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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易忠海耐心勸著。

  「壹大爺,賈家的情況我也著急。」

  「要不您出360塊錢,我把這輛自行車給您,您再借給他們。」

  「這樣您、我、賈家都滿意,您看行不行?」

  張宏明笑著提議。

  「我哪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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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忠海臉色不好看。

  「壹大爺,您每月工資99塊,家裡就兩個人。」

  「就算每月花49,還能存50,一年至少能攢六七百。」

  「幫賈家這點小錢有什麼大不了的。」

  張宏明隨口一算。

  大家看易忠海的眼神變了。

  一年存六七百,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普通人家一年能存六七十就高興得不得了。

  「張宏明,別胡說八道。」

  「自行車借賈家用幾天又不會壞,推三阻四像什麼話。」

  「還是不是爺們?」

  傻柱又插嘴。

  「傻柱,你這缺心眼的給我閉嘴!」

  張宏明真想給他兩巴掌。

  暗下決心今晚就去踹傻柱家門。

  非得給他點教訓不可。

  「要我說,宏明借車是好事。」

  「借出去還能還回來,還是新車,不吃虧。」

  「大家看您這麼大方,以後有好處肯定想著您。」

  劉海忠笑呵呵地畫餅。

  「貳大爺,我這人心眼小,做不來大方人。」

  「要不您先給大家做個榜樣?」

  張宏明語氣冷淡。

  劉海忠沉默不語。

  明事理的人應該出錢出力,他不願意。

  「張宏明,你要不借車,我家孫子沒法上學。」

  「我去街道辦告你。」

  「你這車是怎麼來的,你自己清楚。」

  賈張氏怒氣沖沖地說。

  她大聲喊著。

  眾人看向張宏明,眼神不一樣了。

  他們只顧著眼紅,倒忘了這事。

  有人心裡琢磨,但沒說出來。

  買自行車需要票,張宏明的票是從哪來的?

  賈張氏直接把話說白了。

  易忠海等人緊盯著張宏明的表情。

  只要他露出一絲不安,他們就要動手。

  「那你快去舉報,別在我家門口吵吵。」

  張宏明一臉不耐煩。

  「這車上打著鋼印呢,能有什麼問題。」

  於莉故意提高聲音。

  大家都看見車架上的編號。

  確實沒問題。

  「有鋼印只能說明是用票買的。」

  「但這票的來源,還是有問題。」

  易忠海臉色陰沉。

  如果張宏明肯借車給賈家,他本來不想追究。

  現在,易忠海要動真格的了。

  「宏明,咱們廠一年才發十幾張自行車票。」

  「連老易都搞不到票,你怎麼弄來的?」

  劉海忠也跟著問。

  這件事他也想不通。

  所有人都盯著張宏明,心裡滿是疑問。

  有些人覺得張宏明的票來路不正,想藉此整他。

  許大茂暗自得意,巴不得別人倒霉。

  「我買東西輪不著你們管。」張宏明平靜地說,「誰有意見儘管去舉報。」

  系統發的自行車票絕對沒問題,他信心十足。

  見他這麼強硬,易忠海等人反而遲疑了。要是舉報不成,就等於徹底得罪了張宏明。

  「棒梗不去上學,你說怎麼辦?」傻柱把矛頭指向張宏明。

  「關我什麼事?」張宏明冷笑,「又不是我兒子。你這麼積極,難道你是他親爹?」

  眾人鬨笑,紛紛用曖昧的眼神看向傻柱和秦淮如。

  「張宏明你太過分了!」秦淮如急得臉都紅了。

  「我他媽……」傻柱擼起袖子就要動手,完全忘了上次被張宏明教訓的事。

  易忠海趕緊攔住他。

  「傻柱才不是我爹,他就是個傻子!」棒梗大聲喊道,「我爹是賈東旭!」

  「小兔崽子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賈張氏惡狠狠地威脅道。

  張宏明,你不願借車也就算了,何必污人清白?

  今天如果不向傻柱和秦淮如道歉,我絕不罷休。

  易忠海也怒火中燒。

  傻柱是他選中的依靠。

  秦淮如更是他心中的牽掛。

  怎能容許別人隨意詆毀。

  毀人名聲,真要追究,是要坐牢的。

  劉海忠厲聲呵斥。

  少在這危言聳聽。

  我認錯總行了吧。

  我鄭重聲明,傻柱與秦淮如毫無關係,傻柱更不是棒梗的父親。

  張宏明大聲宣布。

  眾人笑得更歡了。

  幾個鄰居笑得直不起腰。

  說傻柱和秦淮如沒關係,簡直是荒唐至極。

  張宏明嘴角帶笑。

  不管別人怎麼理解,他的話句句沒錯。

  別人怎麼解讀,與他無關。

  這黑鍋他是背不了的。

  秦淮如羞憤難當,轉身跑回賈家。

  實在沒臉再待下去。

  傻柱氣得雙眼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傻柱,這下我總算明白了,你肯定不是棒梗的親爹。

  許大茂幸災樂禍地說。

  指著傻柱擠眉弄眼。

  那副陰險的表情,誰都看得出他沒安好心。

  許大茂,我**你祖宗!

