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的時候,歡顏準備回寧城。
電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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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宏安打來的。
歡顏盯著看了幾秒,沒動。
歡母目光平靜的看著她看著手機的樣子。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歡顏想了想,如實告訴母親,「挺有共鳴的,不費勁。」
「挺好的。」
歡顏接了電話,沒出聲,只是聽著那頭說。
然後她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她看向母親,「他來接我了,母親好奇嗎?要見見?」
歡母搖頭,「去吧。」
歡顏也不勉強,在她看來,不過是露水情緣,母親見不見,完全看母親的意思。
她起身擁抱了一下母親,「媽媽,我愛你。」
「我也愛你。」
「那我去了。」
「去吧,要讓自己開心。」
「那當然,我是誰,我可是歡顏。」
煙花轉瞬即逝,可煙花綻放的時候多漂亮多絢爛。
如果她走的路,註定只能做煙花,那她歡顏誓要做最絢爛耀眼的煙花。
告別母親,歡顏出了院子,在巷子裡看見了停著的車。
巷子裡不少人都看見歡顏上車離開了。
四個圈的奧迪,大老闆親自開車來接的歡顏走。
真的和王家婆娘說的那樣,大老闆親自給歡顏開車門的,看起來是真的很重視歡顏的。
陳默開著車,車速雖然穩,但速度還是不知不覺飛快了起來。
恨不得飆車離開這裡。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太刺激了,他老闆結束一會議中午飯都沒吃就親自來接人……算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
車內,歡顏問周宏安。
「你下午不上班?」從寧城到這裡要兩個小時車程的。
「上午開的會已經將這周的工作都交代清楚了。」
聞言,歡顏不再說話了。
周宏安看著她,輕聲問,「要走訴訟途徑嗎?」
歡顏不意外他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事。
「不了,隨他吧。」
對她來說,她心裡已經放下,結果如何,絲毫不影響她。
何況,逼急了會狗急跳牆。
畢竟她母親暫時還沒有想要離開雙蓮鎮的意思。
從她神色里,周宏安讀懂了歡顏的大致想法,他面色波瀾不驚,卻是垂下了眼眸,掩去了情緒。
車子飛快地離開了雙蓮鎮。
歡顏看著車窗外飛快往後掠的風景,看的有些出神。
周宏安看著她的側臉,也看的出神。
就這樣,在表面看似靜謐實則暗流涌動的氛圍里,一路無聲的到了寧城。
進到寧城,又下起了雨。
天色陰沉沉的,四點多,看起來像是要天黑。
酒店醒目的招牌映入了眼帘。
歡顏突然開口。
「你什麼時候再回京城?」
開車的陳默聽到這句話,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周宏安回答,「原定計劃是半個月回一次。」現在,完全取決於她。
「你在這裡工作多久?」
「三個月,下周就滿一個月。」
歡顏沉默了,這就是說他還要在寧城工作兩個月時間,剛好到年底。
嘩啦,雨下大了。
車子剛好進入了酒店車庫。
陳默將車直接停在了電梯旁邊的停車位。
周宏安很是自然的拿起了歡顏放在兩人中間位置上的包下車。
歡顏一下車,就看見周宏安朝她伸出的手。
下車的陳默目不斜視,實則肝都顫了,內心哀嚎,蒼天啊,祖宗啊,周三爺能不能不這樣明目張胆啊?
就算這裡是寧城。
可……可他身份貴重也敏感,指不定四周有多少雙眼睛在默默注視著呢。
他這樣,京城那邊很快就會收到風聲的。
後果……真……真不好收拾的。
這兩天,他都開始失眠做噩夢了。
歡顏盯著周宏安伸出的手,抬眼看他。
周宏安注視著她,手掌很倔強的伸著。
歡顏手剛一動,還沒完全抬起來,就被握緊了。
乾燥溫暖的大掌一握緊她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顫。
歡顏詫異的看向他,不是,這總不可能是因為害怕吧?
緊張?還是刺激?
