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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集聚一堂

  翌日,午時。

  九鼎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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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欽停好車,溫柔看向歡喜,卻是愣住了。

  歡喜眼神平靜無波的讓他心顫不已。

  只見她拉開車門下車,走到前方靜靜地看著。

  「歡喜,怎麼了?」

  余欽下車來到她身邊,順著她眼神看過去,卻只看見九鼎山莊極具氣勢的牌匾。

  「是……出什麼事了嗎?」

  余欽知道現在的歡喜可能是真的已經徹底覺醒了。

  她還是歡喜,卻又似乎不只是歡喜。

  面對現在的歡喜,他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是膽戰心驚,但又不是單純的那種膽戰心驚。

  更像是一種即將被審判和被掌控生死大權的那種本能畏威。

  歡喜看著盤旋在九鼎山莊的充沛神力。

  這是火神那傢伙的尾巴煉化的本命法器。

  她略微歪頭,心中很是感慨。

  那場戰役,她事後就懷疑這傢伙在她迎戰的時候不見了。

  估計就是又想和稀泥,美其名誰都不幫,然後躲起來了。

  原來他竟然被本命法寶封印在了這方世界裡。

  作為一位神,溫元煜這個火神怎麼能蠢成這樣呢?

  本命法器都被這幾人弄到手。

  他沒隕落真是奇蹟。

  雖然和她以為的躲起來認知有些差距。

  但結果是一樣的。

  這裡是她的本命神識地。

  此方世界人是主宰,不會出現人之外的生物開出靈智。

  就算是他來此,也只能是投生為人,在萬年裡輪迴沉浮。

  結果就是……他似乎已經快要忘卻自己的神格,真要徹底變成人了。

  但凡她這會狠點心,都能讓他有來無回,徹底煉化在這方世界裡當她這方世界的屏障。

  從此宇宙再無火神。

  歡喜手指一動,怎麼辦,有些心癢了。

  她想徹底煉化掉這條尾巴……

  但下一瞬,歡喜還是放下了念頭。

  這傢伙雖然是在她的神識里。

  但萬年來,恪守本分,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干涉,而是散去神力,心甘情願的當了百世人族。

  不管這結果是他自己有意,還是被迫的,這是他的造化。

  也是這方天地的造化。

  更別提……她還借了他一絲神力。

  歡喜眼裡浮現幾許惋惜之情。

  「我們走吧。」她得趕緊離開這裡,不然她會忍不住出手。

  余欽微愣,「去,去哪?」

  歡喜拉開車門,輕笑道,「去紫金館,人都到齊了,就差我們了。」

  ……

  整個京城隨著她和余欽的落地,都在暗流涌動。

  此時的紫金館整個小區,住的也都早已經不是原來的人。

  寂靜無聲,但並不代表沒有人。

  恰恰相反。

  紫金館很多人,幾乎每棟建築里都擠滿了全副武裝的軍人。

  賀知衡其實是剛剛到家。

  他從華南飛回來的。

  一回到家,他就發現他似乎被偷家了。

  因為他家裡滿是不請自來的人。

  臨窗的位置,是他病入膏肓卻一身盛裝,也是盛妝的姐姐。

  她正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面的天,目中沒有任何人,包括他。

  賀華容旁邊是滿臉都是震驚、心虛以及忐忑不安的周星窈。

  賀知衡目光平靜地移回到沙發位置。

  寬敞大氣的四方沙發上,獨留了一個主位。

  他神色緩和下來,覺得這些人還挺自覺守規矩的,竟然給他這個主家留了主位。

  賀知衡走了過去,正要當仁不讓地坐下。

  卻,

  「你是不是傻了,這是歡喜的位置。」

  陶桉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賀知衡,開口打破了室內死一般的寂靜無聲。

  賀知衡:「……」

  馮封覺得自己要發揮出應有的承擔和協調作用。

  這事在他看來確實是老賀犯傻了。

  可陶桉絲毫不留情面……算了,陶桉腦子本就不正常,但他說的話也沒錯。

  馮封拍了拍自己身邊,很是熱情地招呼道,「老賀,我這裡還有位,給你和余欽留的。」

  賀知衡:「……」

  所以,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竟然沒有一個人通知他?

