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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歡喜又釣到了魚

  太陽西移的時候,歡喜換上從衣櫃裡翻出的休閒服和余欽來到了後湖釣魚。

  余欽直接將車開到了湖岸邊。

  他打開後備箱,拿出來防曬衣和防曬帽給歡喜,細心叮囑她,「紫外線還是很強的,歡喜,你穿上。」

  歡喜默默穿好防曬衣再抬頭時,她傻眼了。

  余欽是真的全副武裝有備而來的。

  這個全副武裝並不是指他身上的衣服,而是他用來釣魚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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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後備箱裡頭塞的滿滿當當的大部分都是釣具?

  實在是太齊全了。

  光是魚餌食包裝袋都不下五六種。

  魚竿也是長的短的各種材質都有。

  歡喜是真相信余欽是釣魚高手了。

  余欽將設備搬到湖邊,讓湖邊正在垂釣的老村長都驚呆了。

  他掀掉頭上戴的草帽,仔細打量著余欽,目光才看向慢慢走過來的歡喜。

  歡喜走近才看見釣魚的人竟然是老村長,趕緊上前打招呼,「五爺爺。」

  老村長鼻子哼了一聲,淡淡地開口,「回來了。」

  歡喜乖巧笑著應了,「是的,五爺爺,我回來住兩天。」

  老村長不說話了,重新戴上草帽,專心等他的魚上鉤。

  歡喜見狀,也知趣的走到一旁不吱聲。

  反倒是余欽將他的設備全都搬到了老村長旁邊,一邊組裝一邊非常自然的和老村長攀談了起來。

  老村長一開始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十分鐘後。

  歡喜一點都不意外的看著兩人熟絡的像是余欽是打小生長在青山村的後生。

  而她是第一天來村裡的外來者。

  雖然不意外,但心裡還是有些無語的。

  余欽弄好手裡的設備,又將坐墊給墊在一塊石頭上,對一旁站著的歡喜道,「歡喜,你坐這,用這根竿,魚食這些都是,你想用那個就用那個,看你高興。」

  老村長不動聲色地看著余欽細心安排好了歡喜,才開始組裝起了自己的竿。

  他老眼微眯,再次從頭到腳打量起了余欽。

  余欽當然知道老村長正在打量審視他。

  甚至他還知道接下來老村長一定會主動找他套話。

  「余欽,你剛才說你是京城人?」

  「是的,五爺爺,打我太爺爺那輩,就在京城討生活了。」

  老村長哦了一聲,又很是隨意的問,「你應該不是學生了吧,多大歲數了呀?」

  余欽笑,「我出來工作好多年了,五爺爺,我今年31了。」

  31……大歡喜九歲,倒是不算多。

  就是……

  老村長斜眼看向坐在不遠處正在笨拙甩竿的歡喜。

  葉家婆子不是說歡喜是去投奔在京城的男朋友嗎?

  才兩個多月,她原來那個據說交往了差不多快兩年的大學同學男朋友呢?

  不過,他覺得歡喜現在找的這個,比那個大學同學強。

  葉家婆娘說歡喜和大學同學處的穩定,是奔著結婚去的。

  他當時聽說的時候就很是不以為然,心裡認定遲早要分。

  奔著結婚去的男朋友,在歡紅病重、過世都不露面?

  學生?

  學生周末又不上學。

  暑假寒假法定假期那麼多,就抽不出來時間來探望探望?

  要不就是歡喜根本就沒想過讓人登門,要不就是人不靠譜。

  以歡家女人骨子裡的涼薄無情。

  絕大可能是前者。

  現在看來,還是他有先見之明。

  這個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培養出來的余欽,她不就帶家來了?

  「余欽,你家裡幾口人,父母都是做什麼的?」

  老村長魚也不釣了,專心找余欽聊天。

  余欽也有問必答。

  雖然回答的都是弱化閹割版本。

  「五爺爺,我還有個弟弟,父母都是公職人員,平時工作都挺忙的。

  「那你呢?」

  「五爺爺,我也是公務員。」

  「你弟弟多大歲數了,他又是幹什麼的?」

  「我弟弟比我小五歲,他今年年初已經結婚了,他……也是在體制內工作的。」

  全家都在體制內?

  這是什麼家庭?

  老村長驚了。

  老村長也精神振奮了。

  他斜眼又看了一眼歡喜,面色都溫和了幾分。

  不錯,眼光非常可以。

  人也帶回來了,看來這個她是認真了。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一直認真忙活自己的釣魚工作,但其實也沒有錯過五爺爺套話的歡喜瞬間決定假裝自己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

  反正也不是問她。

  余欽看了一眼歡喜,才回答老村長,「還不急。」

  「還不急?你弟弟都結婚了,你都31了,也不小了。」老村長皺眉道。

  31歲的余欽;……

  陶桉大放厥詞用來攻擊的話語自動回放在腦子裡。

  余欽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道男人31歲了,是真的很大歲數了?

