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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夜色漸深,四合院安靜下來。

  只有蟲鳴在黑暗中迴蕩。

  賈張氏摸黑拿著一個瓢,

  悄悄走到後院的公共廁所。

  她蹲在茅坑前,

  用瓢狠狠舀了一勺糞水。

  強忍著惡臭,賈張氏陰險地笑了,

  輕手輕腳地往中院走去。

  「哥,你說爹睡了嗎?」

  「肯定睡了,這麼晚他還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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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台階上傳來劉光天和劉光福的聲音。

  兩人被蚊子咬得受不了,

  又熱又悶的天氣讓他們決定回家。

  賈張氏剛走到後院台階,

  正巧撞上兩人,心裡一緊。

  手裡那瓢糞水無處藏,

  此刻才明白棒梗當時的尷尬。

  想做壞事卻被撞破,真是倒霉。

  劉光天和劉光福走進中院,

  劉光福突然借著月光看到台階上的身影。

  「哥,等等!爹在那兒等我們!」

  劉光福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拉住劉光天。

  他顫抖著指著後院台階。

  「什麼?」

  「我的天!」

  劉光天仔細一看,

  那個魁梧的身影分明是劉海忠。

  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劉家兄弟撒腿就跑。

  賈張氏見兩人要走,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

  想著等他們走遠再動手。

  沒跑幾步,劉光天突然拽住劉光福。

  「哥,你扯啥?」劉光福急得直跺腳。

  跑慢了肯定挨揍,他後背全是冷汗。

  「不對勁,要是真爹,早就追上來揍咱們了。」劉光天腦子轉得快,「就算追不上,也該罵兩句。」

  「對!肯定是咱眼花了。」劉光福連連點頭,覺得自己嚇壞了看錯了。

  兄弟倆又轉身往回走。

  賈張氏見兩人回來,氣得牙癢,差點把瓢里的糞水扣在他們頭上。

  劉家兄弟靠近中院,眯眼一看——

  好傢夥!真有個黑乎乎的壯實人影站在那兒。

  「哥,這……這是怎麼回事?」劉光福結巴起來。

  「走近點看看。」劉光天硬著頭皮往前走。

  賈張氏見躲不過,乾脆拎著瓢往中院走。

  兩撥人越來越近——

  「賈家嬸子,大半夜的您在這兒當門神?」劉光天看清臉後撇嘴。

  「就是!長得跟我爹一樣,差點把我們魂都嚇沒了!」劉光福捂著胸口喘氣。

  「老婆子我出門遛彎還用跟你們報備?」賈張氏叉腰瞪眼,「你爹都管不了,輪得到你們兩個小崽子瞎說?」

  賈張氏悄悄把一瓢糞水藏在身後。

  劉光福皺了皺眉:「什麼味兒這麼沖?」

  「老嫂子,您是不是剛從茅房出來?」劉光天捂著鼻子問。

  「是又怎樣!」賈張氏挺起脖子。

  「您衣裳上沾了髒東西。」劉光天提醒道。

  「少在這兒放屁!」賈張氏氣得咬牙,強忍著想把糞水潑劉光天的衝動。

  劉家兄弟碰了釘子,嘟囔著快步離開。

  賈張氏握著糞瓢先回到賈家。現在動手太急,得穩住。

  「媽,您拿什麼回來了?臭死了!」秦淮如捂著鼻子。

  「奶奶,不是說好要潑張家大門嗎?怎麼帶家裡來了?」棒梗抱怨。

  「我樂意聞這味兒?都怪劉家那幾個混蛋壞事!」賈張氏憋著氣說。

  等到深夜,賈張氏拎著糞瓢摸到張家門前,用力將糞水潑向大門。

  「嘩啦」一聲,糞水濺在門上。賈張氏轉身就跑,臃腫的身體竟然異常靈活。

  屋裡,張宏明正睡得香。

  他被一陣異響驚醒,皺了皺眉,鼻尖傳來一股刺鼻的惡臭。

  起身開燈,順著氣味走到門前。

  越靠近,味道越濃。

  他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嘴角抽動了一下,張宏明拿起手電筒,推開窗戶翻了出去。

  手電光一掃——

  大門上全是糞水,骯髒不堪。

  「呵。」

  「夠狠。」

  他冷笑一聲,眼神冷了下來。

  踹門、潑糞,這些都不夠解恨。

  打蛇打七寸,對付那個老虔婆,得往她最痛的地方捅。

  想了想,張宏明突然扯著嗓子大喊:

  「快來人!出大事了!」

  「壹大爺貳大爺叄大爺,都來看看!」

  喊聲驚動了整個四合院。

  鄰居們紛紛穿衣服趕來。

  賈家屋裡。

  賈張氏正哼著歌沖洗糞瓢,聽見喊聲笑得直拍腿。

  「奶奶,他怎麼這麼快就發現了?」

  「不是說好讓他明天才看到嗎?」棒梗在裡屋喊。

  「急什麼?」賈張氏眯著眼,「現在這樣才熱鬧!」

  想想就痛快。

  「奶奶,咱們去看看。」

  棒梗翻身下床。

  「快走快走,現在就去。」

  賈張氏迫不及待想親眼看看自己的「傑作」。

  秦淮如心裡也暗自高興。

  張宏明壞了她家的募捐,

  這次讓他也嘗嘗滋味。

  賈家三人興沖沖地出門。

  易忠海披著外套來到張家門前,

  看到大門上的污穢,立刻皺眉捂鼻,

  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賈家和傻柱家的方向。

  「這是誰幹的?」

  「真夠狠的。」

  閆阜貴站在遠處小聲嘟囔。

  「確實讓人噁心。」

  劉海忠附和道。

  「做了太多壞事,早晚有報應。」

  「張宏明,你說是不是?」

  傻柱笑嘻嘻地煽風點火。

  「倒霉就倒霉吧,趕緊收拾乾淨。」

  許大茂一臉幸災樂禍。

  他最高興看到別人倒霉,

  尤其是張宏明倒霉。

  「半夜往人門上潑糞,太過分了!」

  「必須好好處理。」

  「咱們院不能容忍這種事。」

  圍觀的鄰居們七嘴八舌地指責。

  「一定要查出是誰幹的。」

  「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你說是不是張宏明?」

  賈張氏笑得滿臉皺紋,

  明顯是來氣人的。

  賈張氏心裡美滋滋的,比夏天吃冰西瓜還痛快。

  「幾位大爺,這事您看怎麼處理?」

  張宏明聽完大家議論,慢悠悠地開口。

  「這事必須嚴懲,但眼下找不到人,確實難辦。」易忠海皺著眉頭說。

  「必須找出那個人,絕不輕饒。」劉海忠立刻附和。

  說漂亮話誰不會。

  「找到人後讓他清理,還得賠錢。」閆阜貴提議。

  「沒錯,得先抓到人才行。」賈張氏笑得合不攏嘴。

  「人找不到,做壞事自有天收。」

  「明天他家就死一個人,被車撞死。」

  「後天再死一個,被磚頭砸死。」

  「先死小的斷香火,再死大的,一個都別想活。」

  張宏明陰冷地說著,專挑最惡毒的話。

  秦淮如聽得手指發白,棒梗嚇得直發抖。

  「張宏明你胡說什麼,呸呸呸!」賈張氏對著空氣吐口水,想把晦氣趕走。

  「老妖婆,我又沒罵你,急什麼。」張宏明心裡有數,從兜里掏出迷幻卡朝她扔去。

  「我這老太太聽不得這些?」

  「看看你這歹毒的心腸!」賈張氏滿臉嫌棄。

  眾人看她的目光頓時變了,都覺得這老太太有問題。

  「張宏明,這事確實讓人窩火,但你這話也太不中聽了。」

  「咱把話說清楚,別搞那些虛的。」

  易忠海語氣平穩。

  「好,那我不說了。」

  「老虔婆,你靠過來點,看看我家門上是什麼?」

  張宏明咧嘴一笑,伸手示意。

  賈張氏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哎喲喂,雞腿!」

  「還有油花呢!」

  賈張氏隨便一瞥,竟看到張家門上掛著一根油光發亮的雞腿,頓時兩眼放光,樂呵呵地往前湊。

  「哪來的雞腿?」

  「賈家老太太在說什麼?」

  「那不是一灘污水嗎?這老太太真會亂說。」

  四合院的鄰居們小聲議論著。

  秦淮如也一臉困惑,不明白婆婆怎麼突然神志不清。

  只見賈張氏興奮地衝到門口,伸手就往污水裡抓,在大家的注視下,樂呵呵地往嘴裡塞——

  嘔!