周宏安抿緊嘴,收緊手心裡柔軟的手,恨不得將她的手揉進自己的手心裡。
這一刻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歡顏,多看兩眼,他都會失控。
他的心,他的大腦,他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要擁抱她,親吻她,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從此再也不分開。
今天一個上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何的煎熬。
他再度嘗到了度秒如年的滋味。
他害怕她會改變主意,害怕她退回去。
現在,不需要她再主動走向他,只要她站在原地,不,哪怕她真的退縮了,改變主意了,他也都會不顧一切的奔向她。
周宏安一手提著歡顏的包,一手牽著歡顏的手朝電梯走去。
然後,直接牽著她的手去了他的房間。
歡顏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又看著牽著她手正在開門的人。
她緩緩垂下了眼。
她知道這道門意味著什麼,可她知道她必須要跨進去。
門一開。
不用歡顏自己走進去。
她被周宏安一把擁在了懷裡,幾乎是被他抱著進到門內的。
門鎖扣緊聲響起的同時。
周宏安摟緊她,彎腰低頭親她。
沒給她緩和的時間,也沒給自己緩和的時間。
舌尖直接深入了進去。
下一秒。
他呼吸急促,大腦發昏。
周宏安眼睛都紅了,潰不成軍。
提在手裡的歡顏的包掉在了地上,他聽不見。
歡顏被他抵在了門上。
嚴格說來,不是抵在門上。
是被他用身體擠壓在了門上。
騰出來的雙手正捧著歡顏的頭,他低頭瘋狂的索取著。
歡顏被迫仰起頭,
清冽的氣息躥滿了整個口腔。
她被西允著。
這樣他還不滿足。
眼睛赤紅的恨不得生吞了她。
周宏安吻的太狠,太深。
歡顏輕蹙眉,這樣激烈的親吻,讓她有些吃疼,也很是不適應。
不用想,她的口紅都被他吃的一乾二淨了。
徐楊也喜歡吻她,但是他是絕不敢這樣激烈深入的,因為會……控制不住。
這個念頭一出,她就被抱了起來。
周宏安抱著她,親吻著她,急切的來到了床邊。
…………
天已經完全黑了。
外面大雨滂沱。
歡顏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這會的樣子一定是個瘋子。
流了一身汗,還流了眼淚,妝肯定一塌糊塗,估計都成女鬼了。
也髒死了。
可這樣,他還不撒手,死命的抱著她。
抱的她都喘不過氣來了。
「鬆開,喘不過氣了。」
一開口,歡顏發現自己嗓子都有些沙啞了。
周宏安鬆開了一些些力道,然後,下一秒又收緊。
他臉埋在歡顏頸窩窩裡,像是貓吸貓薄荷一樣鬼迷日眼的。
歡顏第一反應是抓他,可手指尖一接觸鎖在自己身上的結實胳膊時,十個手指蓋都泛著酸疼。
她十指做攏彎曲,眼睛看過去,驚呼了一聲,「我的指甲。」
修剪的很是精緻漂亮的指甲有好幾個都劈叉了。
甚至,她都還塗著指甲油的。
這樣都能劈叉,由此可以想像她抓撓他的力道究竟有多大了。
可這樣,他愣是任由她抓撓,該做的他還是要做,力道也絲毫不減。
歡顏是真想不到,脫了衣服,和穿著衣服的周宏安,會判若兩人。
在床上的周宏安就完全是雄性野獸。
身後傳來肚子嘰里咕嚕的聲音。
中午都沒吃飯,又錯過晚飯,還狠狠運動了幾番的周副廳長這會精神上飽滿饜足,也感覺不到餓,可他的胃還是本能的在抗議兼提醒他。
歡顏無語,「餓了就趕緊起來。」
「我不想吃飯。」
如果說歡顏的聲音是微微沙啞,那麼周宏安此刻的聲音完全是嘶啞了。
他抬手握緊著歡顏的手,將她摟的死緊。
生怕她跑了似的。
「髒死了,鬆開,我要去洗澡。」
「我們一起,我給你洗,保證洗的乾乾淨淨。」
歡顏回頭瞪他,很生氣,「你收拾床,我讓你戴套,你為什麼不戴?」
雖然她完全相信母親的說法,知道只要自己不想,她就不會懷孕,可她還是更習慣用套。
也堅決讓徐楊用套,不用套她不會允許他碰她。
可到了周宏安身上。
經過剛才,她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這個狗東西可能比徐楊還不好搞。
至少,不管是在床下還是床上,徐楊其實都聽她的話,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可他呢?
瘋起來沒完沒了不說,竟然還不聽話?
周宏安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酒店自有的保險套。
其實不只是酒店自有,抽屜里也有陳默給他準備的保險套。
可是在碰到她的那瞬間,他根本做不到浪費時間去戴套。
重要的是……他渴望和她真真正正的融合在一起。
他也渴望和她生孩子。
當然,這話他現在是不敢說的。
這件事他也知道是自己衝動了,可是他不後悔。
「周宏安,我還是那句話,半個月後你帶我去京城,到了京城我絕不會纏著你。」
「你呢,心裡也最好是有點數,我們不可能會走到一起。」
「所以,你不必發癲,也最好是不要發瘋,要死要活的離婚,要和我結婚。」
「我就明著告訴你了,我這輩子不可能再結婚,婚姻如今對我來說,我視之為洪水猛獸。」
「半個月後,等我到了京城,我自會和你斷的乾乾淨淨。」
「只要你不作死,你的婚姻,你的前程,你的兒女,就依然還是你……唔嗚……」
周宏安吻住歡顏的嘴。
不想從她嘴裡再聽到讓他血液都凝固,渾身發寒的話。
他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信,也會不以為然。
他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給她看。
從他選擇走向她的那刻開始,他就沒想過回頭。
她,他要定了。
無論什麼代價,他都付,不管付不付得起,他也付。
前程責任算什麼?
命,他都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