法!」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個本該被「看管」起來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擠進了人群。

  歲歲背著她那個標誌性的小布包,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凝重和認真。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沒有絲毫的害怕,只是緊緊地,盯著那條布滿了恐怖蟲子的傷腿。

  劉軍醫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呵斥道:「小孩子別搗亂!這裡是醫務室,不是你玩過家家的地方!」

  然而,歲歲卻根本沒有理他。

  她只是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爸爸,用一種無比篤定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重複道:「爸爸,相信我。」

  「我能救他。」

  說完,她從自己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個由暖玉製成的小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盒子上。

  他們想不通,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絕境裡,這個小丫頭,和她那隻看起來胖乎乎的、人畜無害的寵物,到底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