  終於找到發泄對象的傻柱揮拳就打。

  許大茂早有準備,拔腿就逃。

  正在氣頭上的傻柱怎麼可能放過?

  一路追到後院,狠狠揍了許大茂一頓。

  傻柱,**仙人板板!往哪兒打呢!

  許大茂的慘叫在四合院裡迴蕩。

  易忠海深深看了張宏明一眼。

  臉色陰沉,轉身回家。

  這場針對張宏明的刁難,竟以如此荒唐的方式結束。

  劉海忠雖然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回家。

  眾人漸漸散去。

  後院又傳來婁小娥的罵聲。

  過了許久,許大茂的叫聲才停。

  傻柱繃著臉從中院回來。

  與站在門口的張宏明對視。

  「呸!」

  傻柱一臉輕蔑,朝地上吐了一口。

  張宏明嘴角一揚,冷笑一聲。

  今晚就收拾你們!

  還有賈家那些混蛋,還想打自行車的主意?

  你們只配吃屎!

  張宏明轉身走進屋裡。

  繼續準備晚飯。

  再大的事也比不上吃飽肚子。

  後院裡。

  婁小娥扶著許大茂站起來。

  「傻柱這個畜生,都把你打出血了。」

  「他和秦淮如勾搭也就算了,別人說兩句他就動手。」

  婁小娥氣得渾身發抖。

  既恨傻柱下手狠,又惱自家男人沒骨氣。

  明明打不過傻柱,還總去招惹。

  「傻柱這個王八蛋,你給我等著,我非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許大茂掙扎著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惡狠狠地說。

  「早跟你說要和張宏明處好關係,你偏不聽。」

  「要是早點和張宏明聯手,傻柱打你的時候就能一起收拾他。」

  婁小娥又提起這事。

  「娥子,你說得對。」

  「咱們先回家,回去再說。」

  許大茂全身疼痛難忍。

  開始認真考慮婁小娥的話。

  賈家。

  秦淮如回到家裡,心裡又堵又難受。

  這天,張宏明把話說開了,往后街坊們會怎麼看待她和傻柱。

  秦淮如既想留住傻柱,又不想壞了名聲。

  賈張氏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秦淮如被打倒在地。

  「你給我聽著,別打什麼歪主意!」

  「你占的是賈家的崗位,吃的是賈家的飯,沒有賈家,你什麼都不是!」

  「還不快去做飯!」

  賈張氏罵得秦淮如滿臉唾沫。

  秦淮如連臉都沒擦,愁眉苦臉地走向灶台。

  棒梗獨自蹲在牆角,緊握拳頭。

  「棒梗,別聽那個壞蛋胡說,他是在挑撥我們家。」

  「這混蛋又吃肉又買車,有點錢就嘚瑟,看他以後怎麼娶媳婦!」

  「遲早斷子絕孫!」

  賈張氏惡毒地咒罵著。

  棒梗一句話不說,鑽進屋裡蒙頭睡覺。

  「這孩子,到底是咱老賈家的種。」

  「跟他爹一個模子刻的,像我。」

  賈張氏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

  當年賈東旭也是這樣,不高興就睡覺。

  長大後就變成喝醉了再睡。

  棒梗這點本事不用教。

  要說不是賈家的血脈,誰信?

  易忠海家裡。

  「張宏明這小子,真能氣死人。」

  「讓他吃點虧都不肯,大家都學他,我這管事還怎麼當?」

  易忠海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

  越想越窩火。

  「畢竟是新買的車,心疼也是正常的。」

  「換誰都不願意。」

  壹大媽勸著。

  「你這是怎麼了?」

  「整天跟我作對。」

  易忠海板著臉說。

  「我覺得,宏明這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眼看就要考四級焊工了,自行車也買了,連楊廠長都給他發肉票。」

  「我們要是……」

  壹大媽嘮叨著。

  心裡想著跟張宏明處好關係。

  指望以後能靠他養老。

  「行了,別提這事了。」

  「就他那不服管的勁兒,比傻柱差遠了。」

  「你這就是婦道人家的想法,找養老的人得挑老實本分的。」

  易忠海不耐煩地打斷。

  壹大媽頓時沒話了。

  「不行,我得再想想,非讓他低頭不可。」

  「要是都這樣,以後我還怎麼管人。」

  易忠海眯著眼,心裡打著算盤。

  劉家屋裡。

  劉海忠晃晃悠悠地進了門,一屁股坐在飯桌前。

  等著吃飯。

  「那自行車亮得讓人眼花。」

  「是,你說咱們要是向張宏明借車,他肯嗎?」

  「現在肯定不行,等過個一年半載,車舊了,可能就答應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湊在一起。

