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娘親,好多人呀!」皓月望著前方的人群,驚訝地出聲道。
桑鹿輕輕瞥陸鏡觀一眼,笑道:「誰讓你們爹太有名,大家都很好奇你們倆的資質呢!」
不僅這些雲嵐弟子好奇,桑鹿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一些神識窺探,大都屬於元嬰階層。
常人察覺不到,她卻是能看得分明。
估計都是雲嵐宗內的長老。
「他們也在看娘親哦!」
皓月牽著桑鹿的手搖了搖,將小臉揚得高高的,一副驕傲的小孔雀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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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剛去學堂念書的時候,還有人笑話她,說她和哥哥是沒娘的孩子。
看,她也有娘親!
雖然娘親換了張不那麼漂亮的臉,但她才不是沒娘的野孩子呢!她的爹爹娘親感情可好了!
皓月年紀小小,卻已經知曉許多事情。
比如宗門裡很多女修都喜歡爹爹。
爹爹很少見外人,大多時間都在修煉,只有每天清晨傍晚送她和哥哥去學堂才會露面。
每當這時候,學堂外總是出現很多打扮漂亮的女修,她們站在那裡故意等爹爹,想跟他說兩句話,或是看他兩眼。
時常還會拿她和哥哥做筏子,給她和哥哥送吃食之類的小禮物套近乎。
皓月人小,但都看得清楚,這些女修都是想做她娘親的人!
皓月才不要其他娘親呢!
她只有一個娘親!
她的娘親是世上最厲害的人!
心中這麼想著,小姑娘的下巴越發高昂起來。
桑鹿看得好笑,對這個女兒的心思,她也能看出一二。
皓月與昭陽雖是一胎雙生,但兄妹倆的性格截然不同。
皓月心思細膩敏感,外表看起來更活潑驕傲。昭陽內心更心無旁騖,表面則清冷自持。
兩個孩子算是將一對父母的特性都遺傳了下去。
桑鹿抬眼看向四周,此時此刻,這廣場周圍一眾人的目光,的確大部分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欽佩,有打量。
她敏銳地感覺到,還有一小半視線隱含著淺淺的敵意。
順著敵意最深的那道看去,竟還是個熟人。
正是之前有過接觸的朱虹纓。
桑鹿對上她的目光,淡淡一笑。
朱虹纓愣了一下,而後臉色微變,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
好像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桑鹿淡定收回眼神,不再看她一眼。
至於朱虹纓身旁的蘇映晴,她也瞧見了。
相比朱虹纓但敵意深深,蘇映晴的神情更複雜一些,有難過有不甘有失落也有隱隱的期盼。
雖然此前只有短短几句話的交流,但桑鹿對蘇映晴這個人的性格也摸透了幾分。
要說她多壞不至於,蘇映晴是個典型的嬌小姐脾性,心腸不算壞,不會主動害人,但她習慣了被人捧著,習慣了一切為她服務,就會養出一副自私自利的性格。
比如喜歡陸鏡觀,就希望陸鏡觀屬於她。
至於會不會傷害到桑鹿和兩個孩子?她是不會考慮的,也不會為此負責任。
所以她會期望桑鹿與陸鏡觀之間的關係自然走向破裂。
既然要破裂,總要一個合理的原因。
那就是兩個人之間的靈根差距,讓他們無法長相守。
桑鹿光是簡單想想,就能摸透她的思維邏輯。
對這樣一個沒有自我,只會依附家族父母生活,哪怕已經晉升金丹,有了強大的實力,卻還需要靠他人之口來維護自己的形象,表述內心意願的女人,桑鹿提不起半點防範心理。
蘇映晴完全就是一個標準的被養廢了的修二代。
修仙界實力為尊,明明有那麼好的先天條件,她卻將形象放在首位,沒有自我主見,任人擺布利用,真不知是可悲還是可嘆。
思忖間,一家四口已經走上了廣場。
今日除了昭陽與皓月兩個孩子,還有另外四個孩子要測靈,他們都已經提前到了,正在排隊。
高大的測靈石像是一座石碑,旁邊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築基修士,見皓月昭陽也入隊了,面色和藹地道:「好了,今日測靈可以開始了。」
為首的孩子穿著簡樸的衣物,神情有些瑟縮地站在那裡,老者念出他的身份名號,原來他的父母親都是宗門裡的雜役。
「第一位,張進,上來吧。」
那孩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手貼上測靈石。
霎時間,測靈石上出現紅黃藍三道光柱,各長兩寸出頭。
老者撫須道:「不錯,火土水三靈根,下品。」
張進轉頭看向廣場上等待的一對夫婦。
那對夫婦看年紀已經不年輕了,五六十歲模樣,得到這個結果喜極而泣。
下品三靈根,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好的了。
畢竟靈根子難得,他們已經生了八個孩子,加上張進只有兩個有靈根,另一個還是更差的四靈根。
如今三靈根,好歹還能繼續當雜役,再加上夫妻倆運作,努努力或許還能混上個外門弟子。
雲嵐宗這般龐然大物,哪怕在裡面當個蝦米,也比在外面討生活要來的好。
張進見父母笑了,便也咧開嘴笑起來。
他開心地跑下去,接著便輪到第二個女孩。
女孩父親乃是雲嵐宗一位築基小管事,穿著打扮顯然更好一些,雖有些緊張,但還是神色鎮定地走過去,將小手貼上石面。
巨石上爆發出一團光亮。
老者眼前一亮:「周萌,金土雙靈根,中品。」
開頭兩個孩子都有靈根,還出了個雙靈根,實在個好兆頭。
周萌父親喜不自勝,圍觀人等也嘖嘖稱讚。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啊!難不成六個孩子都有靈根?」
「第三個指定有,那孩子是我師兄親自從外面帶回來的,據說身具靈體。」
「哦?!什麼靈體?」
桑鹿捕捉到這話音,眸光也轉移到第三個孩子身上。
那是個衣衫襤褸的男孩兒,個子瘦小如猴,渾身髒兮兮的,皮膚黝黑粗糙,像農村裡的放牛娃。
他的表情也最侷促,站在那裡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陳大牛,你過來。」白髮老者開口。
與此同時,桑鹿聽到方才那人回答:「具體什麼靈體不知,這不是還在測嗎?不過據說很可能是天生劍骨,師兄見到他時,這孩子就用一根燒火棍殺了一頭野狼呢!當時那林子裡一片肅殺之氣,師兄正是被那氣息吸引,才發現了他,這才帶了回來。」
「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