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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鬧劇

  豪華酒店套房。

  凌亂的衣服,床上的男女。

  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絲陽光落在了床上。

  周星窈下意識的側身,卻是猛地睜開了眼。

  入目的人讓她宿醉後一片空白的大腦突然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一樣,一切的記憶紛涌而來。

  她僵硬的移開目光,起身下床。

  但下一秒,身後伸來一條胳膊攔腰抱住了她。

  「窈窈。」

  隨之而來的背後也緊貼上了一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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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星窈沉著開口,「余楚,放開我。」

  余楚不但不放,還收緊了胳膊力道,纏了上來親在了她脖子後面。

  執著又熱情,「窈窈,我知道是我趁人之危,是我不對,可是我一點都不後悔。」

  周星窈嘴角譏誚的勾了起來,「這句話當初趙憶詞是不是也對你說過?而你今天就拿來主義對付我?」

  余楚僵硬了。

  周星窈轉回頭看著余楚,突然就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余楚看著她,喉嚨滾動著,看著周星窈的眼神很複雜,「是我對不起你,窈窈,我們和好吧。」

  和好?

  周星窈聽著他嘴裡說出來的詞,真切感到了悲哀。

  「我和你之間的感情,在你眼裡,就只有這些?也只值這些?」

  余楚看著她,「我可以娶你,我今天回去就和趙憶詞離……」

  啪!

  周星窈又給了他狠狠一巴掌,「余楚,你真讓我噁心。」

  余楚愕然,也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說我噁心?」

  周星窈木然的看著他,「對,噁心。」

  余楚怒了,欺身上前,一把推倒周星窈在身下。

  周星窈沒預料到他會這樣,生氣的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可這次,余楚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控制壓在了她頭頂,直接親了上去。

  周星窈不敢置信余楚敢這樣對她。

  她眼中燃起怒火,拼命的掙扎。

  可她練過,余楚也練過。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懸殊在這一刻形成鮮明的對比。

  「窈窈,我們從小一塊長大,我知道你不可一世,你把我當成你的舔狗和備胎,沒關係,我確實心悅你,我願意給你當狗當備胎,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余楚大聲咆哮,「你拿我當什麼?你對男女之事好奇,你就找我,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把自己給我,卻忽冷忽熱,始終不願意給我一個明確的肯定。

  你徘徊,你猶豫,你不願意當我女朋友,不願意嫁給我,我究竟差在哪裡?」

  周星窈被他吼愣住了。

  余楚痛苦嘶吼,「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眼裡卻沒有我,我為什麼娶趙憶詞?不是因為和她酒後亂性,僅僅是因為她眼裡一直都只有我,我才娶了她。」

  周星窈聽著他的控訴,反而越發冷靜了,「既然你都作出了選擇,為什麼又心猿意馬不好好對她呢?

  你和我之間的感情沒有價值。

  你願意娶她,她對你的感情難道也沒有價值?

  余楚,你娶了趙憶詞,還又回頭來舔我?余楚,我說你噁心,我說錯了嗎?」

  「你……」余楚被她說的啞口無言。

  在周星窈冰冷的目光下,他扣住她手的手不自覺鬆開了。

  周星窈一把推開他,坐起身,揉著自己吃痛的手腕,冷嗤,「我昨天晚上不開心,想喝酒找酒陪,可我找到是你嗎?

  我找的是別人。

  是你自己硬要代替他舔上來的。

  趁我喝醉滾上我的床的。

  怎麼,我不屑陪你玩,你就惱羞成怒了?余楚,你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周星窈越想越生氣,對著余楚又甩了一巴掌才下床。

  她非常冷靜的穿好自己的衣服,才再度開口,「昨晚的事,我不認,你最好是處理好,我不希望趙憶詞為這事找上我。」

  余楚鐵青著臉看著她,「你昨晚為什麼不開心?」

  周星窈譏笑,「你管我為什麼不開心?

  余楚,你和趙憶詞過不好,過不下去了,你離婚是你自己的事,千萬不要說是為了我,我沒給過你這樣的錯覺,不要拿我當藉口。」

  余楚看著頭也不回的周星窈,難堪的搓了把臉,心裡嘲笑自己為什麼就是放不下?

