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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揪出內奸,消除隱患

  李文站在案台前,指腹輕輕摩挲著簡報邊緣。雲姬靠在石台邊沉沉睡去,呼吸微弱而平穩。他沒有叫醒她,只是將那份「月氏民情旬報」重新攤開,目光再次落在「南原三戶遷居」那一行字上。

  三百石糧不是小數目,若為避賦而走,為何選在秋收之後?若真欲安居,又怎會在無田之地落腳?

  他抬手召來一隻葉片呈淡金色的麥田精靈。這精靈通體剔透,是最早一批覺醒智慧的個體之一,能記住方圓十里內每一株作物的生長軌跡。李文低聲交代幾句,精靈點頭,身形一閃便從密殿通風口鑽出,朝著南原方向疾行而去。

  等待回信的時間裡,他走到青銅羅盤旁,指尖輕點陣面,調出近十日的耕作數據流。畫面中,綠光如雨點般灑落,代表各地農田的能量波動。南原區域本該有新墾地的活躍信號,卻一片死寂。反倒是夜間,偶爾閃現幾道異常的水脈移動痕跡——像是有人偷偷引渠,卻不登記入冊。

  李文眯起眼。

  半日後,麥田精靈悄然返回。它附在李文耳邊,用斷續的意念傳遞所見:廢棄糧倉外設有暗哨,倉內堆滿未登記的麻袋,深夜時常有人進出,佩戴銅牌,圖案似狼首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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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殘部的圖騰。

  李文神色不動,但指節已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三下。這是他慣用的節奏,意味著「封鎖消息,準備收網」。

  次日清晨,他喚來李守誠。老人剛踏入密殿,還未開口,李文便將一份謄抄好的帳冊副本遞了過去。

  「您看看這個。」

  李守誠接過翻閱,眉頭漸漸鎖緊。這是南原去年秋賦的稽查底檔,表面平整無誤,可其中三頁紙張厚度略有差異。他用指甲輕輕一挑,夾層裂開,露出藏於其間的偽造文書——蓋著月氏舊王族私印,內容竟是免除鹿蠡一家三年糧稅。

  「鹿蠡?」李守誠聲音低沉,「那個曾在祭壇執火的老傢伙?」

  「正是。」李文點頭,「他曾為月氏輔祭,熟知禮儀與律法,如今掛著閒職,卻暗中聯絡舊部,打著『復禮安民』的旗號煽動不滿。」

  李守誠沉默片刻,抬頭:「你要我出面?」

  「您最合適。」李文語氣平緩,「家族長老查賦稅,合情合理;您德高望重,不會被視作打壓異己。只要把證據帶回來,其餘事,我來辦。」

  李守誠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三日後,老吏隨李守誠歸來,帶回兩樣東西:一封密信,寫有「待玉門換防之夜,焚倉亂政,引民怨於運朝」;還有一塊沾泥的銅牌,正是麥田精靈拍下的那種。

  當天下午,主城廣場搭起臨時法壇。

  日頭正高,百姓聚集。李文立於高台之上,身後懸掛一面巨大投影幕布,由植物精靈合力維持光影穩定。他一聲令下,密信全文浮現空中,筆跡、印章清晰可見。緊接著,一段影像開始播放——昏暗糧倉內,數人圍坐,中間一人正是鹿蠡,手持銅牌宣講:「運朝奪我水源,改我習俗,此非歸順,乃奴役也!」

  人群譁然。

  不多時,衛兵押著鹿蠡到場。他披頭散髮,卻仍挺直脊背,冷笑道:「你們憑一張紙、一段影就定罪?我可是月氏三代老臣!」

  李文不語,轉頭看向雲姬。

  她不知何時已醒來,由侍女扶至觀禮席。雖臉色未復,但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道微光旋渦。那是空間感知之力的顯化。她將手覆在證物箱上,輕聲道:「文書墨跡未乾於三年前,實為近十日所偽;銅牌金屬成分含北境黑砂,中原不出,唯匈奴故地才有。」

  話音落下,旋渦中映出兩組對比圖紋,結構完全吻合。

  全場寂靜。

  李文這才開口:「你曾說,禮不可廢,民不可欺。那你可知,真正的禮,是守約?真正的民望,是誠信?你借舊日身份蠱惑人心,勾結外敵,妄圖毀我糧倉、亂我民心,這就是你所謂的『復禮』?」

  鹿蠡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李文環視四周,聲音漸揚:「今日之舉,非為殺一儆百,而是要讓所有人知道——無論出身何族,只要效忠運朝、守法奉公,皆可安居樂業;若有背信棄義、通敵謀逆者,縱曾有功,亦必嚴懲不貸!」

  台下有人跪下,雙手舉過頭頂。

  隨即,第二人、第三人……越來越多的月氏民眾俯身行禮。這不是強迫,而是心服。

  李守誠站起身,走到台前,面向眾人朗聲道:「我李氏治下,不分華夷,唯德是舉。今日之事,宗族共鑒:背叛盟約者,天地不容!」

  掌聲自人群中響起,起初零星,繼而如潮。

  李文望著台下,緩緩點頭。他抬手示意,衛兵將鹿蠡帶走。

  「流放邊陲礦場,勞役三年,若期間悔過自新,期滿可赦。」他說完,轉身看向李守誠,「您覺得如何?」

  「寬嚴得當。」老人頷首,「既立威,又留路,不至於逼反其他舊臣。」

  雲姬坐在席間,輕輕呼出一口氣。她知道,這場風波過去了。

  可就在李文準備走下高台時,一名傳令兵快步奔來,在台下躬身稟報。

  「大人,南原那邊……又有動靜。」

  李文停下腳步。

  「什麼動靜?」

  「那片廢棄糧倉的地基塌了,下面露出一條暗道,通向城外戈壁。我們的人追了一段,發現盡頭插著一根旗杆,上面掛著……一塊新的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