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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離婚

  謝景成選了第二種。

  上午,他和周星窈領了離婚證。

  和當初領結婚證的時候一樣,他們到的時候,依舊是專人引領著他們辦理離婚手續。

  謝景成聽著那道鋼戳的聲音,竟然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輕鬆。

  人生如夢,夢易醒。

  他做錯了選擇,也走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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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還年輕,他還有回頭的機會。

  執意去撞南牆,不過是頭破血流的下場。

  謝景成知道如果這次不壯士斷腕,他和周星窈之間也沒有未來。

  她要的東西,他已經沒有了。

  如果她要的是貌合神離、各取所需的婚姻,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做的很好。

  可是她不是!

  她比宋茵盈還貪心霸道。

  從民政局出來,謝景成維持風度,和周星窈道別。

  他今天出來時,就已經把自己的隨身物品都帶了出來。

  等周星窈的車離開後,他第一件事是去最近的網點,補回了他原來的電話卡。

  周星窈怔怔的看著車窗外面緩緩往後飛掠的景致。

  有那麼一剎那間,她想讓司機調頭。

  可她最終還是強咬牙壓住了那個衝動。

  驕傲和自尊不允許她這樣做。

  她閉上眼睛,獨自消化心裡的酸澀。

  到了公司後的第一件事。

  她讓助理用公司運營的社交號正式發布離婚公告。

  歡喜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正在吃午飯。

  今天的工作餐很豐盛,還有馮封燉的啤酒鴨加菜。

  是黨歲提醒她,歡喜才摸出了手機。

  不意外的看見謝景成給她發來了消息。

  她先去看了一眼周星窈個人帳號上發布的內容,無趣的搖了搖頭,才點進謝景成給她發來的消息里。

  謝景成給她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歡喜不禁有些惘然。

  這是一張正在飛馳回寧城的列車的照片。

  「歡喜,夢醒時分,唯一的遺憾是終究還是讓你失望了。」

  歡喜看著照片上列車外的模糊景物,想起了當初她滿心歡喜奔赴京城而來的心情。

  如今,竟然真的就像謝景成說的那般,不過是一場夢。

  夢醒時分,連那一絲惘然都似乎顯得多餘。

  歡喜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繼續吃飯。

  「歡喜,茶姐讓我問你,中秋節我們要不要去吃飯,要是去的話,她還讓海哥給咱烤全羊。」

  歡喜對烤全羊其實興趣不大,但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這句話她還是很有體會的。

  她想和茶姐一起喝酒了。

  「好啊,我去和茶姐喝酒,上次都沒讓茶姐喝盡興,這次我就陪茶姐好好喝喝。」

  馮封高興壞了,直言,「那我多準備些酒,讓你們倆喝的滿意。」

  說著,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打電話了。

  第一個電話不知道打給誰?

  歡喜只聽見他非常霸道的嚷嚷,要兩箱酒,中秋前去拿。

  歡喜無語,據她所知,貢酒一箱是12瓶,一瓶500毫升。

  他一開口就是兩箱?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什麼大型宴會呢?

  誰會覺得只有兩個人喝?

  「那我不管,反正我得要,你們不夠你們自己想辦法唄,實在不行讓其他人換酒不就行了?」

  歡喜聽著這耳熟的話,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解決好酒的問題,馮封又給茶姐打去了電話,直接免提一開。

  他剛將歡喜的話一說,茶姐高興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太好了,那我從現在開始就已經期待和歡喜好好喝一場了。」

  歡喜雖然沒說話,但聽了茶姐的話,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海哥問你們,除了烤全羊,還想吃什麼不?我們過兩天剛好要去趟蒙市,到時候我們直接從牧場這裡挑選幾頭羊羔回去。」

  「你們去蒙市?去蒙市做什麼?」

  「你海哥戰友兒子滿月酒。」

  馮封聞言哦了一聲,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行,我知道了。」

  歡喜剛才聽的清楚,茶姐是說海哥戰友兒子滿月酒。

  海哥的戰友應該是和海哥歲數差不多上下吧?海哥都五十好幾快六十了。

  馮封掛了電話,見她愣神,不由得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麼了這是?」

  歡喜將心中疑惑問出。

  馮封給歡喜解釋了一下,「一般這種情況都是特殊情況。要不不孕不育大半生,到這個歲數才來子女緣。還有一種情況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失獨後再續子女緣。」

  歡喜見他說起這些很是平常的態度,倒是有些意外。

  「你對這些知道的挺多的,也挺豁達的。」

  馮封點頭,「主要是見的太多了,我很多戰友犧牲後,他們的父母后來都重新生了新的孩子……」

  中醫院。

  賀華容終於等來了賀知衡。

  姐弟倆面對面坐著。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經過一夜的自我消化,賀華容其實也知道弟弟走上絕路,何嘗不是受自己所累?

  如果,當年她成全了周宏安,周賀兩家好聚好散。

  也許就不會是今天的局面。

  星牧星窈也好,知衡也是,都沒有困境。

  可是,這世上沒有早知道。

  就算有,當年的她也不會信。

  她永遠只信自己,骨子裡就是寧負天下不讓天下人負我的性子。

  天性如此,改不了,也不想改。

  「我剛看見星窈發布消息,她和謝景成離婚了。」

  賀華容神情衰敗了下來,苦笑著搖頭,「她呀,真是像極了我,像的就連身上的缺點都一樣。我從不覺得我自己是剛愎自用的人,可從她身上我卻不得不去審視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驕傲自負,剛愎自用,。」

  賀知衡對此沒有看法,而是道,「姐,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成王敗寇,理所應當。」

  賀華容設想過無數說辭,卻唯獨這會聽到的這個沒有想到。

  可是它卻從自己弟弟口中說了出來。

  「知衡,你……是要讓我認輸嗎?」

  「姐,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們就已經輸了,不過是強撐著不肯認輸而已。」

  眼淚猝不及防的從賀華容眼睛裡奪眶而出,「知衡,你就真的沒有辦法回頭嗎?」

  「回頭?」賀知衡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笑了笑,直截了當的道,「姐,如今是我的戰場。」

  賀華容淚眼婆娑中看見的是賀知衡看著她的淡漠的眼睛。

  他說,「姐,藍城那邊星牧已經在進行康復訓練了。藍城軍區的醫療技術一點都不輸京城。我已經安排好了,讓你直接轉去藍城那邊治療。你多陪陪星牧,遠離京城的這些人和事。」

  賀華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她的弟弟,竟然驅逐她離開京城?

  「你是怕我會對歡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