  「你這歲數竟然沒想過結婚?是不是你家裡父母不同意,看不上我們歡喜?」

  老村長臉色沉了下來,如果是這樣,那這對象不處也罷。

  條件好,人不錯又如何?

  這世上男人多的是。

  晚點他讓他老婆子去找歡喜叮囑幾句。

  「不是,五爺爺,我父母對我沒有任何要求,他們都很開明的。」

  余欽趕緊解釋,生怕遲了一步,就給老村長留下不好的印象。

  老村長看著他,又斜眼看向像是聽別人事情一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歡喜。

  他知道自己冤枉人余欽了。

  不是他不想,是……歡喜還沒到這地步。

  老村長淡定了下來,語氣和緩,話鋒卻是調轉了個方向,

  「其實你們年輕人有想法也是挺好的,結婚這種人生大事把握穩些不是壞事。」

  余欽:……

  五爺爺這變臉速度是非常可以的。

  「是的,我也覺得挺好的,我都聽歡喜的。」

  裝沒有聽見的歡喜:……

  老村長覺得突然有些心虛了怎麼辦?

  人三十歲的大後生了,要是耽誤幾年都沒結成果,豈不是到四十去了?

  男人31歲現在是聽著不大。

  可要是過個幾年,那就是奔四了。

  這樣說起來,這歲數比歡喜確實大了點。

  嗯,他一個糟老頭,幹嘛多管閒事。

  歡家女人的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罷了罷了,這大後生就自求多福吧,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余欽心裡好氣又好笑。

  沒有餘鎮長這一層身份,他的存在感和好感度在老村長這裡也差的多了些吧。

  親疏遠近明明白白啊。

  老村長不再套余欽家世了,而是轉移了話題,和余欽聊起了這湖裡的魚。

  「我們村這湖裡的魚難釣是出了名的。多少釣魚佬前赴後繼的來。來之前都不邪,走的時候都服了。不是沒魚,魚多著呢,可魚就是對魚餌不屑得吃。」

  余欽對此當然深有體會,好歹他也曾經算是不信邪的其中一人。

  「五爺爺,那您釣起過魚嗎?」余欽故意問。

  老村長沉默了一會,在實話實說和吹噓之間選擇了拿來主義。

  「三十年前,就在這個位置釣起過一條重約二十斤的大頭黑鰱。」

  老村長沒說的是釣起魚的人是他弟弟。

  老村長心虛,歡紅都另嫁了,肯定不會和歡喜說起他弟弟的事。

  所以歡喜肯定不知道他說的這件事。

  深知老村長一輩子都沒有釣起過一條魚的余欽:……

  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呢?

  余欽摸摸鼻子,也很是心虛,這不就是他對歡喜的話術嗎?

  三人釣魚,兩人心虛。

  一時間,湖邊都莫名安靜了下來。

  什麼都不知道的歡喜將魚鉤放到湖裡,一直沒等來動靜,開始百無聊賴的刷手機。

  剛好刷到林萌前兩天發的動態,她心思一動。

  想起了自己簽的那份股份贈予協議。

  當時林外公剛過世,林家人沉浸在悲痛里。

  她沒和林雋商量,擅自找林家集團法務總監和律師簽了那份協議,她就跑了。

  這麼久時間過去了,她也一直都沒收到有關法律文書對落實變更信息的核實通知。

  按理來講,只要最終變更之前,她撤回……不用撤回,直接變更贈予人,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歡喜低頭搜索起了相關法律文件……

  就在這時。

  「動了動了……」

  老村長驚呼出聲。

  余欽反應超快,一個箭步就上前接過了歡喜隨手擱置在地上的魚竿。

  歡喜這下也顧不得搜索查詢了,趕緊讓個位置給余欽。

  魚應該挺大的。

  魚竿都開始因為力的拉扯而彎曲了起來。

  歡喜看的很是擔心。

  這個情景讓她想起了上次在龐叔的農家樂,馮封給她分析的關於力的話。

  她趕緊叮囑余欽,「余欽,你退回一些,要注意著力點,不要被魚反拖扯下水……」

  老村長也急了,站起身左右張望,突然眼睛一亮。

  「順子,趕緊趕緊過來幫忙。」

  扛著漁網過來的順叔眼睛都亮了,「爹,你竟然釣到魚了?」

  老村長無語,這是什麼話,什麼叫他竟然釣到魚了?