  嘔!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有人捂眼,有人乾嘔。

  易忠海等人齜牙咧嘴地轉過臉去。

  這畫面太難看了,實在看不下去。

  「真倒霉!怎麼讓我看見這個!」

  許大茂捶胸頓足,感覺心裡難受極了。

  「媽呀!我渾身像有螞蟻在爬!」

  傻柱顫抖著搓胳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媽!快鬆手!」

  秦淮如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大聲喊道。

  「找不到了嗎?」

  「這可是香噴噴的大雞腿。」

  「真是浪費東西,連大雞腿都扔了。」

  賈張氏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嘟囔。

  「賈家嫂子,別吃了。」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易忠海強忍著噁心勸道。

  「求您了,賈家嫂子,別吃了。」

  劉海忠也跟著懇求。

  心裡直犯噁心。

  這場景實在太讓人受不了。

  閆阜貴機靈,早就躲到一邊去了。

  眼不見為淨。

  「吃個雞腿怎麼了,你們是不是嫉妒?」

  「誰也別想跟我搶。」

  賈張氏一邊吃一邊護著。

  「棒梗,快去勸勸奶奶。」

  「求她別吃了。」

  秦淮如急得快要哭了。

  這是什麼事兒。

  要是傳出去,賈家在胡同里可就出名了。

  「奶奶,別吃了。」

  棒梗皺著臉,也被噁心壞了。

  「乖孫兒,過來。」

  賈張氏看到孫子,笑呵呵地叫他。

  棒梗捂著鼻子慢慢走近。

  「這是大雞腿,別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奶奶最疼你,只給你一個人吃。」

  賈張氏笑著,拿起一根「雞腿」往棒梗嘴裡送。

  「奶奶我真的不吃!」

  棒梗慌忙用手擋住。

  「傻孩子,大雞腿都不吃,還想吃什麼好的。」

  賈張氏一手拉住棒梗的衣角,一手拿著污水,硬往孫子嘴裡塞。

  「媽!你幹什麼!」

  「快放開!」

  「我媽肯定是被邪祟纏上了。」

  秦淮如不敢靠近,只能叫別人幫忙。

  「賈家大娘,你正在吃髒東西,知道嗎?」

  「快放開棒梗。」

  傻柱強忍著噁心勸說。

  「你才吃髒東西呢。」

  「怎麼,看我吃雞腿眼饞了?瞧你那德行。」

  「趕緊滾遠點。」

  賈張氏大聲吼叫。

  繼續硬往棒梗嘴裡塞東西。

  「來兩個人,把棒梗和賈家大娘分開。」

  易忠海環顧院子裡的男人們。

  「壹大爺,這誰敢碰?」

  「就是,秦淮如都不敢碰,我們還敢上去?」

  「壹大爺,這活兒真幹不了。」

  眾人連連搖頭推辭。

  開什麼玩笑,賈家大娘手上全是髒東西。

  要是沾到衣服上,多噁心。

  「老不死的,快放開我。」

  「嗚嗚,我不吃了,不吃了。」

  「老不死的!」

  棒梗拼命掙扎。

  卻擋不住賈張氏的「照顧」,嘴裡塞得滿滿的。

  臉上也沾了不少。

  連奶奶都不喊了,直接叫老不死的。

  「沒良心的,這麼好的雞腿只給你吃,你還這樣罵我。」

  「都是你娘教的,她真不是個好東西。」

  賈張氏憤憤地說。

  把最好的雞腿都留給棒梗。

  「老天爺,我們賈家怎麼會攤上這種事!」

  秦淮如徹底崩潰,仰頭哭喊。

  張宏明冷眼旁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才剛剛開始。

  等賈張氏吃完門上的糞水,好戲還在後頭。

  眾人從最初的噁心中緩過神來,遠遠圍觀。

  「賈家老太太肯定是中邪了。」

  「她整天喊老賈上來,老賈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能不生氣嗎?」

  「作孽,賈家這是遭報應了。」

  大家低聲議論,都覺得是賈張氏總折騰老賈,惹怒了亡魂。

  這年頭,人們還信這些說不清的事。

  「死老太婆,我吃撐了,嘔!」

  「快放開我,我不吃了!」

  棒梗拼命掙扎,已經灌了半瓢糞水,肚子鼓脹,再也塞不進去。

  「媽,求您放了棒梗吧!」

  秦淮如跪在賈張氏面前,聲音悽慘。

  「老潑婦,你吃我家門上的雞腿,問過我了嗎?」

  「得賠錢,懂不懂?」

  張宏明厲聲質問。

  「放屁!這些雞腿都是我拿來的,賠什麼錢!」

  賈張氏憤怒地反駁。

  「大夥都聽見了吧?這些雞腿就是賈張氏潑在我家門上的。」

  「現在知道是誰幹的好事了?」

  張宏明掃視院子中的人。

  「對,就是**乾的!」

  「這些雞腿全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賈張氏直接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