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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胡耕科火冒三丈。

  「老胡,我跟你一起去。」

  「別急,宏明這孩子不會有事。」

  楊亮平安慰道,但臉色也不好看。

  嚴震這個保衛科主任,反而被留在設備旁看守。

  等兩人走後,嚴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沒想到張宏明這個小子,竟然讓楊廠長和胡工這麼重視。

  幸好我及時匯報了。

  嚴震心裡暗自慶幸。

  四合院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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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來了!」

  傻柱匆匆跑回來報告。

  街道辦主任錢豐收帶著兩個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中院。

  後面跟著兩個警察,神情嚴肅。

  涉及特務,必須認真對待。

  「錢主任。」

  易忠海趕緊迎上去。

  劉、閆兩人也跟在後面。

  「何雨柱,你舉報誰是特務?」

  錢主任抬手示意,沒理他們三人,直接問。

  「張宏明!」

  「就是這間屋子。」

  傻柱指著屋內。

  錢主任往屋裡看了看。

  「錢主任。」

  張宏明擦著手走了出來。

  打了個招呼。

  「是小張。」

  錢主任認得張宏明。

  上次醫院催賈家交醫藥費的事,讓他印象很深。

  「小伙子,怎麼又有人舉報你?」

  一名民警笑著問。

  上次賈張氏舉報張宏明,就是他來調查的。

  他對張宏明積極上進的態度印象深刻。

  「是有人故意搗亂。」

  張宏明無奈地聳聳肩。

  「領導,別被他表面騙了。」

  「他今天買了進口水果,還買了收音機。」

  「不是特務哪來的本事?」

  賈張氏急著插話。

  「上次就是她舉報張同志。」

  民警向錢主任說明。

  「我舉報怎麼了?我有依據,憑什麼不能舉報?」

  賈張氏跳起來喊叫。

  「就因為進口水果和收音機,你們就斷定他是特務?」

  錢主任皺起眉頭。

  「他還從二級焊工連跳五級,調到軋鋼廠技術科。」

  「肯定有靠山。」

  「不是特務誰有這個本事?」

  許大茂幫腔。

  錢主任驚訝地看著張宏明。

  這樣的晉升確實不尋常。

  「跳級的事情要找單位處理。」

  民警說。

  「已經通知了,軋鋼廠的人應該快到了。」

  錢豐收點頭回答。

  傻柱等人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

  街道辦、派出所和廠里的人全都來了。

  這次看張宏明怎麼脫身。

  賈張氏死死盯著張家的自行車。

  只要張宏明被帶走,她馬上就把車拉進賈家。

  那些外國水果也要全部搬走。

  她倒要看看這洋水果到底是什麼味道。

  「小張,說說你那外國水果的事。」

  「到底是哪種水果?從哪來的?」

  錢豐收語氣堅定地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張宏明。

  張宏明回屋拿出一塊榴槤殼。

  「這是我父親戰友從南方帶回來的。」

  「他叫……」

  張宏明按照系統提示回答。

  就算民警去查,也找不到什麼問題。

  「原來是老張戰友給的,難怪能有外國水果。」

  「老張在立國之戰中犧牲了,他戰友肯定很厲害。」

  「不用說,就算是普通幹部也有關係。」

  院子裡的人低聲議論著。

  他們都相信這個說法。

  「那收音機又是怎麼回事?」

  「哪來的票?在哪買的?」

  錢豐收繼續追問。

  「票是我給宏明的。」

  一個響亮的聲音從台階上傳來。

  楊亮平匆匆趕來,頭上還帶著汗。

  胡耕科跟在後面,眼神憤怒。

  「楊廠長。」

  「胡工程師。」

  「楊廠長。」

  易忠海等軋鋼廠的工人趕緊打招呼。

  易忠海和劉海忠等人心裡一沉。

  調查張宏明的事本應是保衛科主任嚴震負責。

  怎麼會驚動了楊亮平和胡耕科兩位領導。

  「楊廠長,情況是這樣的……」

  易忠海急忙上前想解釋。

  「是誰舉報的小張同志?」

  「真是胡鬧!」