  「廢什麼話,趕緊的。」

  順叔這才發現釣到魚的不是他爹,而是一個陌生的青年男人。

  見余欽還在和魚拉扯,不得要領。

  穿著下水服的順叔也怕讓魚跑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直接丟下肩膀上的網,衝下湖將咬鉤的魚雙手抱了起來往岸上拋。

  歡喜只看見一條大魚在半空中朝她飛過來。

  余欽嚇一跳,瞬間丟下手裡的魚竿,一把衝過來抱住了歡喜連退好幾步,生怕砸到了歡喜。

  歡喜從他懷裡探出頭,震驚的看著在岸上不停拍打跳躍的大魚。

  「這麼大的魚??」

  這也太神奇了吧,那麼細的竿,那麼細的線,那么小的鉤……竟然能釣到這麼大的魚?

  老村長父子倆研究著魚。

  父問子答。

  「這魚得有三十斤了。」

  「差不多,二十七八斤肯定有。」

  手裡還捏著手機的歡喜回過神來,趕緊給魚拍照。

  余欽見了,神色頓了頓,沒阻止。

  歡喜拍了照後直接發給了林萌。

  林萌秒來視頻電話。

  歡喜趕緊接了。

  「你……你在哪?」林萌不確定地問。

  歡喜將手機鏡頭默默地掃了一下老村長。

  林萌瞬間跳了起來,「歡喜,你氣死我了,你回來了竟然不通知我?你還是不是人?」

  歡喜心虛,她是真忘了告訴林萌這茬了。

  她看了眼天色,好像還早。

  「我釣到的大魚,你要不要過來吃魚?」

  「我擦,你釣到的?你這麼厲害?」

  「就是這麼厲害,我釣到的。」

  歡喜很是傲然又嘚瑟的將鏡頭對準了還在活蹦亂跳的大魚,「野生的大頭鰱,來吃不?」

  「來,等著,我現在就出發。」

  歡喜這才掛了手機。

  余欽含笑對順叔說道,「我聽歡喜給我講過順叔您廚藝一絕。剛好歡喜又邀請了林萌過來吃魚。這麼大的魚我不太會弄,要不您來弄,今天晚上我們大家把它給解決了?」

  順叔看了一眼余欽,又看了一眼他爹,想了想,很爽快的答應了。

  老村長終於正眼看了一眼歡喜,心裡很是寬慰。

  看不出來,歡喜悶葫蘆一個,心裡竟然裝著他們,離開村還會和男朋友說起村裡的人和事。

  算了,等會讓老婆子也來湊個熱鬧,找個時機看看能不能點點她。

  既然是認真談的,人也帶回來了。

  就好好談,要對人家負責。

  他看這余欽人是非常不錯的,沒架子人也好相處,對他們的態度完全是愛屋及烏。

  能做到這樣,著實可以。

  林萌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停好車,看著停在歡喜家門口的一輛黑色途銳,掛的還是雙蓮鎮的車牌。

  七八十來萬的車,一般人是不會選這種辨識度非常低調的型號的。

  選這種車型的人,絕大多數是刻意低調。

  少數部分是刻意裝低調。

  當然,也不排除是這個車企品牌的極少數忠實愛好者。

  「歡喜……」

  林萌推門進去,滿院子的人,她一眼就看見了余欽。

  無他,鶴立雞群,氣質出眾。

  歡喜笑言,「林萌,你來了,順叔魚燉的都差不多了,就等你了。」

  余欽自然地朝林萌微笑點頭打招呼,「你好,我叫余欽。」

  「你好,林萌。」

  林萌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心裡則是嘖嘖嘖的驚嘆。

  歡喜真沒騙她。

  這個比她上周末見到的孫照還要極品。

  孫照是張揚桀驁,這位就是驕矜華貴了。

  確實選擇不出來。

  要是她,她也要全要。

  就是……這位玩的好像是高端局。

  在其他人還在和歡喜玩純情拉扯曖昧的時候,這位直接選擇抄歡喜的老巢?

  手段屬實非比尋常。

  「歡喜,陪我去洗個手。」

  林萌強行拉著歡喜去了屋內,壓低聲音,也壓制住了自己差點要尖叫的興奮,「我擦,歡喜,你牛逼大發了。」

  歡喜無語。

  林萌低聲逼問,「說說,什麼來頭?」

  歡喜嘴角一勾,「他和馮封是表之又表的表兄弟。」

  林萌呆了,我擦,這還是她認識的歡喜?

  脫胎換骨,邪的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