  賀知衡目光不由地看向了坐在主位正對面沙發上的溫言政。

  沒在九鼎山莊的溫言政,很是講究。

  三件套筆挺有型的西裝,無論是領帶夾還是袖扣都是恰到好處的點綴。

  此時的他,無形之中成為在場所有人的焦點。

  賀知衡眼神從他身上移開,然後眼神變了。

  溫言政那方沙發上,他左手邊坐著的是蘭老和軍方的成老。

  這兩人身後站立著的分別是季修仁和一位少將。

  少將手裡還提著一個標誌性的手提公文箱包。

  溫言政右手邊坐的是國安部長、牛道長以及覺清大師。

  正位沙發上除了中間留出的主位,兩邊被孫照和陶桉占領了。

  賀知衡皺眉,這兩人有沒有規矩?

  這裡是他家。

  他們這樣大喇喇的鳩占鵲巢,要不要臉?

  孫照和陶桉面對他的死亡凝視,都很是坦然自若裝作沒看見。

  這會兩人腦子很是難得的同頻:又不是他們自己破壞規矩要來的,他們是被有關部門請過來的。

  這個請,是真的請。

  簡直像是請神一樣的態度恭敬有禮。

  好傢夥,到了這裡一看。

  簡直一網打盡。

  都在呢。

  賀知衡:……

  現在也真就只有馮封身邊還有位置。

  賀知衡沉默地走了過去,沒靠著馮封坐,而是隔開了一個位。

  馮封無語,老賀不被歡喜待見,人肉眼可見的是越來越扭曲擰巴了。

  他本來也不想理他的。

  可眼前場景實在是過於龐大和莊重嚴肅,他心裡實在是沒什麼底。

  腦子最靈活的余欽現在又不在。

  馮封忍著脾氣,自己主動挪動位置靠近了賀知衡,壓低聲音問,「老賀,現在是什麼情況?」

  賀知衡眼皮都跳了一下。

  馮封這話問的真好,他這一個多月人都在華南,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根本不知道。

  他丟下一堆的破事提前一天飛回來,就是知道大概率歡喜是恢復了記憶的。

  他想和歡喜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溝通一下。

  可現在倒好。

  迎接他的竟然是這麼個局面!

  他也想問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他問誰?

  再說,其實也不需要問。

  只要有眼睛,看看這場合就知道這是要出大事的。

  上面是終於不想再等了?要先下手為強?

  這會。

  最擔心的是孫照。

  怎麼辦,手機信號都沒有了,想通知歡喜都通知不出去,歡喜會不會有事?

  最無所謂的是陶桉。

  呵呵,歡喜是神,這些人終於怕了吧?反正他不怕。歡喜讓他搞誰他就搞誰,輸了就大不了和歡喜一起死,他反而還圓滿了。

  最懵最肅殺的是馮封。

  他能感覺到這棟屋子裡,除了客廳了人外,再沒有任何人了。

  但是剛才他進來,發現整個小區都是戒嚴封禁狀態的。

  估計其他建築里全都潛藏著手持最新重武器的精銳王牌特種兵。

  最氣定神閒雲淡風輕的是溫言政。

  他既沒有和其他人同處一室的異樣反應,也沒有對周圍環境和身處的局面有反應。

  就在這時,院子裡有了動靜。

  有車進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要等的人來了。

  陶桉才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他沖了出去迎接。

  孫照也站了起來,可他比不過陶桉動作快。

  一眨眼的功夫。

  陶桉歡快黏糊的聲音就在外面響了起來。

  「歡喜,你來了,好多人,都在等你呢。」

  慢了一步的孫照站在原地等著,突然就心安了。

  歡喜沒來之前,他擔心歡喜。

  歡喜真來了。

  孫照就不擔心了。

  大不了和歡喜一起死,有什麼了不起的。

  歡喜走了進來,神色很平常,姿態很隨意。

  蘭老和成老等人率先站了起來。

  溫言政默了默,下一秒也站了起來。

  賀知衡反應也快,幾乎是和溫言政同時起身的。

  馮封反應最慢,是所有人里最慢起身的。

  余欽跟在歡喜身後一起走進來,在看清大廳裡面的情形時,他瞳孔收縮了一下。

  倚靠窗邊本就是站立著的賀華容僵硬地轉過了身。

  「歡喜,你坐,這是你的位置。」

  陶桉目中無人,只有歡喜。

  孫照張了張嘴,選擇了沉默。

  歡喜沒開口,只是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被她目光掃過的人,沒有人能動彈,心跳和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就連原本想撒嬌黏糊的陶桉都突然僵住了身體。

  歡喜收回了目光,這才隨意落座。

  所有人才都恢復知覺,卻都是汗流浹背,毛骨悚然了。

  然後,誰都沒有再敢坐下。

  包括溫言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