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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表態

  就在離歡喜離開時的時間點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

  原本都在屋外的眾人也都開始進到了大廳等。

  很快,大廳里就恢復到了三天前的人員。

  原本在樓上客房的賀華容母女也都默默地下來了。

  季修仁看見賀華容,目光有些躲閃。

  看過光幕內容的他如今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賀華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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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華容卻是對他視若無睹。

  其實不僅是對季修仁,如今的她對這個世界都視若無睹。

  她只關心母神對她的判決。

  周星窈現在是噤若寒蟬了,就算她心中很是為母親擔憂,卻也是知道自己如今連開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裡也根本就沒有她說話的份。

  蘭老看了一眼身旁很是淡定的溫言政,心裡很是感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也只有這樣來處的人,才能天之驕子,年少縱橫了。

  就不知道……

  一道光出現。

  歡喜出現在了沙發上。

  璀璨的光圍繞在她身上,好一會才消散。

  大廳里所有人都心神一凜,都要起身,卻無人能動彈。

  眾人心裡駭然。

  人神這是生氣……

  「不必見禮,都坐著說。」

  這句話後,眾人身上的禁錮力才消失,能自主動彈了。

  歡喜目光一一掃過六人,面色平靜,語氣也是讓人聽不出喜怒的。

  「你們如今是這方世界裡的人類,你們的思維、理念、信念都受這個世界影響,看過歷史後,你們也有充足的時間思考。」

  「你們可以代入,也可以跳出歷史,但總歸,我需要你們自我審判,自我總結。」

  歡喜說完,很是隨意地背靠進了沙發里,也不理會六人凝重的神色。

  直接慵懶點名了,「馮封……」

  被點名的馮封很是緊張,緊張到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大聲道,「到。」

  歡喜頓了頓,語氣倒是緩和了一些,「你先來。」

  余欽垂眼。

  難怪馮封這個瘋子最後一世里,都如此好命。

  就算是天崩開局也還能有路可走。

  六人里,真就只有他不沾任何因果了。

  「歡喜,我要檢討。」

  馮封突然語出驚人。

  其他四人都很是好奇和懷疑地抬眼看著馮封。

  溫言政也都側目。

  歡喜輕點頭,示意馮封說。

  馮封深吸一口氣,手指突然指向來孫照,「在孫照殺了那九名氏族頭領時,我應該殺了他,再自殺。」

  孫照仿佛被針刺了一樣瞬間沉默低頭。

  其餘五人也都沉默了。

  賀華容撲通一聲跪伏在了地上,不敢出聲。

  蘭老等人也很是驚訝,馮封的思維著實驚人,竟然還能從這個切入點找到突破口?

  歡喜看著馮封,面色無波,「為什麼不是阻止殺她們?」

  馮封這個時候是非常認真的。

  他看著歡喜,斬釘截鐵的道,「她們如果不死,母系氏族制度就推翻不了,而且會越來越危險。」

  女性數量稀少,雖然她們很能生,一胎可以生三至四個孩子,還是可以不同父種的那種。

  可她們生出的後代里卻只有女性基因特殊。

  女性普遍都有特殊能力。

  但是……這種能力和人族的壽命一樣,會隨著時間的變遷,一代代的稀釋。

  一開始,她們都還沒有發覺。

  等到發覺後,

  為了血脈的力量不會被分散,為了主宰的權力,母系氏族不願意多生女性了。

  所以除了最原始的那一百名擁有特殊能力血統的女氏族長外。

  她們的後代女性都只願意生一胎女性繼承她們的能力和權力。

  而生育力完全掌控在女性手裡。

  這才是天平傾斜直至崩塌的原因。

  「其實,我們都沒想過推翻女性主宰政權,只是想讓女性開放生育性別,不要只生男性,不信,你問賀華容。」

  賀華容匍匐,沒有辯解。

  「歡喜,我……我說完了。」

  「嗯,坐下吧。」

  「好嘞。」

  馮封高興了,獨自暗喜,嘿嘿,他果然是最聽話的人,萬年前就是如此。

  歡喜看向孫照,「那你呢,孫照,你有什麼話說?」

  孫照深吸一口氣,抬頭注視著歡喜,輕搖頭,「歡喜,我無話可說。」

  雖然他沒有記憶,但他看過歷史。

  就算是現在讓他重回到當初,孫照知道自己也還是會動手,舉起屠刀。

  當然,他不是溫言政,他的出發點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大局觀,他只是知道……那樣做是為了歡喜好。

