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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兇手竟是林夏?

  鬣狗怪見他不信的樣子,又補了一句。

  「精靈公主墮落成了黑暗精靈。」

  黑暗精靈這四個字,林夏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

  他盯著鬣狗怪的眼睛,冷聲問道:

  「她為什麼會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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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鬣狗怪被那雙眼睛盯得渾身一哆嗦。

  它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人類的眼睛裡竟然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法陣正在緩緩轉動。

  鬣狗怪腿一軟,差點又尿了。

  「我說我說!」它喘了兩口氣,努力回憶著。

  「聽老一輩說,很早以前,精靈公主招過一次親,是一個外來的傢伙。」

  林夏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傢伙當場就走了,說是要去很遠的地方,讓公主等他,等幾百年。」

  「公主還真就等了,誰也勸不動。」

  鬣狗怪繼續說道:「然後十幾年前,那個駙馬,還真就回來了。」

  「精靈王親自出的谷口迎接,一路白玉鋪到宮殿門口,谷里所有種族都去了。」

  「那場婚禮辦了三天三夜,雲海上飄的全是花。」

  鬣狗怪說到這裡,語氣忽然沉了下去。

  「可就在婚禮的最後一晚。」

  「駙馬給精靈王敬了一杯酒。」

  「精靈王喝了。」

  「然後就死了。」

  林夏眼中滿是震驚。

  「堂堂第六序列的領主啊,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那麼趴在桌子上死了。」

  「那酒里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誰也不知道。」

  「緊接著,駙馬就動手搶走了精靈至寶,轉身就走,沒人攔得住他。」

  林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卷著沙子打在他臉上,他也像是感覺不到,只是緊緊皺著眉頭。

  鬣狗怪見他不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再後來……公主就墮落了。」

  廢墟前,久久無聲。

  林夏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那個駙馬,叫什麼名字?」

  鬣狗怪撓了撓頭,努力想了半天。

  「這我哪記得住啊……好像是個挺怪的名號。」

  林夏盯著它。

  鬣狗怪被盯得頭皮發麻,閉著眼睛一通瞎猜:「什麼……享福?享福什麼來著?」

  它眼睛一亮:「對!享福暴君!」

  即便有心理準備,可當林夏真聽到是自己的名號時,還是忍不住瞳孔驟縮。

  享福暴君。

  那是他自創的第一序列。

  那是他在深淵裡砸出來的名號。

  就在今天,他站在蚩瑤族人的洞口前,讓上百隻怪物替他傳出去的四個字。

  林夏死死攥緊了手。

  指節在袖子裡發出咯咯的脆響。

  鬣狗怪嚇得往後縮,「我說錯了嗎?」

  林夏沒理它。

  過了很久,他才重新開口。

  「精靈公主現在在哪?」

  「不知道。」鬣狗怪拼命搖頭,「真不知道,她毀完這裡就走了,走的時候朝哪邊走的都沒人看清。」

  林夏閉上眼睛。

  「盤古一族呢?」

  「啊?」鬣狗怪愣了一下,「盤……盤古一族?」

  「北邊山脈里的人族。」

  鬣狗怪張著嘴想了半天,最後老老實實地搖頭:「真不知道啊大人。」

  「當年那一下太亂了,整個風谷所有種族都在逃命,獸人往東跑,矮人往西跑,誰還顧得上誰。」

  「你走吧。」

  林夏手一松,鬣狗怪摔在沙地里,也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跑了,撒開腿鑽進了崖壁的縫隙里。

  廢墟前,只剩下林夏一個人。

  他站在半截白玉廊柱的陰影里,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十幾年前,自己十幾年前在哪?

  他在地球。

  那他怎麼可能跑到風谷來,毒死一個第六序列的領主,再搶走什麼精靈至寶?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所以……是有人冒充自己。

  林夏緩緩抬起頭,一股火氣從胸口一路燒到了太陽穴。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但不管是誰冒充自己,都得死。

  ……

  林夏喚來了真實騎士。

  「去北邊的山脈。」

  真實騎士沒有多問,展開羽翼沖天而起,片刻後,兩人便落在了一片連綿的山巒之間。

  當年那片青黛色的山脈,如今已經被從中間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半座山頭齊刷刷地塌進了山谷里,露出的斷面上全是被某種黑色力量灼燒過的痕跡,十幾年過去了都沒長出半點苔蘚。

  林夏在亂石堆里走,終於,在一處避風的山坳里,他找到了一片建築殘骸。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用整塊巨石壘成的的屋子,門框上還刻著一排黃色符文。

  這就是盤古一族的手藝。

  林夏走了進去,屋頂早就塌了,屋子裡落滿了沙和碎石。

  地上還能看出灶台的位置,牆角堆著幾個裂開的石瓮,其中一個裡面殘留著一點已經風化成粉的穀物。

  再往裡,是一間更大的屋子。

  門口兩側的石柱上,各雕著一把斧頭。

  而在屋子正中央的地上,立著半截斷掉的石像。

  只剩下腰以下的部分,可即便只剩這么半截,林夏也能認出來。

  三米多高的身板,站得筆直,兩條腿粗得像柱子。

  石像的腳邊,還刻著一行字。

  林夏蹲下身,伸手抹掉上面的沙。

  「山骨為軀,護我族人。」

  這是盤山的雕像,當年這裡應該是發生了一場大戰,林夏只希望盤山還活著,別被奈爾文給殺了。

  「……」

  林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

  屋子外面,風嗚嗚地吹,他在這片廢墟里又轉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只有打鬥痕跡。

  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被帶走了,所有帶不走的都整整齊齊地留在了原地。

  這說明他們不是被殺光的,是走了。

  有人帶著他們,在那場災禍里走了。

  林夏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下去一點。

  他在門檻上坐了下來,望著遠處那道被撕開的山口,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進了腦海中的棋盤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