  楊亮平怒火中燒。

  直接無視了易忠海。

  快步走上張家台階,與張宏明站在一起。

  胡耕科則站在張宏明另一側。

  「張宏明是我們軋鋼廠的優秀工人,絕不允許有人惡意誹謗。」

  胡耕科大聲說道。

  「楊廠長,胡工,謝謝你們。」

  張宏明誠懇地說道。

  「有我在,不用怕。」

  「有什麼就說什麼,如實交代。」

  楊亮平用力拍了拍張宏明的肩膀。

  「事情弄清楚後,我們再談別的。」

  「舉報的人必須嚴肅處理!」

  胡耕科臉色陰沉地說。

  傻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聽胡耕科這話的意思,事後還要追責。

  如果查不出張宏明的問題,傻柱就要倒霉了。

  易忠海和劉海忠等人心裡也開始發慌。

  楊亮平和胡耕科這態度,明顯是在幫張宏明撐腰。

  這小子憑什麼得到領導這麼重視?

  兩人心裡很不平衡。

  「這些票據是我升七級焊工那天,楊廠長獎勵的。」

  「今天下午我去友誼百貨買了收音機,這是發票。」

  張宏明假裝從口袋裡拿出,實則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憑證。

  錢豐收仔細查看後,把單據交給民警。

  「沒問題。」

  民警把票據還給張宏明。

  「可能是院裡鄰居搞錯了。」

  「都是誤會。」

  易忠海勉強解釋著,想儘快結束這場鬧劇,怕胡耕科找傻柱麻煩。

  「他直接從二級工升到七級工,還調進技術科。」

  「肯定走了門路,絕對有問題!」

  賈張氏突然大聲說。

  易忠海想攔都攔不住,趕緊轉過臉去。

  「胡說八道!」

  「小張的七級工是我親自考核的,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還是人品?」

  胡耕科厲聲說道。

  「你算老幾?」

  賈張氏還不服氣。

  「我是胡耕科!」

  胡耕科提高了聲音。

  「胡耕科怎麼了,有什麼了不起?」

  賈張氏氣勢弱了一些。

  雖然不在軋鋼廠上班,但院裡這麼多工人,她多少聽過胡耕科的名字。

  似乎,確實挺厲害的。

  「老胡是廠里的高級工程師,連續三年勞模,去年還在人民大會堂受到領導接見。」

  楊亮平靜地說。

  賈張氏再糊塗,也聽得出這話的分量。

  胡耕科隨便一個頭銜都夠分量,更別說四個加在一起。

  院裡鄰居們暗自驚訝,這樣的大人物竟然專程來幫張宏明說話。

  真是不簡單,張宏明這是什麼運氣。

  於莉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宏明,心裡暗暗感嘆:這個人竟有這般本事,連領導都親自來支持。

  於海棠在屋裡看得目瞪口呆。楊亮平與胡耕科——軋鋼廠的行政主管和技術專家——竟然如此看重張宏明,他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她盯著張宏明,眼中滿是羨慕。

  胡耕科正色道:「調任技術辦公室是我建議的,只為讓他協助維修廠里大型設備,絕無其他牽扯。」

  眾人紛紛感慨:「張宏明連高級工程師都要幫忙,真不簡單!」「他平時就愛鑽研,這份努力誰比得上?」「這孩子從小就有出息!」

  錢豐收等警察驚訝地打量著張宏明,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被胡耕科如此推崇。錢豐收大聲宣布:「現已查清,張宏明同志與敵特無關。今後舉報要謹慎,不要隨便扣帽子。」

  易忠海陪著笑連連答應:「一定注意,絕不再犯。」錢豐收臨走時提醒道:「老易,你這個管事的可得盡責。」

  人群散去後,易忠海擠出笑容對楊亮平說:「楊廠長,進屋喝杯茶?」

  「不用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誰舉報小張的?」

  楊亮平低聲問道。

  傻柱面部肌肉不斷抽動,始終不敢站出來。

  白天剛和張宏明吵過架,下班就舉報人家,這不明顯讓領導覺得他在報復嗎?

  雖然傻柱確實就是這麼想的,但被領導當場抓包,印象分徹底跌到谷底。

  此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傻柱舉報的。」

  於莉大聲揭發。

  楊亮平銳利的目光立刻落在傻柱身上。

  「混帳東西!就為白天那點小事,你就這樣整宏明?」

  「你知不知道宏明對咱們軋鋼廠多重要?」

  胡耕科劈頭蓋臉地罵起來。

  傻柱低著頭不敢說話。

  心裡卻在罵:重要個屁!

