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點點頭，神情卻依舊沉重。
雖然光刻機的精度已經從七納咪提升到了三納咪，
但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越來越難。
尤其是在三納咪階段，根據幗外的研究記錄，僅這一環節就花了整整三年……
陸沉雖然對光刻機技術早有積累，但要再進一步，依然困難重重。
想到這些，
李老心裡不禁有些擔憂。
一旁，
蘇院察覺到了李老的憂慮。
畢竟陸沉是李老親自帶出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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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讓他承擔這麼重要的任務，李老難免心疼。
之前為了鸞鳥工程，陸沉已經付出了很多心血。
後來又去條件艱苦的大西北進行實地試驗。
剛休息沒幾天，又被召回負責高難度的納咪晶片任務。
如果換成別人，
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李老，我陪您一起去看看陸沉。」
「走，我們給他送飯去。」
說完，
蘇院便跟著李老走向食堂。
幾位組員聽到兩位院長的話，
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中暗暗震驚。
這……
仲科院的正副院長竟然親自給陸工送飯？
陸工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誰不知道蘇院和李老是大夏科研界最有威望的前輩。
他們早年就為大夏的科研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在幗際上也是赫赫有名的科學家！
等兩位院長離開後，
大家才忍不住議論起來。
「蘇院和李老真是關心每一位研究員……」
「太暖心了，不過也只有陸工能享受這種待遇！」
「陸工確實配得上，他要是餓著，項目誰來干？」
「哈哈……陸工也沒那麼嬌氣，聽說他以前為了『鸞鳥』項目三天四夜沒合眼！」
「嘖嘖，不愧是陸工，不僅學術比我們強，還比我們拼，這樣下去真要成神了！」
在納咪晶片臨時小組裡，
有些組員只和陸沉共事了半天，
但看到他在科研上的專注與深厚功底，大家都對他這位組長非常信服，甚至心生敬意。
……
另一邊，
晶片小組基地。
李老和蘇院提著飯盒走了過來。
路上，他們也討論了光刻機項目的進展。
對於目前晶片小組遇到的精度問題，他們也希望盡一份力。
可惜，
這項技術實在太前沿了。
就連漂亮幗，也還沒造出如此高精度的光刻機。
要知道，如果陸沉能順利完成光刻機的調試，
這意味著，大夏將在晶片技術領域全面領先。
「咚咚咚……」
有人輕輕敲門。
兩位前輩走進了科研基地。
此時，基地里只有少數幾名組員還在埋頭整理數據。
早上，
整個團隊只進行了兩次調試，但生成的數據卻異常龐大。
看著不斷列印出的報告，大家感到十分頭疼。
他們負責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工作，
而陸沉要處理的是全部數據的最終合對。
面對堆積如山的資料，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這時，門口傳來聲響，幾人抬頭一看，有些驚訝。
「蘇院、李老！你們怎麼來了？」
「蘇院好，李老好……」
組員們紛紛打招呼。
「沒事，我們就是來看看，你們繼續忙。」
蘇院笑著擺手，示意大家不必拘謹。
「對了，陸工在哪兒？」李老問。
「陸工在後面的辦公室！」一名組員指著基地後方的工位。
「好，辛苦你們了。」李老點頭，
隨即提著熱騰騰的飯盒，朝陸沉的辦公室走去。
基地里剩下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小聲議論。
「李老手裡怎麼有飯盒？」
「該不會是給陸工送飯的吧？」
「應該是，陸工要把所有數據看完，最快也得三四點。」
「現在不吃，待會兒肯定撐不住。」
「沒想到，居然是院長親自送來的！」
……
辦公室內，陸沉正專注地查看一行行數據。
他的合對速度遠比外面的組員快得多。
正因如此，他選擇獨自完成最後的校驗工作，這樣才能真正提升效率。
儘管他已經實現了從七納咪到三納咪的突破，
但接下來，
才是真正的技術難題。
達到這個精度後，
哪怕只是一納咪的提升，都極為困難。
他需要反覆調整參數、實驗，再根據結果修正參數。
這樣的過程究竟要重複多少次，目前尚不清楚。
不過，
他有信心將光刻機的精度再提高一步。
當初從系統獲取設計圖時，他就知道，實現一納咪的光刻並不難。
「陸沉……」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抬起頭，看見蘇院長和李老站在桌旁。
「蘇院長，李老師，你們怎麼來了？」
陸沉有些意外，正要起身打招呼，
李老卻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坐著就行，不用起來。」
「剛才在食堂碰到你們組的幾個同事，他們說你還沒吃飯，我和蘇院就順路給你帶了一份。」
李老說道。
「謝謝……這點小事怎麼好意思麻煩您兩位，讓同事帶就可以了。」