  小聲議論著。

  兩人都眼裡放光。

  都盼著以後能借張家的車出去炫耀一下。

  劉海忠聽著皺了眉頭。

  拿起筷子。

  「啪!啪!」

  打在兩個兒子頭上。

  「爸!您又怎麼了!」

  兄弟倆疼得直跳。

  「你們整天淨想好事!」

  「要騎車自己買,借別人算什麼本事。」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

  劉海忠沉著臉訓斥。

  「您這麼大年紀都沒買車,我們哪來的錢買?」

  「這不是為難人嗎?」

  劉光天小聲嘟囔。

  「你說什麼?!」

  「你這個小兔崽子,今天非打你不可!」

  劉海忠火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覺得還不夠,又從門後抄起一根粗木棍。

  那棍子有小孩胳膊那麼粗。

  打一下就得皮開肉綻。

  劉光天一看不對勁,撒腿就跑。

  「站住!」

  「回來!」

  劉海忠掄著棍子在後面追。

  邊追邊罵。

  劉光天不敢停。

  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只恨爹娘沒多生兩條腿。

  「二大爺又打兒子了。」

  「一天打三次,光天和光福真可憐。」

  「棍棒底下出孝子,遇上這樣的爹,也沒辦法。」

  鄰居們看熱鬧看得樂開了花。

  張宏明往外看了兩眼,眉頭微微一挑。

  劉海忠這個老東西,之前沒少給他找麻煩。

  張宏明想著,也該讓這老傢伙吃點苦頭。

  按原來的故事,劉海忠晚年時,三個兒子都不在身邊照顧他。

  全都躲得遠遠的。

  要整治劉海忠,也許可以從這裡入手。

  張宏明想了一會兒,就收起念頭,繼續做飯。

  劉海忠身體笨重,等他追到院門口。

  劉光天已經跑出去幾十米遠了。

  「有本事別回來!」

  劉海忠握著木棍,咬牙切齒。

  回到家,劉海忠抄起棍子又打了劉光福一頓。

  劉光福身上全是紅腫的傷痕,若不是貳大媽拼命攔著,這孩子明天連學都上不了。

  「你發什麼瘋!把孩子打成這樣!」貳大媽急得直跺腳。

  「少管閒事!」劉海忠把棍子扔在地上,坐在飯桌前喘粗氣,臉色鐵青。

  隔壁閆家這時候正熱鬧。

  閆解成拉著於莉說:「你快去張家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記得要勤快點。」

  「又去?」於莉嘴上不情願,心裡卻很高興,「怎麼老是把我往人家那邊推。」

  「你不懂。」閆解成眼睛發亮,「張家新買了自行車,關係處好了,以後回娘家就能借車。你想,我騎著嶄新的二八槓帶你回門,多風光!你爸媽臉上也有光吧。」

  於莉抿嘴一笑:「也是。」想到張宏明上次的大膽舉動,臉上悄悄泛起紅暈。

  小兩口剛出門,就碰上了閆阜貴。「小於,快去張宏明家看看。他今天剛買了新車,肯定在家吃好的!」老頭說得斬釘截鐵,仿佛已經聞到了張家飄來的香味。

  「爸,您這招真高!」閆解成猛地拍大腿。他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張家這時候肯定在加菜慶祝。果然還是老的行,閆解成暗下決心要多向父親學習。

  「好,那我走了。」

  於莉走出門,嘴角帶著笑意。

  直接去了張家。

  「莉姐,來了。」

  「隨便坐,別拘束。」

  張宏明正在往碗裡盛菜,抬頭招呼道。

  「喲,又是葷菜。」

  於莉聞著香味,眉眼彎彎。

  「咳,我就喜歡這個。」

  張宏明撓頭笑著。

  今天做了三道菜。

  一碗蛋花粉絲湯,一盆土豆蒸五花肉。

  再加個清炒時蔬。

  就是普通的家常飯罷了。

  土豆蒸肉還得再燜一會兒。

  火候不夠,土豆中間還是硬的。

  味道就差了些。

  「我來幫你收拾。」

  於莉捲起袖子開始忙活。

  她拿著抹布把張家的每個角落都擦得鋥亮。

  瓶瓶罐罐都能照出人影。

  柜子和桌沿上的灰塵也被擦乾淨了。

  最後收拾張宏明的髒衣服。

  剛把衣服放進洗衣桶——

  手指突然碰到滑溜溜的東西。

  於莉搓了搓手,莫名其妙地湊近鼻子。

  突然明白過來,臉一下子紅了。

  從衣服堆里拿出一條皺巴巴的內褲。

  「張宏明!你故意的吧?」

  她抖著那件衣服,滿臉通紅地瞪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