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把空間通道牽引到洞天邊緣,主要是為了保險。
跨界傳送通道中過來的人大概率是來自仙界,對方實力不明,劉玄心中沒底。
倘若來人實力過強,劉玄能強行將對方踢出洞天,隨後立刻跑路。
洞天世界和皇宮內朝融合,其中居住了劉玄的全部妻妾,以及絕大部分劉家子嗣,一旦出事,問題就太嚴重了,不管機率多小,他必須做最壞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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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跨界傳送通道太高級無法毀掉,為了保險起見,他都不會讓對方出來。
「不行!」
劉玄還是覺得風險太大了,立刻調動洞天之力封鎖空間通道周圍,同時溝通蒼梧界天道意志加持,再神魂傳音,命羅浮老頭即刻過來。
空間通道逐漸成型,化作一道深邃的灰色縫隙,從中走出一名身穿黑袍,長相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修士。
此人眉眼尋常,鼻樑中等,臉型不方不圓,五官沒有任何凸出的特徵,是那種看過一眼之後便難以描述他長相的大眾臉。
林默從空間通道中走出,跨界超遠距離傳送帶來的不適感逐漸恢復的同時,眼前畫面讓他有些傻眼。
層層結界籠罩周圍,結界之外是一股龐大到令他都心驚的天道意志。
頭頂是一尊青色大鼎,黑白之氣流轉,這玩意兒好像是——仙器?
不止如此,兩個修士從結界之外緩緩走進來,一個英俊得不像話的少年,一個頭大身子瘦弱的小老頭,組合極其詭異。
詭異的不是他們二人長相,詭異的是兩人身上的氣息。
英俊少年氣息倒是不算太強,但天道意志隱隱隨著他轉,氣勢不下於普通散仙。
瘦弱小老頭更不簡單,氣息上看也是散仙,但卻有種看不透的朦朧感,大概率隱藏了修為。
『蒼梧界一個末等小世界,怎麼會有兩位散仙?看樣子還不是普通散仙。』
定了定神,林默拱手一禮,「二位道友,有話好說,在下沒有惡意。」
對面,劉玄沒有理他,轉頭對羅浮問道:「羅老,此人修為是散仙中期對吧?有無隱藏手段?」
羅浮搖頭,「散仙中期,身上沒有攜帶仙器,除了神魂中藏了一幅畫卷,沒有其他隱藏手段。」
「畫卷?」劉玄眉頭微皺,「什麼層次?能否看出有什麼效果?」
「從氣息上看,應該是真仙巔峰所留,具體什麼效果不是很確定,但能確定不是攻伐一類的手段。」
二人三言兩語,直接把林默底褲都看穿,讓本來就傻眼的他瞬間慌神。
劉玄則徹底放心了,朝林默問道:「你是誰?誰派你來的?下界幹什麼?」
林默慌神過後精神高度警惕,一邊恢復跨界傳送損傷,一邊調動仙元防禦周身。
「我若如實回答,你們會放我離開嗎?」他試探性地問,同時拖延時間。
「你先答了再說!」劉玄不耐煩道。
「黑鳳派你來的?」見此人故意拖延時間,劉玄直接問道。
「行了!不用你回答,本座自會找黑鳳詢問。」
劉玄朝羅老使了個眼色,結界內頓時風雲變幻。
「嗡~」
天道意志凝聚成實質,如一隻通天之手鎮壓而下。
同時,枯榮生死鼎響起一聲嗡鳴,黑白生死氣如潮水般往林默涌去。
「不!!」
「你們不能殺我!」
「我奉命下界,背後是樓主,是天壽仙王!!」
「你們……」
聲音戛然而止,一根幽冥鎖鏈貫穿林默眉心。
煉虛中期散仙,若是在仙界,羅老僅憑一絲殘魂也沒那麼容易將其斬殺。
不過這裡是劉玄洞天,還有蒼梧界天道意志加持,林默又剛經過跨界傳送大陣削弱了大半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莫說區區一個煉虛中期散仙,就算是真仙下界,到了這蒼梧界,羅老和劉玄聯手,想要將其斬殺也不會太難。
殺死林默後,羅老從他神魂中勾出一幅奇怪畫卷。
此畫卷整體泛白,上面畫著一個略顯抽象的男子。
羅老拿著畫卷仔細觀看,笑道:「居然是罕見的『畫道』真仙,此物作用是刻錄周遭一切,包括天道規則,幕後之人應該是想藉此物短暫屏蔽大道壓制,降臨此界。」
「羅老的意思是,若讓這傢伙多待一些時日,幕後之人便能真身傳送過來,並保持巔峰戰力?」劉玄臉色難看到極點。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老祖不用擔心,天道不是那麼容易遮蔽,就算一切順利,對方也不敢下來,頂多投影一具分身,且實力維持的時間很短。」
羅老心態和劉玄根本不一樣,劉玄擔心的不是這一幅畫,他擔心的是真仙巔峰就有這種手段,若真有仙王關注,危險性比之前他想像的可能要高很多很多。
但在羅老看來,劉玄乃是仙尊,雖然狀態有些不對,但也不是渡劫仙王能夠碰瓷兒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仙尊大人遊戲人間罷了。
「老祖,此人殘魂和屍身能否給老奴?它能增強這具傀儡之軀,讓我實力恢復一倍。」
劉玄揮揮手,示意他自便,轉而拿著畫卷問道:「此物你能否毀去?」
羅老搖搖頭,「以老奴現在的狀態不能,最多將其封印。」
封印不夠保險,劉玄擔心的根本不是畫卷的主人合體巔峰真仙,他擔心的是可能存在仙王敵人。
「罷了!」
猶豫片刻,劉玄直接將畫卷收入識海,徹底杜絕隱患。
畫卷之中並未留有真仙巔峰分魂,只有一種冥冥中的神魂聯繫,收入識海的那一刻,劉玄感知到這種聯繫瞬間被切斷。
畫卷之上,原本活靈活現的抽象男子忽然失去神采,連帶整幅畫都黯淡無光。
劉玄用神念操控畫卷落到黑鳳殘留的火焰之上,畫卷被緩緩點燃,片刻後燒成絲絲縷縷的法則本源沉入識海。
……
仙界。
寂燼樓。
林默剛下界不久,屬下便匯報他魂燈滅了,樓主沈言淡定作畫,「有點意思,本座更感興趣了!」
片刻之後,他突然臉色一變,手中畫筆掉落畫紙之上。
「我的畫被毀了!」
「這麼快,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