  她和他們看待世界和人類的角度不同。

  所以她天生對女性偏愛。

  從她賦予女性的神力和主宰之權利就可以看得出來。

  可那些氏族母系她們太自私。

  不過幾百年,就已經貪生怕死,辜負了她的信任,忘了繁衍的職責。

  她們必須要死。

  「歡喜,我認罰,千刀萬剮我也認。」

  歡喜點點頭,目光移向了陶桉。

  不需要歡喜點名,陶桉自己就跳出來迫不及待了。

  「歡喜,我沒犯錯,我什麼都沒幹……」

  「還有呢?」

  陶桉心虛了,「我也什麼都沒幹,什麼都不干,其實就是……不作為,比幹了什麼還要不好。」

  「這是你自己想通的?」

  陶桉看了一眼余欽,果斷出賣了他,「是余欽在你還沒回來前給我分析的。」

  余欽:……

  操!他就不該為了平息陶桉要動手打賀知衡時提點他。

  現在好了,過河拆橋被陶桉演繹的明明白白了。

  歡喜看向余欽,「余欽,你呢,有什麼要說的?」

  余欽苦笑,「歡喜,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最初那一世,我投了支持票,默認這個創世計劃的。」

  後來轉世的他雖然沒有了最初的記憶,但也完全是靠本能點化了覺醒了神力的女氏後人,讓她……離開了這方世界。

  「歡喜,我和孫照態度是一樣的,不管你怎麼判決,我都認,絕無二話。」

  歡喜聽完余欽表態後,目光才終於看向了賀知衡和溫言政。

  「你們兩位似乎確實很了不起,都創世了,你們可有話要說?」

  賀知衡抿緊嘴,神色凝重,卻是目光投向了溫言政。

  「我想聽聽你怎麼說。」

  其餘幾人都暗自搖頭。

  賀知衡真慘,他被溫言政賣了可能都覺得自己是心甘情願的。

  溫言政沒理會賀知衡。

  只是看著歡喜。

  歡喜再點名,「那你有沒有話說?」

  溫言政這才道,「這個世界的制度規則的前身雛形是我制定的,執行者是賀知衡,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他頓了頓,看著歡喜,很是淡定地道:「他在執行的過程里,究竟有沒有私心?這我不予置評,當由他自己向你解釋。」

  「至於我究竟有沒有預料到他的行為和後果,這自然也是有數的,我不辯解,也無需辯解。」

  「但是歡喜,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終歸還是會走回到最初的起始點的,萬物歸一,你的出現,不恰好是如此嗎?」

  歡喜:……

  很好,看似不辯解,實則已經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了。

  她做人的時候。

  溫言政傾囊相授過。

  他教導她,告訴她。

  真正的博弈,是讓對手到死都不知道是誰在整他。

  最頂級的權謀,是自己不出面,卻能刀刀不見血,更能決勝於千里之外。

  原來都是他刻在靈魂里的經驗之談。

  他這已經不是決勝千里之外了,而是運籌帷幄決勝了千萬年。

  不愧是她第一個傾注心血和神力,全心全意捏造甚至是雕塑出來的泥人。

  歡喜心裡幽嘆一聲。

  溫言政因為是第一個泥人,她幾乎是把自己全部的神力給他灌注,洗經伐髓。

  捏了他之後,她愛不釋手,自顧自的欣賞了好久,才重新捏了五個。

  當時想的不是自己需要六侍。

  而是想著他一個泥人特殊身份會無趣,會需要同伴。

  所以她才又捏了五個。

  捏其餘五個的時候。

  她就沒那麼全心全意了。

  想的是這個要絕對的乖巧聽話、這個要桀驁鬧騰、這個要直誠但也要有鋒芒、再來一個有敏銳頭腦但不能越過第一個泥人,所以要內斂要鎮定、最後再來一個要最好看但不能是沒腦子……她那時候幾乎是在女媧母神殿念叨著捏完的。

  剛捏好他們五個。

  火神那貨來找她,找她一起去看熱鬧,去看翼神和風神打架。

  那時候她還沒有正式和五神翻臉。

  不想讓他們知道她在給自己捏泥人同類。

  她沒時間親自給他們灌溉神力洗經伐髓了。

  於是,匆匆忙忙間,她只好將他們五個後捏的泥人,擺在一排。

  然後從第一個泥人的身體裡現有的神力抽了一些出來分給了五人。

  反正都是她的神力。

  等到她和火神去圍觀了翼神和風神打架後,再回到母神殿。

  發現女媧母神已經把他們和其餘捏造好的三千五百個泥人都放入了煉熔爐里用三昧真火給泥人澆築基因和靈魂。

  叮囑她自己看爐,就去了宇宙之淵沉睡了。

  她看著火,等著她的泥人同類。

  火神那貨貪玩,以為這些泥人是她的玩具。

  看著那些和她一樣。

  都是一個頭,兩隻手,兩條腿的直立生物,比她還好奇和心急。

  趁她沒注意到情況下,在煉熔爐里的火還沒完全熄滅時,他就火急火燎的開了爐。

  她的泥人因此都少燒了一灶火。

  一開始,她以為沒事,她的泥人,無論男女都擁有了生命。

  如今再看……少燒的那一絲三昧真火。

  讓她的泥人,都有了缺陷。

  是與生俱來的不完美。

  想起這些,歡喜眯眼,有些遷怒了。

  難怪火神那貨被困這方世界萬年了。

  原來根源在這裡,他欠人族的因果。

  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