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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首都的急電,怪病再現

  江海峰嘴裡的奶油還沒化開。

  那股子甜味兒,順著喉嚨一直淌到了心窩子裡。

  他看著懷裡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閨女,心裡那個美啊,比打了勝仗還舒坦。

  周圍的戰友們正起鬨,雷鳴端著酒杯要來敬酒。

  大禮堂里,暖洋洋的燈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一切都那麼美好。

  美好得讓人想把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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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像把尖刀,硬生生地劃破了這份溫馨。

  不是普通的電話。

  是那個放在禮堂角落、專門用來接收最高級別緊急軍情的紅色電話。

  那一瞬間。

  禮堂里的喧鬧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角落。

  雷鳴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秦衛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股子久經沙場的敏銳直覺,讓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這種時候。

  這部電話響。

  絕對沒有好事。

  江海峰把歲歲輕輕放在椅子上,摸了摸她的頭。

  「乖,坐這兒別動,爸爸去接個電話。」

  他的聲音很輕,很穩。

  但他轉身的步伐,卻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走到電話旁。

  深吸一口氣。

  拿起聽筒。

  「我是江海峰。」

  電話那頭,是一個極其沉重、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是老首長的秘書。

  「海峰……出事了。」

  「京城干休所……幾位老首長……不太對勁。」

  江海峰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什麼情況?生病了送醫院啊!」

  「不是普通的病。」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恐慌。

  「查不出原因。」

  「昨天還好好的,還在下棋、打太極。」

  「今天早上……突然就不認識人了。」

  「不光不認識人,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最可怕的是……」

  對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恐懼即將說出口的話。

  「他們的身體,在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

  「甚至……有的老首長開始吃手指,尿褲子,行為舉止……像個嬰兒。」

  江海峰的手指死死地攥著聽筒。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像個嬰兒?

  這不僅僅是病。

  這是對那些戎馬一生的老英雄們,最大的羞辱!

  「西醫那邊怎麼說?」江海峰沉聲問。

  「說是群體性爆發的阿爾茨海默症,伴隨急速衰竭。」

  「但海峰,你我都清楚。」

  「老年痴呆怎麼可能一夜之間集體爆發?」

  「怎麼可能讓人在一夜之間油盡燈枯?」

  「上面懷疑……」

  「這又是一次針對國家脊樑的……隱形襲擊。」

  江海峰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如果是真的。

  那這就是要動搖國本啊!

  「需要我做什麼?」江海峰問。

  「帶上歲歲。」

  「立刻進京。」

  「上面點名了,這種邪門的事,只有『小神醫』能看透。」

  「專機已經在路上了,還有半小時降落。」

  掛斷電話。

  江海峰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轉過身。

  看著還在吃壽桃的歲歲。

  看著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

  他的心裡一陣絞痛。

  才剛剛過個生日。

  才剛剛消停幾天。

  這該死的世道,怎麼就不能讓他的閨女安安穩穩地做個孩子?

  但他知道。

  他不能退縮。

  歲歲也不能。

  因為那是他們的責任。

  是他們身上這身軍裝,和歲歲那身白大褂賦予的責任。

  江海峰大步走回桌邊。

  原本熱鬧的氣氛,因為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怎麼了老江?」秦衛國有些不安地問。

  江海峰沒有廢話。

  他一把抱起歲歲,拿起那個刻著「歲歲平安」的小藥箱。

  眼神冷冽如刀。

  「雷鳴!」

  「到!」雷鳴條件反射地立正。

  「集合猛虎小隊!」

  「一級戰備!」

  「目標:京城!」

  「是!」

  雷鳴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就往外沖。

  秦衛國站起來,手裡的杯子差點碰倒。

  「老江,到底出什麼事了?」

  江海峰看了一眼秦衛國,又看了一眼懷裡的歲歲。

  低聲說道:「天要塌了。」

  「咱們得去補天。」

  歲歲似乎感覺到了爸爸情緒的變化。

  她放下了手裡的壽桃。

  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江海峰緊皺的眉頭。

  「爸爸,不生氣。」

  「是不是又有壞人欺負人了?」

  江海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是啊,有些壞人,躲在陰溝里,專門害好人。」

  「那歲歲去抓他們!」

  歲歲握緊了小拳頭,眼神堅定。

  「歲歲吃飽了,有力氣了。」

  「爸爸帶我去。」

  半小時後。

  一架漆黑的軍用運輸機,在夜色中呼嘯升空。

  機艙里。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特戰隊員們全副武裝,緊握著鋼槍,一個個神情肅穆。

  江海峰抱著歲歲坐在角落裡。

  歲歲沒有睡覺。

  她趴在舷窗上,看著下面黑漆漆的大地。

  突然。

  她的小鼻子動了動。

  像是在聞什麼味道。

  「怎麼了歲歲?」江海峰輕聲問。

  歲歲轉過頭。

  那雙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還有一絲……厭惡。

  「爸爸。」

  「京城的方向……」

  「有一股好臭好臭的味道。」

  江海峰心裡一緊。

  「什麼味道?是霧霾嗎?」

  歲歲搖了搖頭。

  她的小手抓緊了爸爸的衣領。

  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煙味。」

  「是……爛木頭的味道。」

  「還有……死人的味道。」

  「好多好多人,都沒了魂兒。」

  「他們在哭。」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氣。

  把懷裡的女兒抱得更緊了些。

  他看著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夜空。

  心裡清楚。

  這一趟京城之行。

  怕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任務。

  都要兇險。

  因為這次的敵人。

  看不見。

  摸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