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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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敬大吼一聲，剛剛露出頭的禁軍，瞬間被射倒一大片。
韓嘯可以聽聲辨位，輕輕鬆鬆躲避飛來的箭矢，躲不開的就用手抓。
他冷著臉低頭看去，只見原本躲在盾兵後面的弓箭手，此刻正無差別的反擊。
最要命的是…後面的弓箭手也小跑跟上。
「三段射！」
儘管韓嘯讓人還擊，可三百米的距離，優勢已經沒有多少了！
隨著鎮南軍分為三列，那密密麻麻的箭雨，不僅讓城頭的禁軍倒下大片，就連躲在矮牆下的禁軍都死傷不少。
「這…這怎麼可能？世上竟有如此精妙的戰術？」
韓嘯從軍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箭雨根本不停歇的。
低頭看去。
只見鎮南軍弓箭手分為三列，第一列弓箭手射完，立馬退後換箭，第二列立馬跟上。
如此反覆，導致箭雨根本不帶停歇的。
從邊軍挑選出來的禁軍都有些懷疑人生，更何況是那些世家子弟的公子哥？
才剛剛交手，就已經有幾個來鍍金的公子哥哭了起來。
韓嘯真想拔劍斬了這群孬種，可是不行啊！
隨便一看，不是御史的兒子，就是侍郎的兒子，甚至連國公府的孫子都在裡面。
這一刀下去，明天彈劾他的奏摺，堆得會比御書房的門還要高。
韓嘯第一次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這特麼也叫禁軍？
最開始何等威嚴？現在都又被嚯嚯成啥樣了？
「他們沒帶攻城器械，都給本將起來，等箭雨散去就反攻！」
「誰在影響軍心，斬立決！」
韓嘯好歹是正三品禁軍統領，他懶得管這些公子哥的事。
要是城門被破，陛下第一個就會殺了他全家。
半刻鐘。
箭雨足足持續了半刻鐘之久，等禁軍再次探出頭時，鎮南軍弓箭手已經退出了他們的攻擊範圍。
看著盾兵殿後，各兵種進退有序，士卒不貪功冒進，韓嘯的沉默震耳欲聾。
如此可怕的精兵，竟是自己的對手？
再扭頭一看，韓嘯心都涼了大半截。
攻城方傷了幾十，守城方死了幾百近千，要是攻守調換過來，禁軍人打沒都靠近不了城門。
「統領，他們沒箭了，暫時應該不會進攻！」
「這…好幾個公子都想請假回家休息，您看…」
韓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鎮南軍的退下，完全不是因為害怕，只是一次試探而已。
說不定他們在建造攻城車呢。
如果就剛剛這種表現，鎮南軍下一次攻城，那就不會這麼輕易退下去了。
「誰都不准離開，否則軍法處置！」
「此事我自會告知陛下，讓陛下來親自定奪！」
陛下定奪？
禁軍副統領一聽這話，立馬鬆了一口氣。
這一邊是權貴子弟，一邊是統領，他也橫豎不是人啊！
你不同意，人家就提起以前的事。
說自己要給他們家絕後，再來幾個御史告你，堆一堆彈劾的奏摺，陛下都得頭疼。
那讓陛下不頭疼，就是把自己給處理了唄！
可要是陛下定奪，那這事就跟他沒啥關係了！
「好嘞！」
…
很快。
秦乾得知這事以後，立馬就帶人趕到了南城門口。
當他看到好幾個權貴子弟抱著刀柄顫抖不已時，頓時氣憤的上前踢了幾腳。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虧你們還是勛貴子弟，是名門之後！」
「如果不是朕親自過來，都不敢相信你們是禁軍中的一員！」
韓嘯心裡一嘆，他已經知道結果了。
罵的越凶，處罰越輕。
「都給朕滾一邊去！」
幾名公子哥剛剛離開，秦乾就看向了韓嘯。
「韓嘯，鎮南軍…當真如此驍勇？」
韓嘯鄭重的點頭，語氣也格外嚴肅。
「陛下，非是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若是…若是攻防調換，禁軍全部折在這裡，都很難靠近城門一步！」
「您看看城門處可有鎮南軍的屍體？全是箭矢啊！」
秦乾上城頭一看，城門口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城牆上更是大片羽箭。
一時半會，根本清理不掉。
「這…」
秦乾震驚到了，他從未聽過攻城方不死人的戰爭。
「陛下，增援需要多久先不說，一旦等鎮南軍造好攻城器械，恐怕咱們撐不了多久！」
「非是微臣危言聳聽，這鎮南軍當真是臣此生見過最強悍的大軍！」
最強的？
秦乾有些意外，韓嘯不僅僅是九品高手，曾經更是三十萬邊軍的統帥！
大小戰事歷經不知凡幾，得到這樣的評價，這鎮南軍怕是要翻天吶！
秦乾回想起秦川的話，不由眯起了眼睛。
「擺駕，去一趟慶王府！」
慶王府？
難道陛下要低頭了？
韓嘯有些疑惑，卻也不敢多問。
他瞥了一眼城門的箭矢，都堆成一座小山了，還是留著當阻礙吧。
…
不久後。
慶王府內。
秦川似乎早就料到秦乾會來，早早就讓顧雲舒回房。
而他則是躺在躺椅上，悠閒的曬著太陽。
「陛下駕到！」
秦乾走到臉上，秦川依舊沒有行禮的打算，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逆子，你現在是連禮數都沒有了嗎？」
禮數？
秦川冷哼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秦乾。
「父皇，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你在這拐彎抹角的，禁軍可撐不了多久！」
秦川心裡一點都不急，因為他根本就沒讓衛子敬造攻城車的打算。
三段射已經給了禁軍足夠的震懾，鎮南軍一時間也造不出相應的箭矢。
台子已經鋪好，剩下的就是看自己這邊了！
「你…能訓練出如此精銳之師，朕倒是一直小瞧了你！」
「劍六，送客！」
都說了有話直說，既然秦乾聽不懂，秦川乾脆繼續躺下。
「好！好！好！你且直言，要朕如何，方肯退兵？」
眼瞅著劍六要送客，秦乾也不再彎彎繞繞，直奔主題。
退兵？
秦川心裡冷笑一聲，反正和之前的計劃不衝突！
「其實本王一直都是個孝子，禁軍校尉攔路和御史一事，都是太子所為！」
「父皇只需要讓他從王府門口跪到我面前，再讓我和雲舒完婚就行！」
孝子？
孝子會攻打京城？
儘管心裡風起雲湧，可秦乾表面上還是露出溫和之色。
「小六啊，你們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何至於手足相爭？」
「這樣吧！朕命太子前來，與你當面賠個不是。」
「從今往後，你們兄弟之間前塵盡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