  「傻柱,你太讓我失望了。」

  「和小張有矛盾可以找我反映。」

  「搞打擊報復這套,這是品德問題。」

  楊亮平的話句句扎心,直接給他扣上了人品有問題的帽子。

  這年頭說誰品德有問題,等於判了職場死刑。

  以後在軋鋼廠算是徹底沒機會了,升職、評優、獎勵都別想了。

  除非楊廠長調走。

  「楊廠長,到底怎麼回事?」

  「傻柱和小張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易忠海急忙插話打圓場。

  他還指望傻柱給自己養老呢。

  「今天中午……」

  胡耕科簡短地說明了情況。

  眾人正聽得認真。

  原來何雨柱因為剋扣飯菜分量被舉報到楊廠長那裡,經保衛科調查後受到嚴厲處分,從此不能再帶飯盒出廠。

  「這事對柱子打擊太大,他是一時糊塗。」易忠海解釋道,「其實他帶飯盒主要是接濟賈家。賈家當家人賈東旭前年在軋鋼廠事故中去世,留下孤兒寡母生活困難。」

  易忠海詳細說明了何雨柱帶飯盒的原因,試圖喚起楊廠長的同情。即使不能減輕處罰,至少能挽回一些印象分,日後何雨柱好好表現或許還有機會。

  「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柱子給我們帶飯有什麼錯?」賈張氏大聲說道,「都是張宏明眼紅,壞了我們好事,這事他做得太缺德!」

  秦淮如暗中拉扯婆婆衣角也無濟於事。楊廠長臉色陰沉,但不便和老太太爭執。易忠海心裡暗暗叫苦,這簡直是幫倒忙。

  「張大爺,照您這麼說,賈家困難就能讓何雨柱拿廠里的東西?」張宏明直接質問,「那我家困難是不是也能偷廠里的鋼材去賣?要是人人都這樣,軋鋼廠還怎麼運作?」

  這話讓易忠海無話可說。就是如此,任何藉口都無法改變事實。易忠海沉默不語,事情已經定論,再多解釋也沒用。

  楊亮平看向張宏明,目光中帶著讚許。他正有此意。家裡窮總有辦法解決,可以找單位或街道幫忙,絕不能偷搶。賈張氏那副富態樣,根本不像生活困難的人。

  「舉報小張必須追責。」胡耕科冷冷地說。

  「傻柱,明天去找嚴主任領處分。」楊亮平環視眾人,「還有誰參與舉報?」

  許大茂渾身一顫,恨不得鑽進地縫,心裡默念:千萬別點到我。

  「還有許大茂!」於莉清脆的聲音響起。許大茂臉色瞬間發白。

  「許大茂,明天也去保衛科。」楊亮平指著他說。

  秦淮如心跳加速,暗自慶幸:幸好我沒出聲。

  「賈老婆子也參與了!」於莉興奮地補充。

  「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軋鋼廠的!」賈張氏叉著腰叫嚷,滿臉得意——你以為楊廠長能拿我怎麼樣?

  「可她兒媳婦在廠里上班!」於莉立刻反擊。

  秦淮如聞言如墜冰窟,全身發冷。

  「秦淮如,明天也去保衛科!」楊亮平厲聲說道。

  「憑什麼罰我兒媳?」賈張氏急得跳腳——罰款對她來說是致命的。秦淮如早已淚眼朦朧,裝出柔弱的樣子。

  傻柱剛想開口幫腔。

  「敢惹楊廠長不高興,工作不要了?」

  「自己都顧不過來,少管閒事!」

  易忠海一把拉住傻柱的手臂,咬牙低聲斥責。

  傻柱狠狠瞪了張宏明一眼,拳頭握得咯咯響。

  「作為軋鋼廠職工,看到家屬舉報同事卻不去制止。」

  「這個理由夠不夠?」

  「還有誰要站出來?別等我點名。」

  「都主動點!」

  楊亮平怒聲喝道。

  眾人齊刷刷後退。

  被點名肯定沒好事。

  太嚇人了。

  實在撐不住了。

  就連非軋鋼廠的工人也被楊廠長的氣勢壓住了。

  賈張氏漲紅了臉,還想爭辯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