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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可許大茂一開口,傻柱立刻炸毛,轉身就走,不管了。

  劉海忠臉色鐵青。

  但他也拿傻柱沒辦法。

  傻柱甩手不干,劉海忠只能急得團團轉。

  「光天,解成,你們過來幫個忙。」

  許大茂惡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轉頭叫其他人幫忙。

  劉光天和閆解成沒推辭。

  他們的父親都是院裡的管事,這種場合自然要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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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左一右扶起賈張氏,費勁地把她攙起來。

  「哎喲喲……輕點,輕點兒……」

  賈張氏單腳站著,身子全靠兩人撐著。

  右腿還在不停地抽筋,疼得直哼哼。

  「!媽!我的腿也抽筋了!疼死我了!」

  棒梗突然大喊大叫,抱著腿縮成一團,疼得發抖。

  「棒梗,你怎麼又抽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淮如慌了神,又急又愁。

  「我明白了,這事兒有問題!」

  院裡一個漢子突然開口,神色嚴肅。

  他就是上次棒梗中邪時,講金汁驅邪故事的那個人。

  因為說了金汁驅邪的事,最後還被賈張氏訛了十塊錢。

  「你明白什麼了?」

  「神神叨叨的,到底怎麼一回事?」

  「別賣關子,快說!」

  眾人齊刷刷看向那男人。

  「不行,不能說。」

  「這事,唉,你們自己想吧。」

  「依我看,賈家以後還得鬧出事來。」

  男人含糊其辭,話中有話。

  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把話說清楚,我家能出啥事?」

  賈張氏大聲喊。

  「賈老太,上次幫了你們賈家,反倒讓我賠了十塊錢。」

  「這筆帳我沒忘。」

  「想讓我開口?除非把那十塊還給我。」

  男人停住腳步。

  想著要把這委屈錢討回來。

  十塊錢他出得起,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呸!做夢呢?搶錢搶到我們家來了?」

  「窮瘋了吧你!」

  「滾遠點!」

  賈張氏跳著腳罵。

  「哼,你們賈家想聽,我還不樂意說呢!」

  「想知道的跟我去前院,當著賈家人面,我半個字都不說,免得又被訛上。」

  那個神叨的男人撂下這句話。

  「媽,您少說兩句。」

  「先聽聽他說什麼吧。」

  秦淮如急忙拉住婆婆。

  男人早已大步離開。

  閆阜貴和劉海忠對視一眼,立刻追了出去。

  院子裡的人一下子都朝前院涌去。

  黑壓壓的一片圍了上來。

  秦淮如朝秦京如眨了眨眼。

  秦京如明白意思,快步跑向了前院。

  他們想聽聽那個神秘男人說些什麼,然後再回來傳話。

  張宏明放下小馬扎,也跟著往前面院子走。

  大家都想知道這事到底怎麼回事。

  賈張氏和棒梗吃了他的瓜子,不久後就開始抽筋了。

  張宏明心裡也犯疑惑,怕有人懷疑到自己身上。

  「這事我只告訴你們,千萬別往外說。」

  那個神神秘秘的男人嚴肅地對大家說道。

  「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

  「其實我也大概猜到了,賈老嫂子沒死,是個禍害。」

  「賈家福氣淺,是不是這個道理?」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你們說的差不多,跟我想到的一樣。」

  「剛才賈老婆子那樣子,大家都是看見的。」

  「就差一口氣,居然又活過來了,顯然是跟老天借命。」

  「借命能白借嗎?那是要還的。」

  「賈張氏現在抽筋,就是在還債。」

  「你們等著瞧吧,以後這種事肯定還會發生,賈老婆子不會安生。」

  神叨男人一本正經地分析著,講得頭頭是道。

  張宏明嘴角抽了抽。

  真厲害,還能這麼解釋?

  真是個人才。

  如果大家都相信這套,那以後他怎麼折騰賈張氏,大家都會自動腦補——

  覺得這是老天在收債。

  「賈老婆子要還債,那棒梗是怎麼回事?」

  「他也抽筋了,說不通。」

  有人疑惑地問。

  「借命這麼大的債,賈老婆子一個人還不起,就得拉上別人。」

  「尤其是跟她親近的。」

  「棒梗是她孫子,他不倒霉誰倒霉?」

  「我跟你們說,以後都離賈老婆子遠點,免得她遭雷劈的時候連累你們。」

  神叨男人認真地警告道。

  他那副神神叨叨的表情和語氣,連張宏明都有點信了。

  事情真的會這樣嗎?

  「這回我可算開了眼界,沒想到咱們院裡還有這樣的高人,把事情說得這麼清楚。」

  「確實有道理,賈老婆子回魂那會兒,我心裡就發毛,得躲遠點。」

  「幸好我沒跟她說話。」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沒跟賈張氏說過話的人,臉上都帶著慶幸。

  劉海忠、閆阜貴、許大茂幾人臉色發青——剛才他們跟賈張氏走得很近,難保不被牽連?