  從星窈昨晚的舉動來看,她的婚姻也一定出現了問題。

  ……

  中順大廈,會議室。

  歡喜冷眼看著大屏上正在播放的監控視頻,目光一一掃過在場人的神色變化,最後落到兩個當事人身上。

  賀知衡一派淡定,仿佛大屏上正在被撞擊的車不是他的車。

  而陶桉,竟然也非常淡定,仿佛視頻里正在作惡的人不是他一樣。

  賀知衡關了視頻,目光看向了歡喜,開始綿里藏針,「歡總對此事怎麼看待?」

  歡喜目光轉向了陶桉,直接照搬了賀知衡的話,「陶副總對此事怎麼看待?」

  陶桉心裡其實並沒有他表面上表現的那麼淡定。

  他是真沒想到賀知衡竟然不怕丟臉的小題大做,直接把這件事直接擺在了歡喜面前。

  想到歡喜說過的話,陶桉心裡發虛。

  這應該不算過分吧?

  他撞的時候車裡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造成什麼人受傷。

  沉默之後,陶桉懺悔道,「關於這件事,我非常抱歉,事是我做的,但這只是我和賀總之間偶然的私人衝突。」

  賀知衡微微笑,不語。

  歡喜心裡嘆息,她不得不承認,她似乎看走眼了。

  高看了陶桉。

  把他抬上來和賀知衡打擂台,真是失策。

  她背靠進椅子裡,目光看向賀知衡。

  賀知衡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抬眼對視。

  歡喜心裡有了決定,終於開口,「不管陶副總和賀總之間是工作衝突還是私人矛盾?陶副總做出如此舉動,我很震驚,也很遺憾,我提議辭退陶副總,在座的有沒有異議?」

  陶桉震驚的看向歡喜,下意識的就想抗議,可話到了嘴邊他生咽了下去。

  無他,歡喜此刻看著他的眼神非常冷酷。

  他但凡敢這會撒潑抗議,她可能就真的捨棄他了。

  賀知衡眼神微動,心裡其實也是驚詫的。

  但驚詫之餘,他又不得不為歡喜的殺伐果斷而暗自點頭。

  陶桉這件事其實可大可小。

  全都在她的一念之間。

  可她竟然是直接放棄了陶桉這顆棋子?

  這其實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就按我說的解決方案……」

  「歡總。」賀知衡突然淡淡開口截斷了她的話。

  歡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賀知衡笑言,「陶副總說是私人衝突,那我把私人衝突當做公司工作來處理,反而是我小題大做了。」

  他站起身,朝大家鄭重的致歉道,「私人衝突上升到公司工作上,是我該檢討,還請歡總和大家見諒。」

  在座的人都下意識的看歡喜的反應。

  歡喜臉色一沉,不怒而威,「賀總的意思是這件事就這樣重拿輕放了?

  此例一開,以後公司員工但凡有什麼工作衝突私人矛盾的。

  一言不合就可以約在公司地下停車場來個汽車對對碰?

  或者乾脆械鬥火拼幾下?

  你們當中順是什麼?」

  陶桉把姿態放低,「歡總,是我錯了,我認罰,您別生氣,我撞壞了賀總的車,我賠,我鄭重向賀總道歉。」

  他飛快的衝到賀知衡面前,九十多鞠躬彎腰,「賀總,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賀知衡臉色有些僵,他沒想到陶桉能屈能伸到這個地步。

  現在他被架起來了。

  「陶副總不必這樣,都是同事……」

  「那你原諒我了嗎?」陶桉沒臉沒皮的起身滿是期待的看著他問。

  賀知衡:突然有些後悔留下這人了。

  歡喜神色不明的看著兩人,沉聲繼續道:「既然賀總也承認是私人衝突,那麼你們二人的私人恩怨我可以不過問。

  但是今後這種私人恩怨拿到公司來升堂論理的事,堅決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也堅決不允許再出現這樣的惡劣事件發生。」

  歡喜說完,看向人事部經理,直接給出了她的處理方案,結束這一鬧劇。

  「陶副總罰薪半年,降職為總經辦普通員工,由賀總直轄監管。

  稍後人事部對全公司發正式通告。

  告誡全體員工,嚴禁在上班期間和休息期間在公司地界內發生任何性質的衝突。

  一旦發生,一旦發現,當事人直接辭退處理。」

  「好的,歡總。」人事經理手裡的筆記得飛快。

  歡喜這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