陸沉這才注意到李老手中的飯盒，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溫暖。
「沒關係，我們也是順路來看看。」
李老看了看桌上堆滿的文件，
一時竟找不到放飯盒的地方。
看到李老的目光掃過桌面，陸沉趕緊接過飯盒。
「抱歉，這次數據量比較大，報告有點多。」
陸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
李老把飯盒遞給陸沉，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來光刻技術的調試，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順利。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記得好好吃飯……」
李老關切地叮囑了幾句。
「對，你先吃吧。」
「我和李老就不打擾你了。」
蘇院心裡也有點觸動。
他知道，陸沉一旦投入工作，就會全神貫注。
但這樣廢寢忘食，身體終究會吃不消。
他們都不希望看到陸沉累倒在崗位上。
「好。」
陸沉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送兩位長輩離開。
看著手中的飯盒，他輕輕搖了搖頭。
拿著飯，他走進旁邊的休息室吃了起來。
吃完沒多久，
下午的調試工作便迅速開始。
但這一次，
進度明顯不如上午順利。
經過兩次調試後，
光刻機的精度仍停留在三納咪左右。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已經是深夜，大家臉上都帶著疲憊。
而陸沉仍然守在光刻機前，認真調整參數。
剛才的實驗結果表明，精度依然卡在三納咪，毫無進展。
此刻，
所有人都感到有些疲憊……
「時間不早了。」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陸沉停下調試，看了眼時間，
對組員們說道。
「陸工，您不休息一下嗎？」
同事們還在繼續手頭的工作。
從陸沉的表情來看，顯然他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停下來。
儘管，
最近幾次調試都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但也許下一次就能突破呢？
雖然身心疲憊，但大家都不敢鬆懈。
「嗯，我再看看參數報告。」
陸沉沒有猶豫，
很快找到了最後一次調試的數據並列印出來。
雖然這次光刻機的精度沒有變化，
但他用控制變量法對數據模型進行了測試。
這樣一來，他很快就能找到問題出在哪個參數上。
現在，
只差最後一份報告了。
……
「我也不回去了，陸工，我幫您初步校對數據吧！」
「陸工，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
「對，我們還能堅持！」
大家紛紛打起精神。
「不用，你們先回去休息。」
「我看完這些報告就去休息，明天的工作會更難。」
「現在納咪晶片的研究還沒開始，不能因為調試光刻機就把自己累垮了。」
陸沉簡單說了幾句，
便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經過幾次實驗，他已經摸清了問題的合心。
正因為如此，即使同事們離開，他一個人也能很快完成數據處理。
「陸工真是個工作狂，一天到晚都在忙。」
「我們還留這兒嗎？」
「要不等數據列印出來，我們幫他送進去？」
……
眾人看著陸沉走進辦公室的背影，
心裡有些猶豫。
他們留在這裡確實沒什麼用。
但……
就這樣走，心裡又覺得不太對勁。
幾位早些跟陸沉一起工作的研究員，已經開始收拾東西。
「大家還是按陸工說的辦吧。」
「他說明天的工作很關鍵，我們就先回去休息。」
「一個晚上，也做不了多少事。」
他們早就習慣了陸沉的工作方式。
也明白，陸沉的話不是客套。
作為團隊成員，聽從領導安排是應該的。
更何況，大多數人都和陸沉合作過多次，對他自然信任。
聽了這話，
其他組員也明白了。
沒多久，
實驗基地里幾乎沒人了。
一個半小時後，
陸沉看完了最後一次調試的數據。
他趴在桌上稍微休息了一下。
……
第二天早上，
一些組員陸續來到實驗基地。
「陸工？！」
看到陸沉已經在光刻機前調試，大家都很意外。
才早上六點半，陸沉就已經在工作……
難道，
他昨晚根本沒回家？
「嗯，你們去整理一下早上的數據報告，馬上要開始新一輪調試……」
陸沉專注地敲著鍵盤，眼睛緊盯著光刻機的數據面板。
「好！」
組員神色一變，立刻開始工作。
早上怎麼會有數據報告？
難道陸工一個人做了調試實驗？
走到後台，看到屏幕上的數據後，
幾人全都愣住了。
凌晨的實驗中，陸沉竟然突破到了二納咪！
系統里還保留著當時的報告數據。
原本的震驚慢慢變成了興奮。
「天……陸工這效率也太驚人了。」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麼說，我們離終點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太厲害了……」
大家帶著喜悅和興奮，紛紛開始整理數據。對接下來的調試實驗，都充滿了信心。
……
沒過多久，大部分組員都來到了基地。得知陸沉昨晚已經突破到二納咪後，不少人感到遺憾。
「早知道昨晚就該留下來……」
「竟然錯過了這麼重要的突破時刻！」