  幾人心中忐忑。

  「這麼說,跟賈家走得近就要倒霉?」

  「那說話算不算?」

  傻柱擔心地問,他剛跟賈張氏聊過天,現在還後怕。

  「說話應該沒事,但誰說得准呢?」

  「總之別再跟賈老婆子來往了,等她們家把帳還清了,再接觸也不遲。」

  那個說話神秘的漢子一本正經地說。

  「能出什麼事?大家別自己嚇自己。」

  劉海忠嘴角抽動著說,心裡卻直打鼓——他吃過賈張氏給的瓜子。

  應該……沒事吧?

  「別傳播這些封建迷信!」

  「上次的教訓都忘了嗎?」

  閆阜貴板著臉訓斥,其實自己也在琢磨。

  「我只是隨便說說,信不信由你們。」

  「要是上綱上線,以後我就不說了。」

  那神叨漢子趕緊補救,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你說得對,我們都聽你的。」

  「就是,總得有個明白人講清楚。」

  「如果她們不讓說,我們私下聊聊。」

  眾人紛紛為那神神叨叨的人加油打氣。

  世上什麼最抓人?

  除了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題,就數這些神神鬼鬼的傳言最吸引人。

  大家聽得入神,哪還顧得上破除迷信。

  更別說他們骨子裡就信這一套。

  上面三令五申要破除舊思想,掃除迷信。

  為什麼?

  因為老百姓真的相信這套。

  別說現在,就算幾十年後,信這個的人還是不少。

  尤其是官場和商界的人,十個裡頭有九個半都信。

  「這事到此為止,大家都回去吧,別亂說。」

  劉海忠說道。

  他急忙跑到賈家,把兒子劉光天拉了出來。

  怕孩子在賈家待久了,沾上這家的晦氣。

  閆阜貴也是這樣。

  兩人嘴上說不信,心裡比誰都虔誠。

  人群慢慢散開。

  各自回家後,免不了跟家人講講賈家的事。

  別讓家裡人不知道輕重,跟賈家走得太近,白白招來麻煩。

  張宏明回到家,開始處理小龍蝦。

  做小龍蝦的關鍵在於調料搭配。

  調料用得好,怎麼做都不會差。

  更何況張宏明還有二級廚師的本事。

  賈家屋裡。

  賈張氏躺在床上。

  右腿搭在秦淮如膝頭。

  秦淮如輕輕按摩著婆婆的腿腳,疏通經絡。

  「娘,腿好些了嗎?」

  她揉了一會兒,輕聲問道。

  「好什麼好,骨頭縫裡都疼。」

  「撞邪了,怎麼倒霉的事兒都落在我頭上。」

  賈張氏疼得直哼。

  一半是真疼,一半是心裡不甘。

  憑什麼倒霉事全攤在她身上,而不是落在張宏明那個沒良心的身上?

  「可能是咱們家最近運氣不好。」

  秦淮如嘆了口氣。

  她放下賈張氏的腿,轉頭給棒梗按摩小腿。

  「媽,輕點,疼死了。」

  棒梗齜牙咧嘴地喊。

  「忍一忍,馬上就好。」

  秦淮如溫柔地說。

  她繼續為兒子按摩傷處。

  「姐,我回來了!」

  秦京如風風火火地從院子跑回來。

  「死丫頭,你去哪了?」

  「需要你的時候人影都不見。」

  「還不快過來給我捏腿!」

  賈張氏大聲罵道。

  「賈嬸,我剛才在前院聽人說話。」

  「我沒偷懶。」

  秦京如辯解。

  她實在不想給賈張氏捏腿,怕沾上晦氣。

  「前院的人說什麼了?」

  秦淮如追問。

  「他們說得神神秘秘的,我沒太聽懂。」

  秦京如猶豫要不要說,偷偷看了賈張氏一眼。

  「聽見什麼就說什麼唄。」

  「連個話都說不清楚,真是蠢死了。」

  賈張氏又是一頓罵。

  在她嘴裡,沒有一件事兒能讓人省心。

  「他們說……賈嬸本來該死的,結果沒死成。」

  「這是向閆王借了陽壽,借來的命遲早要還。」

  「所以賈嬸才總是倒霉。」

  「棒梗作為賈嬸的孫子,也得跟著還債。」

  「他們說……賈家以後還得繼續還。」

  秦京如把聽到的話原封不動說了出來。

  「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我要去舉報他們搞封建迷信。」

  「應該讓警察把他們都抓起來,每人判五年。」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平日裡都是她在搞這些迷信,沒想到現在整個院子的人都來這一套。

  更讓她生氣的是,偏偏是衝著她賈張氏來的。

  棒梗小心翼翼地瞥了賈張氏一眼,趕緊往旁邊挪了挪。

  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秦淮如心中不安。

  其實她也有這種想法,只是不好說出來。

  現在別人說出來,反而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更加確信事情就是如此。

  「賈婆婆,我也覺得他們是在瞎說。」

  「現在農村都不再相信這些迷信說法了,哪會有這種事。」

  秦京如勉強笑了笑,說著討好的話。

  「這話有道理。」

  「過來給我揉揉腿。」

  賈張氏滿意地點點頭。

  秦京如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給賈張氏按摩腿。

  她不敢違抗賈張氏,否則就會被趕出家門。

  張家廚房裡,小龍蝦在滾水裡翻騰,很快變色,一個個變得通紅。

  濃郁的香辣味道從張家飄出來。

  閆家屋裡,

  「這事確實奇怪,寧可信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